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淋浴花洒中 ...

  •   淋浴花洒中的水压被调至最大,一根根冷水柱击打在皮肤上宛若一颗颗小小的子弹带来微微刺痒发麻的触感。基尔伯特喜欢这种略带刺激的感觉,没有什么能比这样一个爽快的冷水浴能让他困在衣物中闷热黏腻的躯体清醒过来。
      客厅的小沙发上摆放着扎打好的背包,基尔伯特选择性忽视了浴室门边那积攒得冒尖的一大筐脏衣服,围着浴巾来到冰箱前打开干干净净的冰格,取出里面仅剩的一瓶啤酒。
      光棍汉的冰箱结构很简单,大多时候只有啤酒和牛肉。他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上次去超市采购是什么时候,不过他敢肯定那至少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近来工作不少,自打抓捕小鸟的任务那次以后,逮住机会给莉维雅找茬的各种乱子出得更是让他的生活节奏每天都紧锣密鼓。最多的时候,连续三四天每天接连赶去五六个地方平事儿的情况都是有的。今天把小鸟这张好不容易从阎王爷手里抠出来的王牌一亮,那帮反对莉维雅的家伙私底下乌合起来添乱的麻烦也该散得差不多了。明天出境监护的交易不算太严峻,飞机也在中午十一点,现在总算是闲来喘了口气。
      “啊哈……”基尔伯特猛灌了半瓶冰冻啤酒,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傍晚他离开布拉金斯基家主宅的时候,刑房也按照莉维雅的吩咐来人把小鸟带走了。他们会将小鸟的供职记录调度到管理外场的部分建档,将小鸟的工作身份由内庭长期侍者转换成半所属于布拉金斯基家的佣兵。
      明天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计划他会在后天中午回程。届时,他就能够自由去刑房提人。
      夜风在耳边猎猎的响着,发动到最大马力的机车疾驰而过将道路两侧的景物拉扯模糊后远远地抛在后头。马达的声响盖住了被横压他身前车架上的小家伙呛咳呕吐的动静,但是凭借腿边感受到的抽搐和痉挛他知道一条生命正在他的鼻子底下崩漏而去。
      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来重新整理固定那瘦小身躯,免得待会滑下车去提早变成一具小小的尸体。
      血呼邋遢的嘴巴里不断涌出或稀或粘的红沾染在他的手套上,令他即使拨开散乱的长发也无法在昏暗的路灯下看清那张小脸的轮廓和五官。还好,他并不为此固执些什么,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看不清——毕竟待会儿送到刑房里,死了就会在第一时间丢进蚀化池处理得不留痕迹。不看不知,也免得何时想起来白白记挂。
      “哦哦亲爱的别怕,我们都在这儿呢!妈妈在呢!”
      “会好起来的宝贝,不哭不哭!勇敢点儿。到时老爸带你去游乐园。”
      他一转头,街角斜对面的房子里出来一对焦急的夫妇抱着他们的女儿出来发动车子。那小姑娘也扎着一根马尾辫,令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是跟自己手上的小倒霉蛋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小姑娘的光着脚丫,小腿被毛巾遮住敷着冰块。不断地向父母哭喊描述着自己的疼痛,听上去应该是烫伤了。
      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摘下手套的摸了摸被自己脸面朝下重新固定在车架上的小鸟散乱头发和哆嗦抽搐的脊梁——如果没有到布拉金斯基家,小鸟的年纪正是应当和那小女孩儿一样享受家人关心宠爱的时候吧?
      “叮铃铃铃——!”
      手边的半瓶啤酒翻倒在地上,基尔伯特的大腿惊跳了一下带着后背挺直坐起身来。关掉一旁的双铃马蹄闹钟,安静下来的环境令他再次陷入回荡在耳畔的梦境中的声响里。
      身为佣兵的他可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参与的很多事情跟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恩怨。抓捕想要逃离布拉金斯基家的小鸟要说起来也只是站的立场不同,除了布拉金斯基的心意所向之外自己也没有什么小鸟必须该死的理由。
      梦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当晚小鸟主动喝下莉维雅的毒酒后真实发生过的,每一幕场景里无一不是世界在向他重申现实的严峻和残酷。它们从来不会轻易放过谁,自然也不会因为小鸟还是孩子就网开一面。
      基尔伯特拍拍脑袋,起身跨过倒在地上的啤酒,径直走进洗手间。薄荷味漱口水的刺激令他在醒神中振奋了些,他盯住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响指,将纠缠萦绕在脑际不肯远去的梦暂时关进“小黑屋”。他进入佣兵圈这个新世界的时间有六年了,从刚开始做佣兵的第九个月接到布拉金斯基家的雇佣办成了几单之后逐步受到重视,他总能在各种情况下很快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本大爷来喽!”基尔伯特尾随汽车漂移回摆,将摩托机车停在了瓦修和爱德华的两辆车子中间的缝隙里。
      “头儿。”瓦修拎着背包下车跟基尔伯特相互拍打了几下。
      “眼镜!”基尔伯特坏笑着用指节磕了磕爱德华的车窗玻璃,挡着他没法开车门。
      爱德华耸耸肩,放倒座椅抬脚蹬上方向盘退到后排座位拿起自己的背包从另一边下了车。
      “哇!眼镜终于会变通啦!”基尔伯特“咚”的一声跳到爱德华跟前要拿他的眼镜。爱德华挡手反击,两人小过两招才罢休。
      瓦修在一旁看着打圆场,三人打打闹闹直到看见开着舱门的小客机才消停些。
      飞机起飞了,基尔伯特啃着瓦修带来的乳酪曲奇饼,总是觉得那里有些不一样,直到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心形的曲奇饼,才忽的一拍脑袋想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打算跟诺拉求婚啦?”。
      心思被说破,瓦修低头不安的用食指抠着脸皮。
      “哈哈哈!好呀!要是成了就要娶到厨艺超棒老婆了——不过以后想要自由去浪就悠着点吧!”基尔伯特大笑着一手拍打瓦修的后背,一手又打起了去摸花爱德华眼镜的主意。
      “真的吗?”爱德华拨开基尔伯特挡住自己视线的脸,推推眼镜看向瓦修。
      瓦修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嗯……诺拉是个好姑娘,你往后可别亏待人家!”爱德华笑了。
      “这几个款式吾辈一直没法下决定是哪个,感觉都很好。兄弟替吾辈瞅瞅,吾辈打算这次回来就去……”瓦修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有折角的几页都是不同款式的戒指。
      “本大爷觉得这俩挺好……”
      “女人手小,那个太笨重了。”爱德华摇摇头。
      “诶?瓦修你折的这三页有区别吗?”基尔伯特又翻了翻。
      “呃……其实吾辈觉得看不出太大差别,所以很难决定。”瓦修抓抓头发,尴尬的耸了耸肩。
      “那这个呢?”
      “好像上一个更好。”
      “吾辈觉得这个还好,只是不知道诺拉她——总感觉吾辈的性格和诺拉的性格差得比较多会不会……”
      “嗯,的确。菲利克斯也说过不要老是用男人的思维揣测女人的想法……要么反着选?可是好像也不太靠谱——要是有套公式算法什么就好办了。”
      “去他的大花孔雀!这种东西凭感情看心情就好啦,要不要那么死板啊?女人和女人的想法还有不同呢,你猜,你凭啥猜呀?凭那个跟本大爷其实没区别的雄性大脑,还是凭那孔雀变异大脑?”
      “瓦修你问过菲利克斯了吗?”
      “呃……其实吾辈比较赞同头儿的想法。”瓦修翻了几页。“吾辈和诺拉都比较传统,绿孔雀的审美的确太猎奇前卫了。”
      “本大爷就说嘛!干嘛那么别扭?实在不行抓阄决定吧!”
      “太草率了!”
      “吾辈也这么觉得……”
      “那好,你俩告诉本大爷这三款之间足以淘汰哪款的区别。”
      “呃……”
      “嗯……”
      三个藏枪带棍的大老爷们儿凑在一本小册子前揣测女人的心思,不为多时就开始纠结,最后头大如斗。
      飞机即将降落的通告响起。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基尔伯特看着一旁对着那三页纸纠结了大半路的两人,有两分不出所料的小得意。
      “并没有。”
      “吾辈认输。”
      扶额按眉心的两人蔫蔫的举手投降。
      “哈哈,拿来吧!本大爷给你解决一下。”基尔伯特从瓦修手里接过小册子,干脆的“刷刷刷”撕下折角的三页揉成团,转身背着两人将纸团藏进自己的两只拳头里。“挑哪个?”
      瓦修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右边。基尔伯特将左手里的纸团丢进纸篓,摊开右手将其中的两个纸团再次背着他藏进拳头里。
      “再选。”
      “吾辈选……这次选左边。”
      “得嘞!”基尔伯特将右手的纸团扔进纸篓,将左手的纸团打开递给瓦修。“就是它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