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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伊万心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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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心里很不爽。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冬妮娅说是听妈妈的话做个好姐姐来关心他,却每次都会借故挑逗王耀。要么是路过擦蹭,要么是眉目放电,回回都有新花招——更加可气的是,身为大少爷的小鸟,王耀居然对这举止轻浮骚放的女人一点反感都没有!
就算喜欢女性,也不要在万尼亚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好不好?!
伊万手中用力的拧着被多次撕扯折叠得又小又厚的纸屑。他早就看出来了,不管是对娜塔莎还是冬妮娅,只要是女孩子王耀的态度都比对他要温柔顺和不少。他现在可不敢指望有朝一日王耀能跟他一条心,只能暗地里想王耀千万不要像其他很多男人那样太迷日渐性感的冬妮娅就好。
“伊万少爷安好,您该换衣服了。”女佣捧着夫人选好的衣物托盘站在门边。
“你退下,叫小鸟来。”伊万摆摆手示意女佣将衣物放下即可。
今天他要跟母亲一起出席宴会。
“伊万少爷安好。”
“耀耀!”听见熟悉的声音,伊万立刻来了精神。尽管王耀的语气依旧淡漠,但是在他看来只要能听见王耀喊他就足够比没有开心两分了。
王耀关上门,径自走去床边拿起托盘上的衣物。他知道伊万会自己走过来,所以也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伊万乐得有王耀侍候,见房门关上了便放心的向前一扑挂在了王耀身上。王耀这回没有及时闪开,令伊万心花怒放。
“你不陪万尼亚去吗?”伊万美滋滋的看着王耀为自己更换衣服,试探着问道。
“嗯。”王耀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活计,微微点头。
“那你亲一下万尼亚,就算你陪着了。”伊万俯身摸了摸正在为他穿鞋的王耀头顶柔软的长发。王耀没有做声,为他系好鞋带后站起身来。
伊万要求不成,立刻丢掉架子和腔调主动抱住王耀的脖子够到王耀的腮边响亮的亲了一口。
“今晚准备好浴巾等万尼亚回来啊!”伊万眉开眼笑像是一只偷吃到野蜂蜜的小熊舔舔嘴唇,仿佛王耀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做成的令他回味无穷。
回到阁楼上目送莉维雅带着伊万和冬妮娅乘坐专车离开,王耀将这些天一直藏在鞋垫中的电话号码取出来装进口袋,趁仆人们都忙着的时候来到装有仆人公用电话的房间掏出一个小木片塞进门缝中卡住了房门。
王耀打开纸条,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有些生疏的拨通了上面的号码。听着话筒中传来的连接声,王耀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自从来到布拉金斯基家第一次打电话的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究竟有一个怎样的人等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从这次通话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燕子姨的照片。
按照信上所说的,A先生应该有更多与燕子姨的事情相关的图文材料。他不打算轻易信任A先生,更不要说去投靠他,但是燕子姨的照片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在香港的时候,一家人总是偷偷摸摸的过日子时不时东躲西藏从来没有拍过一张照片。时间一晃快要四年了,尽管时时思念不休可父亲和燕子姨的样貌却还是无法扼止的在脑海中变得模糊,他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了燕子姨的样貌再也想不起来——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精致的骨瓷茶杯带着温热的茶汤坠落,溅起一地细碎的瓷片和一朵橘红色的小水花。
亚瑟怔怔的听着陌生的电话铃声——他虽然期盼却也万万没想到自从琼斯送来之后就沉默了六十三天让他多次以为被骗或者竹篮打水了的座机电话竟然响了?!
“哇哦!”亚瑟控制几乎忘记呼吸的自己机械的呼吸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顾不得自己衬衫裤腿上的狼狈,忙不迭的奔到了电话前抓起话筒急急地应了一声。
“A先生?”
电话里传来一个青稚却平稳的声音,亚瑟激动得脖子都红了——小乖乖!可把我等死了!
“是的,孩子。”亚瑟极力压制着自己让声音听上去和蔼可亲。正当他的大脑中飞快的掠过一切可以诱惑哄好小孩子的话语和套路时,对方抛出了与他所有设想截然不同的话题。
“给我一个你没有杀害我家人的证明。”
亚瑟的酝酿卡在半路,脸色立刻白了下来,脑内迅速的分析情况和应对措施——先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盼望获得联系上,压根就没有想过琼斯这个办法会让对方怀疑自己对那个女子行凶。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A先生,但我认为你和写信的那个A先生并不是同一个人。”
电话那头孩子的声音和语气令人在莫名的违和感与和谐感的碰撞中感到丝丝寒凉。正急于不知如何好好地解释应答那孩子的亚瑟被人说中事实而感到后背发毛——这个孩子聪明冷静得出乎他意料,让他极度怀疑自己碰到的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你不说话,那我来帮你解释一下。”
“好啊。”亚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接了这么一句,或许只是为了不要一直沉默让对方以为自己不在了而挂掉电话。
“你既然知道灵族的底细,必定和魔族脱不了干系。如果你确实谋害了她之后又来诓我上钩,必定会想办法留下其他让我误以为她还活着的东西——活着的家人总比死去的诱惑力更加大。能够在偷看惦记上布拉金斯基家屋檐里的鸟儿,你们绝非庸碌傻蛋。然而却没有选择连我个毛孩子都能想到的上策,只是拿了张老报纸证明她的死——可见你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得到她的活口。从而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精明胆大如你们机关算尽敢撬布拉金斯基的墙角却没有为给自己想好如何洗脱嫌疑说辞。”王耀压着声音将逻辑推导了一遍,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扑簌簌的往下掉。因为他的推理不仅是翻开老底镇住对方为谈条件做准备,更是向自己明了了燕子姨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将心上的勉强止血的伤口再一次活生生的撕裂。
电话的另一头,亚瑟确实听傻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孩子居然有如此头脑,逻辑能力强大得足以根据那点线索就能洞悉思辨对方的情况将事情原委推平!
你还当什么下人啊?干脆去刑侦部门应聘吧……
亚瑟掏出手绢抹了抹自己额角渗出上的汗珠,他感觉自己想要得到这孩子的计划要凉——好不容易盼到音讯的猎物眼看着就在自己手边,可自己却低估了对方的智商要看着猎物溜走,心里虽说服气对方的脑子可还是憋屈的慌。
“想必你也猜到了,布拉金斯基不知道我是灵族。我赌你这个盗贼角色不会让他们知道我这只小破鸟的真正价值,所以不用拿这件事来要挟吓唬我。那么现在我有主动权,我完全有理由认为继续待在布拉金斯基家屋檐下比冒风险逃去你的口袋里更加安全。”
“我同意你的说法。”亚瑟一手撑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应道。
“不过你手上还有点我想要的东西。”王耀话锋一转。
“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亚瑟连忙追问。他知道这是对方松口给的一个小机会,也是那孩子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所在。
“我要她的照片。”王耀直截了当的说了。
“好……可是那什么……你确定?”亚瑟再一次出乎意料,他可没想到那孩子的目的居然如此简单。
“只要是她……我不介意尸体照片。”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亚瑟清楚的听见了对方那一声绷不住弦漏出来又硬吞回去的啜泣,心中一颤。
“给张照片不难,可我有什么好处呢?”亚瑟通过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进入了谈判状态。虽然天真深情的孩子令人动容,但他还不至于记性差到忘记对方的另一面是冷静慧黠的鬼魅。他要抓住机会,所以不会掉以轻心。
“诱饵告诉你了,我找到机会再联系你。小鸟吃饵,猎人抓鸟,结果就看咱们各自的本事造化——鸟为食亡,我赔了我认。你输了也就一张照片的事情,没什么损失。”
“看似不错,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事先跟布拉金斯基通气……”
“我再卑贱非人也算是布拉金斯基的财产。我私下与你联系密谋等于拿他的财产豪赌,你觉得布拉金斯基晓得了会放过我吗?”
“成交。三天之内,我会把交接地点布置好等你联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