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38、第三十八章 站在莉维雅

　　站在莉维雅的私人房间门口，基尔伯特忍不住停下脚步咳嗽了一声。莉维雅没顾什么，直接拉着基尔伯特进了屋。
　　“银隼，小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得给我说清楚。”莉维雅亲手关好了门，按着基尔伯特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的床边。
　　“如夫人所见，当晚的情况看上去小鸟的确是不行了。”基尔伯特避开莉维雅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的肩膀。“小鸟死不足惜，但夫人你被连累太不值得了。与其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如何粉饰之上，不如先试着赌一赌起死回生。”
　　“所以你就在报告中对我撒了谎是吗？”
　　“报告谁都能查，银隼可不是谁的肩膀都站。”基尔伯特突然转过视线与莉维雅追来的视线迎头相撞。
　　猝不及防的对上眼，莉维雅心头一跳，眼前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十分性感。她保持严肃的面部肌肉渐渐放松，最终发出爽朗的笑声。
　　是的，刑房每天的任务工作报告那么多，只要地位高有权限的人就能够随意翻查调看。只要没造成什么严重得不良后果，报告偶尔搞错也很正常。可身为德高望重的长老居然连最重要的真相都没有弄清楚就开罪于人横加责备，那就是着实掉价的丑事了。不管是年事已高老来昏庸还是不信任自己人窝里斗，挑哪个都不好听。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莉维雅将银隼推仰在自己床上，看着对方惊讶睁大的红眼睛心中暗笑。
　　“呃……夫人啊……”基尔伯特手心朝上放在自己耳朵两侧，还是一副规规矩矩投降不敢动的样子。
　　这也太可爱了！
　　莉维雅的脸板不住了，眉开眼笑的拿鼻尖扫银隼的颧骨，等他紧张慌乱得目光到处躲的时候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在她眼里，这种有点腼腆规矩的钢铁硬汉可比那群没有一刻不想着揩油的绣花枕头强多了！她宁可在雄壮猛兽面前自动躺平，也不要被一群黏糊苍蝇追得跑不脱。
　　“所以夫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小鸟？”基尔伯特腹肌绷得铁紧拉着身体尽量向后仰，免得触碰到莉维雅那高耸的胸脯。
　　“可保险起见他得活久点儿。我要他这面镜子最好能一直映照那些老不死东西的愚蠢，直到他们统统埋进土里。”莉维雅半坐在基尔伯特结实的大腿上，目光悠悠的上下游走。她伸手摸上基尔伯特的腹部，顺着衣料之下肌肉的缝隙条块推到他的胸膛。“可太野的鸟崽子骨子里天生是养不熟的货，留着长硬了翅膀迟早再闹个人仰马翻……”
　　基尔伯特的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莉维雅媚眼如丝。
　　“夫人的意思是……”
　　“把他带了去吧，你办事我放心——他不是好好地内庭屋檐下不待要往外跑吗？那就放到出去溜溜吧。内庭这帮鸡鸭弄不住他，我还就不相信外场上那么多尖爪利牙的狠角色治不了他！”莉维雅点着基尔伯特胸口的腱子肉。“他不是有种不怕死吗？那就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出去的那块料。”
　　“夫人说的是。”基尔伯特心中暗喜——他正愁没法开口讨苗子，莉维雅就把人送进口袋里了。
　　“那崽子若真能成个厉害的爪儿，对于伊万往后来说可比个金丝雀实在得多。”莉维雅到梳妆台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票据塞进基尔伯特的上衣口袋。她看出银隼似乎蛮乐意得到自己这个决定，料想来自己眼前这桩买卖大约是稳赚不赔的。“出了内庭就没有小鸟这号儿了，上头我挂的初始价钱是当初买他进来的二番。”莉维雅趴上基尔伯特的肩头，距离近得让他的耳廓足以感受到她的鼻息。“至于后来嘛……你觉得他还能涨多少？”
　　“多少夫人会觉得满意？”基尔伯特勾唇。他自是晓得莉维雅的答案莫过于“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别让我失望。”莉维雅说着，整个舌头舐过凉白的耳朵。潮湿温暖的口腔令基尔伯特的脊梁骨划过一道电流似的震悚，她能清楚的看见他颈边凸现的鸡皮疙瘩。
　　“谢谢夫人啦！”基尔伯特轻拍莉维雅的后背，起身穿起她拿出的另一件外套盖住自己被伊万弄破的衣服离开。
　　听见楼下仆人喊恭送的声音，冬妮娅忙披上浴巾拨开窗帘去看银隼的背影。眼中湛蓝的目光映着天边没来得及浓重起来的夕阳橘红跟着银隼的脚步和后车灯，直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依然不舍得收回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前，她与大管家瓦西里不欢而散。
　　原因是她在运动过程中不小心喊出了“银隼”这个名字，并且没有在瓦西里为此不高兴的时候加以安抚，只是简单粗暴的将他赶出了自己房间的门外。
　　“银隼……回去了？这么早么？”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深扩大，冬妮娅觉得自己的胸中空洞得飕飕发寒。
　　今天伊万哭累睡下后，母亲便打发她回房休息。不久她便从自己收拢的几个下人口中听闻母亲将银隼带进了卧室，然后气急糊涂的招来了近日开始厌嫌疏远的瓦西里。
　　银隼的脾气她还不得而知，现在唯一晓得的是适才瓦西里不满时的做法令她在第一时间怀念起阁楼上小鸟的谦善忍让。在没有遇到银隼之间，她曾经还打算让小鸟爱上自己，然后说服帮助他长大后取代瓦西里成为内庭的管事一把手，成为自己在这个陌生家中的依靠。
　　“小鸟呢？”冬妮娅换好衣服下楼“平易近人”的跟女佣们寒暄了几句后满是“不经意顺嘴”的问道。
　　“家里再也没有小鸟了。”
　　“什么呀？你说得他跟死了似的。”
　　“可不就是半死了吗？我听送银隼先生出去的人回来说的，夫人把他撵了发去外场干活了——外场的工作多凶险啊？三天两头受伤出人命的事情有的是！”
　　“银隼先生也在外场的不也没……”
　　“你当整个外场有几个银隼先生那样儿的啊？下边次的没能耐的人还不知一天换几波儿呢。”
　　“哎呦！那娃子的性命要凶诶……”
　　“所以嘛，差不多就是没有了。”
　　冬妮娅没有心情再听婆娘们接着议论下去，自己揣着冰凉的双手默默走开。最近接连而来的“封路”打击令她心灰意冷——瓦西里虽是大管家但是面对外来欺压的无能和真实脾性都让她恶心鄙夷；聪明隐忍的小鸟俊美温柔却不上道的选择叛逃被“发配”令她不得不断了原来的指望和念想；强劲能干的银隼任务繁忙且身处外场又得母亲青睐令她鲜有机会见面接触。
　　冬妮娅内心沉重疲惫的回到房间，找到火柴拿出装着那张照片的盒子走进浴室。
　　望着火苗“刺啦刺啦”的吞噬照片上双眼颜色酷似自己的男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名字也一同在她心头被烧毁抹去。她不要再记得这个对自己从来不闻不问甚至从未相见的亲生父亲，也不再幻想自己如果有一个姓琼斯的完整的家庭究竟会多幸福。
　　终于……还是该面对命运和现实了！
　　冬妮娅吹干带着甜丝丝的洗发水气味的短发，换上漂亮的紫色丝绸吊带睡裙——她要像妈妈所说的那样，由内而外彻头彻尾的开始姓“布拉金斯基”，做冬妮娅·布拉金斯基。
　　伊万抱着双膝两眼放空的呆坐在床上，忽的听见敲门声。
　　“伊万，冬妮娅来陪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