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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的副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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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副手不是给你这样玩的——他快散架了!”面对过于犯浑的熊孩子,基尔伯特的声音出口便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几度。虽然他时刻记得要注意对布拉金斯基家的大少爷的态度,但是奈何柔声细语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那你说是怎样玩的?”伊万不服气的撇撇嘴。成年人的语气和音调对于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的确具有威慑性,可他早就不是两三岁啥都不懂的奶娃娃了,纵然是怕也晓得哪些人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在我这他只是用来工作的,没有娱乐功能。”基尔伯特脑内思维倾向于成年人隐晦世界中拐了一下,随即又兜转回来。他也曾是一方望族出身,多少是不敢小看这些大家子自小瞅见耳濡目染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有意无意灌输教唆的道道儿。
“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玩儿啊。”伊万不依不饶。
基尔伯特算是服了,不管是天真也好还是无赖也罢,在小孩子手里都是无敌的招数。他极度怀疑伊万这熊孩子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法下之所以想要找王耀玩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其他的成年人块头大个子高不太方便其向上抛的缘故。
“能让你开心确实是他的意外价值。不过在这种你连他都觉得好玩的无趣环境下,你把他直接玩儿坏了,下一次无聊了怎么办?”基尔伯特换了一种思路。
“嗯……好吧。”伊万想了想,慢吞吞的把人拿出来交到了银隼手上。
好不容易又忍又等总算是把自己的倒霉小牲口拿回了自己手上,基尔伯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在自己臂弯中的王耀骨感的触觉和空乏的重量中找到了星点安稳。
浑身的疼痛令王耀无论如何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缓过来舒坦,晕头转向得空犯恶心。
基尔伯特的余光收尽那双血管清晰见骨的手臂想要抬起来的努力,他不知道王耀到底是出于不自觉的应激反应还是有意的在寻找安全感。唯一可以知道的结果是王耀的终究是没有足够力气抱住他的脖子,只能在他的锁骨上剩下一口气进出不匀的垂垂而吊。
这到底是些什么烂事儿……
基尔伯特心累的想要叹气,然而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他把内心的长吁短叹带到实际行动上来,也没有时间继续让他个老娘们儿似的搂着孩子不放——因为地上还有个更加不得了的小东西还没处理。
“你别太快睡着。”基尔伯特把王耀塞回被子里,顺道弹了一下额头帮助对方尽量保持清醒,随即转向伊万。“伊万少爷,我该送你回去了。”
放了黑骡子,待在相比主人楼来说太过狭窄的干部担任宿舍里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加上这阵子,主人楼里的那群家伙兴许早也散掉走光了。伊万只好摊摊手,乖乖的跟这个被母亲钦定带自己来的佣兵头子离开了605宿舍。虽说克里希尼斯是自家水塘子的不假,但是终究还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令他有些忌惮。
“那你明天完工了就带上黑骡子来找我玩!”
基尔伯特草草点了头,盯着伊万走上小楼的台阶进去关上门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疲惫的落了地。他掉头拔腿便是压不住的一路小跑,不仅是着急605房里的那个家伙,更是想要尽快逃离麻烦的泥潭免得夜长梦多再被什么幺蛾子绊住缠了脚。
“哎哎!说了别那么快睡回去怎么就是不听呢?”基尔伯特拎着食堂边上的超市便利袋回到六楼,拿钥匙刚拧开门便没有太意外的看见王耀并没有醒着,赶忙探手去晃人。
暂时解决了伊万,他总算有点精力给这个倒霉的小可怜虫了。嘱咐不让睡觉并非是他存心刁难自己人,恰恰是因为理解王耀在太累的时候无法忍耐。伊万那一出把他这个只是揣手看的人都吓得够呛,王耀作为主要承受经历且状态糟糕的当事人自然阴影不小。
军旅和实战经验告诉他不少士兵和佣兵甚至非武装人员在残酷恐怖的体验后都会出现部分不良反应,其中包括精神应激障碍之类的后遗症。他担心王耀太快睡着会因此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反复体验可怕的折磨,最终在犯魇中萎靡许久或是一蹶不振。
年纪二十出头的他尽管跟常规意义上的年长有资历貌似不搭纲,但王耀也的确不是他的第一个副手。不过作为他经手的第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有预感王耀将会是他第一个要相处期限看上去会很长的家伙,他可不想自己要久用的人或物太早被磨损得不好使。
本来嘛,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在存活的基础上只要他不太过分的话这个卵石摔进灌木丛在世上举目无亲了无牵挂的小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再离开他跑到哪里去的理由。
真要论起来,王耀被买入布拉金斯基内庭的时间大概仅在他进入布拉金斯基家部门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他往后的常年在布拉金斯基家底下的各个部门行走,出于各种或有或无的原因自然也没少听闻类似于主家内闱秘事的风言风语,其中有不少就是关于小鸟的话题。纵使传闻有些夸张造作之嫌,但是小鸟古怪薄凉不亲人的性子和惨烈遭遇恐怕也着实是除了相貌之外无法被忽视的特点,这在他与王耀首次真正照面接触后的时候也明显得宛若扑面而来的凉风。所以,他当时其实不难理解王耀出逃的原因,惊讶的更多是对方小小年纪的周密精算和亡命之胆。
因此,基于王耀的几回来去够最终现在站定在自己身旁的事情,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十分不矜的说句貌似自大自恋的话——王耀对本大爷的好感绝对超乎寻常,甚至足够甩掉常人几百条街!——尽管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个难得令他自信心膨胀的事情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
“快起来!你该吃点东西了,本大爷拒绝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吃晚餐。”见王耀没动静,基尔伯特坐在床边将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之后欠身把迷迷瞪瞪的人从被窝儿里掏出来放在自己腿上。
“唔……好困……”王耀再次睁眼十分费力,身上的到处都隐隐作痛。
“快点!至少要把蛋白质饮料喝完。”基尔伯特做示范似的几大口塞完了一个夹馅面包,口中快速咀嚼的同时两眼还不忘监视王耀对自己下派任务的完成情况。然而,直到十几秒后他完全将面包吞咽完毕的时候王耀依旧没有动静。
基尔伯特可不管这小家伙软塌塌的趴在那儿哼哼些什么比苍蝇还小声内容,正如他作为一个长官上级时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要求和命令而非商量妥协。
等了三秒没动静,他二话不说用直接简单粗暴的方式叉开手掌抓住王耀的下颌骨将干裂了好几处的唇瓣和沉重封锁的牙关径直掰开塞入饮料吸管。说实话,他很快就为自己不得不采取眼下这种方式感到羞人。因为他发现自己当下维持的动作看上去像极了哺乳,似乎自己和正在奶孩子的妇女相差的只是一个奶嘴瓶子或是一对雌性状态的乳*房。
“给你三分钟,再喝不完你将不会有吸管可以用,本大爷会拿个漏斗来给你提供点帮助。”基尔伯特别了别脸呼吸调整后带着依旧微微僵硬的面部神情低头对着腿上的王耀发出免不了威吓嫌疑的警告,随即将自己的不快和尴尬全部化成了解决晚餐的食欲。
当前所有的事情无一不令他糟心,麻烦与横祸都接踵而至。他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哪怕不是强有力能帮忙也至少是个能使出点劲儿拖不了后腿的同伴。可现实是,他只有一个眼下正羸弱得跟初生婴儿没什么两样的病猫儿。当然,造成这种不爽的因素中不排除不排除人类常有的“手上拿的不及够不着的稀罕”式犯贱。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但是看在王耀正艰难努力的吮吸吞咽的模样基尔伯特没有兑现先前带有威吓性质的条件。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来源于什么同情心或者好脾气,而是继哺乳之后他联想到了电视是广告上婴幼儿吐奶的糟糕场景,那是他绝对不想亲身经历一次的。
为了缓解内心的尴尬,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食物上解决了自己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