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30、第三十章 原本以为

　　原本以为是杀鸡用上宰牛刀，直到发现还有除了自己一伙之外的另一伙似乎也在盯着那个名叫“小鸟”的孩子，布拉金斯基家的佣兵们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
　　“那娃娃怕不是单纯的逃跑哩！”绿孔雀菲利克斯翘着手指撩了一下耳边半长的金发，打开了领子下的微型对讲器混在来来往往人群中盯梢。另一边瓦修——一个擅长狙击代号“鬼鸮”的佣兵已经背着提琴包到达一栋小楼的天台上架起了*枪*杆子。
　　“头儿，咋办？”瓦修在准星中找到了那几个来路不明的尾随者。
　　“报个方位，大个儿和蛇跟本大爷去会会他们。余下人都继续盯好那小鸟——敢跟咱们抢猎物的先放倒再说！”银隼思忖稍顿得出了最粗暴果决的方案，笑道间唇角上咧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尖牙。
　　通过街边小商店的玻璃橱窗，王耀发现追踪者又加入了两个新面孔，想来对方人太多在大街上视野开阔一旦被分头包围必定对自己不利。于是，他佯装观看商品的样子一路走走望望溜进马路对面隔壁街上的百货大楼。
　　“我会绕到西头路口上等。”穿山甲莱维斯在汽车导航仪上指出了自己准备接应的地点，眼角带着些许艳羡的瞥过坐在副驾驶上个子最高的战友，身高足足193公分代号“蓝鲸”的瓦尔德将约莫八十公分的碳钢棍轻松的塞进外套长袖里藏好下车。
　　“头儿向西三点100米，爱德华向南40米，大个儿过对面街口第二个巷子就能截住——莱维斯可能得把车往前点儿，他们分了两路。”瓦修微微眯眼。“那孩子进百货大楼了。”
　　“你们怎么在大街上打猎别人家的小孩子呢？”金发青瞳貌似老师的男子的拎着酒瓶在街边挡住了三人的去路。“眼镜蛇”爱德华——别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沿街他装醉汉拦路的本事不到位，但也是佣兵界难得的几个出色的黑客之一，副业是个谈判专家。
　　对面三人还没开口，便被蓝鲸从身后用衣袖里的棍子闷声放倒。
　　“走。”爱德华将手中的酒倒了三人一身丢下酒瓶，两人转身去接应老大银隼。
　　“那娃娃从三楼女厕气窗爬到外墙去了！”菲利克斯不可思议得直跺脚——他万万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如此迅捷灵敏的身手，竟然不到三秒钟就爬出了靠近天花板的那约莫只有五十公分宽窄的气窗！
　　“啧！早知道就该让我跟着了！”车上的莱维斯不甘心锤了方向盘一把。绰号“穿山甲”的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五，有一向常人所不能的本领——缩骨功。每次缩骨但凡只要脑袋能过去的空间，整个身子过去就不是问题。
　　“哟呵！这可有意思了！”基尔伯特尖笑了一嗓子。“大个儿来捡条舌头就行了——眼镜直接跟本大爷去逮鸟！”
　　微型对讲器里传出银隼基尔伯特开始兴奋起来的语调。
　　百货大楼里，外表斯斯文文绰号“袋鼠”的托里斯一招“黄雀在后”将尾随搭档菲利克斯的两人直拳放倒拖进了消防出口，从兜里掏出自制的小玩意儿废了*枪*后跟上转移位置的菲利克斯。
　　“依照模拟复原逃跑的路线来看，小鸟的目标很可能想去火车站。”爱德华掏出微型平板电脑一边给布拉金斯基实时传讯，一边分析道。“结合他的出逃时间和距离，这十有八九是有计划预谋的行动。”
　　王耀爬过大楼的外墙，迅速钻进了五楼小天台的空调排风口。没看见原先给A先生办事的那伙人，他猜到这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恐怕是布拉金斯基家派来的。而布拉金斯基家是他自打早上出门那一刻起就没有打算再回去的地方，他清楚自己这一条命同时涉及了两场赌局，一场是跟A先生赌，另一场则是跟布拉金斯基家赌。
　　缩在排风管道交叉口处，王耀满是灰尘汗水的指尖不由自主的隔着自己特地缝在衬衫内侧的口袋抚摸王春燕的相片。他知道，这两盘赌局不管输了哪盘，自己都没法带着“燕子姨”回到中国。所以他一开始就有用这两盘赌局相互削弱博得更多胜算想法。
　　眼下看来，布拉金斯基的人比自己预料中要强势不少——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撑到夜晚黑灯瞎火的时候，父亲遗留在他身上的血脉所拥有的夜视能力就会进一步给他带来相比常人视力方面的绝对优势。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拿命赌博最糟糕的情况，但是对他而言在燕子姨的死讯传来时这条孤苦伶仃的小命就已经没了任何期盼的价值。换言之，他从来就没有将赌博胜利的奖品定为活命想法，真正想赢的仅仅是能够决定自己死在哪里的选择权。
　　排风管道中流动的空气凉飕飕的吹个不停，黏在身上汗湿的衣服不但无法保暖反而在风干的过程中带走人的体温。王耀感到冷，抱住双膝的手背上浮现出青紫色宛若枝丫闪电状的毛细血管。今天到现在除去从布拉金斯基家出来时顺手捎带的几块方糖之外，他入过口的东西就只有自来水了。他庆幸饿过头的自己现在只是有些疲乏，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低血糖之类的问题。
　　“你丫的混蛋不是说小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杂工吗？怎么布拉金斯基家会连佣兵都派出来了？”
　　可视通讯一接通，琼斯就被屏幕中出现的亚瑟愤怒的脸一通暴吼，心底“咯噔”一下。他很想回嘴说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可是面对浓眉大眼窄鼻梁的表哥凶起来似乎要吃人的样子还是将话吞回了肚里。他知道自己这人前看似优雅绅士的表哥自小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不管谁有理没理都得等气消了再说，不然撞上去横竖都没好果子吃。
　　“这……这布拉金斯基家的外号是什么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别管那小鸟在屋里贱不贱那都是从北极熊耳朵上拔毛。只要是拔了人家恼了就得咬你，谁管你究竟拔了几根呐？人家兴许不争馒头就是争口气，这种事情根本不能怪hero也不能证明hero的信息不准。”琼斯强装镇定，厚厚的脂肪也不能阻止心肝打颤。他隔着屏幕都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少废话！坐标发给你，现在立刻去市上找更多当地可以用的人去支援。抢到了小鸟，我给你之前那单双倍的报酬。你要是拒绝的话以后就别想着老子罩你了。”亚瑟疾言厉色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琼斯愣愣的看着黑屏，电子邮箱里当即就收到了一封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