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29、第二十九章 为什么？为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万尼亚啊？！
　　伊万伫立在堂前望着门外，双眉皱锁拳头攥得似乎能把掌心中的空气压缩成块。任凭管家和几个资历较长的下人轮番哄劝好话说尽，伊万依旧不理不睬自顾自的两眼冒着毒火。
　　儿子心急怨得大半天紧咬牙关唇上燎出两三个的血泡，莉维雅这个当妈的再淡定喝酒也还是禁不住放下酒瓶子上前摸着儿子绷得如铁板似的小脸宽慰了两句——“好啦！银隼带人去了，你的小鸟跑不了。”
　　“夫人说的是啊！伊万少爷您消消气！夫人这回可是给您派了好手的——您别瞧着银隼那人样子看上去不咋地的，在佣兵里头的实力手腕可都大拿级别的！小鸟一个孩子家家的就算再有能耐真长上对翅膀，这遇上了银隼也没什么悬念可讲了。”管家连忙说和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夫人。
　　下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母亲的面子是万万驳不得的。伊万从母亲手中接过水杯，干裂的出血的嘴唇草草的沾了一下杯沿后将水杯放回了下人手中的托盘上。
　　布拉金斯基家里的下人谁不知道——平日里大少爷要是有个什么脾气性子，别人搞不定是常有的，可只要找来小鸟给他说说哄哄怎么样都能过了。
　　可是现在问题就偏偏出在了对少爷来说“万能”的小鸟身上，那无疑是踩中少爷死穴的事情！其严重程度和险恶级别无疑是由平时从天堂人间直接越过地狱达到了炼狱以下，就连夫人难得的开口安慰效果都不咸不淡，更不要说别人能怎样劝动——完全就是一道彻头彻尾没有希望的送命题！
　　要说起来也是话奇谈，小鸟这孩子自打八岁到了家里就在伊万少爷身边待着，一晃四个年头向来都是沉静安分不曾生事的。尽管性子淡漠平日里不怎么讨宠，可要真说他不得主子欢心也是假的——要知道这些年布拉金斯基家里最著名的梗莫过于“流水的玩物，铁打的小鸟。”“帅不过小鸟”云云。
　　各式各样的玩具孩子在伊万少爷身边来来往往不下几十个，除了小鸟至今不舍得撒手之外没有哪一个是能长期不腻的。人们甚至还猜测小鸟那孩子的不热络恰好是对主子的欲擒故纵，宛若东方太极似的将一切宠爱细水长流。四年的光阴说长不长，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也绝对不短——照理说再野性应该也足够能养熟了。
　　更何况这小鸟一贯沉隐安分，近来也和大少爷日渐修好让人断然想不到他还会有什么三心二意。若一直这样下去，凭他的头脑手脚十有八九会成为大少爷开始当家处事时的第一个心腹之人。往后就算不能专宠，再怎么不济分量也不至于太轻。
　　眼下人没抓回来，谁也不好说这次的事情究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小鸟糊涂之下一招棋错，还是人羁鸟恋旧林人心隔肚皮——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什么情况，只看大少爷那从早开始就睡米不进的架势就注定了小鸟归来不得善好的结果。
　　且不说大少爷如何定夺留不留小鸟的性命，日渐器重在意大少爷这回连银隼一伙人都放出来了的夫人那里就必定不会轻罚。众所周知，夫人平日里的手段下都有非死也残的概率，更不要说还出动了银隼为首的一众雇佣兵参与其中的严重程度。只怕小鸟到时就算是能勉强不死在当即，也命不久矣了。
　　预感到惨剧即将发生，陪侍在大少爷和夫人身边等银隼将小鸟缉拿归案的下人们无人不心神惶惶各自危重。
　　时间流逝的速度在今日布拉金斯基宅邸中显得格外滞缓，好不容易过了两个小时捱过晌午，雇佣兵那边传来消息的目标定位地点是库尔克斯火车站和喀山火车站之间连成直线的区域——那就意味着小鸟那孩子从今早四点半左右开始出逃后居然穿越了大半个莫斯科！
　　“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冬妮娅不可思议的攀住了母亲的胳膊。
　　伊万折出一道深沟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午后天色有些阴沉，厚厚的云层遮挡了阳光在街道狭角中留下晦暗的斑斑驳驳。
　　王耀抑制着喘息发出的声响猫腰快速穿行，不时警醒的悄悄回望身后。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他到达了与A先生电话里说好的地点，观望一阵后为了保险起见用半瓶酒让流浪汉替自己对上暗号取到了装着照片的硬卡纸信封。
　　由于地点处于闹市，所以A先生派来的抓捕者不好马上动手。于是，他便有了开启这场追捕逃亡赌局的机会。
　　他的计划是甩掉A先生的人去上库尔克斯火车站或喀山火车站混上火车离开俄罗斯，目标是回到香港看看曾经和父亲还有燕子姨居住过的几处小地方。然后从香港去内地，去找燕子姨说她和妈妈小时候的那个美丽温暖的故乡。
　　燕子姨、燕子姨你等着……耀儿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