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到底还

　　“你到底还打算装作不认识我多久啊？！”伊万怒冲冲的跨跪在王耀的腰侧，抓起那阻挡视线的碍眼鸭舌帽“啪”的扔到了墙上。
　　……又是突然闹脾气了。
　　王耀的后颈超出沙发的边缘，倒挂的姿势令他的大脑顿时因为激烈的充血而眼前发黑。声嘶破音的伊万还在不断地发泄式大吼大叫，带着温度的鼻涕和眼泪不断掉到他的胸前甚至顺着领口渗入从锁骨往脖颈上流。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选万尼亚？哈？为什么啊……万尼亚要怎么办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只是一年多而已……你就已经忘记万尼亚了吗？因为有银隼所以没有万尼亚！是吗？”伊万攥住王耀的衣领迫使他的脑袋不再顺着沙发沿和重力自然倒垂，而是贴近自己的脸相近到能够相互感受的到呼吸的距离。
　　他不知道王耀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幅形似骷髅肤黯骨凸的样子，以至于他无法从外貌上轻易即确认对方的身份。虽然他没能在跟银隼离开内庭的当晚即刻辨认出黑骡子正是王耀，但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在重逢后真真切切每一秒都在递增——共同生活过四年的时间令他清楚小鸟的味道就像清楚自己瞳色一样，而忘记那双炽金色如熔岩燃烧般的眼眸恐怕要持续等到下辈子才能达成。
　　他纠结自己对事实作何感受，绞缠来回终究不变的是心底里疼得厉害。可是纵然疼得要窒息，他依旧分不清真正的对象究竟是王耀还是自己。
　　先动手的人反倒弓着身子哭得委屈，久违依旧的不讲道理令王耀无可奈何的鼻息一叹——跟个熊娃子有什么道理可讲？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把房里干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人不自觉抖动腿脚的动作给吓得无影无踪。
　　“哇……你的衣服呢？”基尔伯特从床沿上跳起来后才发觉自己的反应似乎是过度了。
　　“给大少爷垫枕头了。”光着上身的王耀风轻云淡的耸肩，进屋把门关上。
　　屋里的灯光驱散夜晚时分黑暗的披纱令视野中的颜色变得更加鲜明，基尔伯特眼角微微眯缝了一下——王耀周身上下各种新旧交错的伤痕和淤紫很是刺目。
　　“你把他哄睡了？”
　　“嗯。”王耀点点头，坐到床边基尔伯特挪动身子腾出来的位置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听人说你今天被堵得挺烦啊。”
　　“呃嗯……唉！你倒是消息灵通哈？”基尔伯特瞥了一眼王耀的光头，埋脸进手掌反复揉搓。“现在本大爷想减减压都没辙了。”
　　“咋没辙？你自己也有头发。”王耀满脸鄙视的把基尔伯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放到那白花花的头顶，按住那大手掌报复的狠搓了几下后唇角浮现出好像大仇得报的弧度。
　　“那不一样……”基尔伯特嘟嘟囔囔的放下手，他能看得出王耀不想听他说继续说头发的事情。尽管他的确想要争辩自己硬刺刺的发质和王耀的那头软细的乌丝手感不是同一个物种，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直觉告诉他后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基尔，你不说，那我给你想个辙你要听不？”
　　基尔伯特点头。且不说他现在千头万绪不知如何下手，单是看着王耀的脑瓜像台奇妙机器似的开始运转的样子就令他横生出几分期待和惰性。
　　“首先，你最近先不要和伊万接触，算是避避风头。咱们花点时间好歹把脚站住了，不然六周光靠闲着捱恐怕不好过……”王耀对上了基尔伯特的视线。他倒是习惯了各种意外不顺和随遇而安怎么都能熬，眼前这个男人与他不同。“关于立场，我目前暂时建议你押伊万，仅仅是他，没有莉维雅冬妮娅之类的其他任何人。”
　　基尔伯特没有做声。他希望王耀可以自动继续讲下去，哪怕他暂时还不想做出肯否来示意正在停下来看他态度的人。
　　“唉……”王耀没有得到回应，叹了口气收回视线静默下来。
　　失去王耀的视线，基尔伯特意识到自己没法再懒了。虽说能够理解，但他心中着实不喜欢王耀在自己面前这幅谨慎规矩的样子，疏离又膈应。
　　“为什么不继续？我听着呢。”
　　“……因为我不知道这对你是不是有用，或许从一开始就和你打算的完全不同那就没必要——总之重要的是你……”
　　“可是你也和本大爷一起啊，本大爷也会想要知道你的想法。你明明不会想要害本大爷的吧？那为什么老是把态度放得那么远那么糟糕啊？本大爷都可以任性了，你个小鬼头还装什么大人呢？”基尔伯特伸手推着王耀的后脑勺转过来，两人贴住前额。不料，在两秒的静默后腮帮子传来了尖锐的痛感——王耀在掐他的脸！
　　“嘶……疼疼疼！你干嘛呀？”
　　王耀施施然的松开基尔伯特被自己拧出手指印儿的双颊，懒懒的瞥了眼对方吃痛乱叫满脸怨他的傻样儿。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嘛！”基尔伯特捂着脸。
　　“你才神经。大老爷们儿打不起精神就回去睡觉，跟这里扭扭捏捏多愁善感个啥？”王耀嫌弃的抱起胳膊。“外面的家伙和你人比人一般大谁怕谁？只要你自己没有犯傻的歪心，伊万那小豆丁儿一个算啥好愁的？”
　　“嘁……你个光剩壳子皮的半大干豆角儿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实心儿的小豆丁儿？”基尔伯特拿胳膊肘戳戳王耀的骨头。他被“教训”得一刹那怀疑王耀才是这里的成年人，回头略不爽又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点，只能断章取义的找个可以稍稍打压一下对方的点顺气。
　　“这可不用你操心……我只是跟你们人种不同发育得晚一点而已。”王耀不甘示弱吃瘪的将头一仰，哪怕心里多少有点儿没底气的为自己的体格捉急。“走走走！明天我中午到你训练场后面的饮水间喊你，你把需要的器材物品给我写个单子我好找弯刀商量看能不能解决，至于伊万那边我西安打理着等你的时机到了再说——现在你不要杵在这妨碍我睡觉长高！”
　　什么嘛！明明就不一定是晚长自己心里急得要命……
　　基尔伯特被推到走廊上，回头瞧着王耀关上的房门禁不住捂嘴偷笑，快步下楼去。
　　他很多时候真的无法按照常理摸不透这小黑猫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料不到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发现这样的小家伙很有趣更不止一两次。
　　正因为总有未知和意外，才会引起不由自主的好奇和期待，之后它们便恰好如漫漫长夜中不时忽然亮起星辰点缀了枯燥艰涩的时间和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