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22、第二十二章 “鸟儿怎么

　　“鸟儿怎么会懂人的感情呢？”王耀别开脸。他试过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不要太僵硬板正，可是效果不佳。
　　“你……你……”冬妮娅一时语塞，顿时红了眼圈。
　　生平第一次把女孩子弄哭了，负罪感犹如当头一棒将王耀砸昏了头脑。理智和冷静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他无法继续保持淡漠清冷的状态，立刻回到了如同上一次般手足无措的状态。
　　“哎别哭啊……我、我不好……要么你打我两下？只要你不哭，要打要骂随你好不好？”王耀手忙脚乱的给冬妮娅塞纸巾，摊开两手准备好让冬妮娅打。尽管他不是很清楚冬妮娅为什么会哭，但是这里除了冬妮娅之外就是自己再无他人，怎么看似乎都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问题。
　　想起燕子姨说过的话，自己身为男孩子居然让女孩子哭了，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大坏蛋。
　　冬妮娅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冰冷淡漠的孩子居然会因为自己的眼泪破了功。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那个人会这么在乎她的眼泪和喜怒，人人都只在乎自己的心意所向——当然也包括母亲和她先前在美国谈过的四任男朋友以及现任情人瓦西里。
　　“打你可不是个好办法……我舍不得怎么办？”冬妮娅心头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依恋感，尽管面前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孩子，可她还是忍不住胡乱用纸巾擦擦鼻子后像对待自己前几任男友以及瓦西里一样抓住了王耀的衣袖。
　　“呃……没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王耀连忙拍胸脯保证冬妮娅随便打没问题。
　　下一秒，冬妮娅丰满的身材挤来，王耀的大脑断线变成了一片空白。
　　“哈？！”原本想着打几下出气解决问题的王耀直接傻了——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小鸟，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因为冬妮娅哭了就会妥协。”冬妮娅贴着王耀的脸颊蹭了蹭。“你和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他们只顾着让冬妮娅陪着他们自己开心。只有你在乎冬妮娅开不开心……你对伊万是不是也是这样？”
　　“什……什么啊？他怎么等和你比？他又不是女孩子。”王耀撇撇嘴，理所应当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好？”冬妮娅抬脸问。
　　“呃嗯……我不知道。”王耀卡了一下，还是被问住了。
　　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全然是一副未经人事的懵懂样子，冬妮娅忽的笑了——她晓得自己先前的法子没有奏效的原因了。
　　“冬妮娅喜欢你哦，我们做朋友怎么样？”冬妮娅眨眨眼，“啾”的一声在王耀脸颊上亲了一口。“冬妮娅在这里没有其他小朋友玩，也没人说悄悄话。如果你不答应，冬妮娅就不会开心起来。”冬妮娅楚楚可怜的皱了皱眉头，仿佛在说“你不同意，我就哭。”。
　　王耀的思维一时被逼进了死胡同，进退不得只得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小鸟，你有没有爸爸？”冬妮娅挨着王耀坐在床边靠在王耀肩头上。
　　王耀想了想，点头。
　　“是啊大家都有爸爸……你知道吗，冬妮娅其实也是有爸爸的。”冬妮娅嘀咕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锃亮的圆铁盒摸了摸，打开。
　　盒子里是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上面有个很年轻的白人男子。
　　王耀接过冬妮娅递来的铁盒，拿起里面的照片——如果硬要说起来，那个金发的蓝眼的男子应该还不能算一个足岁的男人，大约就是一副青少年大男孩的样子。照片的背面有一串英文名字“阿尔弗雷德·F·琼斯”。
　　王耀轻轻地念出了照片上的名字。
　　“你们俩的眼睛都是蓝色……”
　　“对啊！”冬妮娅侧身抱住王耀腰像是抱住了一个内料不太充实的抱枕，言语中带着愉悦的气味，可唇角刚泛起一点要笑的意思就被接踵而来的遗憾压住了。“我从小就知道他，知道他的名字——可我从来没有和他见过哪怕一次一秒钟……你说冬妮娅究竟那里不好让爸爸一直不肯来呢？如果他是害怕伊万的爸爸，可是维克多都死了这么久了啊。”
　　“你……想他？”王耀修眉微挑。他不确定冬妮娅对她的父亲是否像自己对母亲的感觉一样，是否也是那种明明没有在一起的记忆却总是在心中为其空下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似乎无关紧要可又一直存在的空间。
　　“我不知道，可是总没办法忘记他。”冬妮娅努努嘴。“小鸟，爸爸是什么样的？”
　　“你指的是什么？”
　　“说说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对你的？”冬妮娅的好奇心透着急切。
　　“爸爸……很高、不爱说话，但是很好。每次回来都会和我一起玩，他力气很大可以把我举到比他头顶还高地方。”王耀一边回忆，一边喃喃。往昔种种放到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在做梦。
　　冬妮娅聚精会神的听着。脑海中将自己和照片上的父亲代入进王耀所说的事情里，令她不由自主的痴痴的笑逐颜开，望着王耀认真的侧脸入了迷。
　　东方人的魅力不似美国男孩那般张扬奔放，却从骨子里缥缈环袅如青烟般透出，不知不觉勾走了她的心魂。她仿佛在这个俊美温尔的东方男孩子身上看到了一个好爸爸的影子，胸膛中禁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如果你是我的，该多好？
　　“如果有一天伊万长大了，你是不是会变成瓦西里先生那样？”冬妮娅贴在王耀耳边轻轻地问，顺道舔了一下他渐渐发红的耳根。微微的眯眼，不出意料的感受到王耀触电了似的哆嗦一下后挺直脊梁。
　　白皙丰美的少女暖润的肌肤散发出令人激动愉悦的馨香，王耀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脸颊脖颈一并血脉喷张的情况下神经紧绷得手脚冰凉。
　　“……不、不会。”王耀堪堪的吞咽了一下。
　　“你可以的。”冬妮娅缓缓不可抗拒的将王耀的上身推倒在单薄的被褥里，自己顺势趴在他怀里抬起头。“你比他们都聪明，而且会慢慢长高变得更加强壮……你会长成一只强悍的鹰隼，到时候将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出色。”冬妮娅双手捧着王耀的脸，拇指来回摩挲着他眉弓颧骨雏形已现的轮廓，一双蓝眼睛宛若凝视至宝似的闪闪发光，甜蜜明艳的红晕不知在何时悄悄绯了双颊。
　　王耀发觉胸中有种奇异的感受正在萌发，既想沉沦又想逃离的纠结不断文火似的煎灼他的心脏。
　　我……不想代替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