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睡不着就

　　“睡不着就不睡。”基尔伯特此时懒得在回话上动脑子。他没找到双氧水，医用酒精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令他光是看着王耀那双脚都替人觉得疼。
　　“可是……”
　　“这才刚开头儿呢！接下来六周你要怎么办？”基尔伯特抓住王耀被自己下手不轻疼得禁不住向后小缩的脚踝一撴。他知道这不是王耀的错，而且王耀这遭遇也算是替他吃了闷亏背了黑锅。可他心里一股火窝得不顺，强将手下无弱兵可偏偏他自己的小弟成了人家好拿捏的软柿子。表面上还得暂时还不好那么快翻脸出矛盾，可内里他岂能甘心？“没闯过祸的男孩儿是长不成爷们儿的，本大爷宁可你不听话也不要个软脚虾。”
　　“哦。”
　　“……这就完啦？”基尔伯特过了一阵，发现王耀似乎并没有后续讲话的打算，忍不住抬头瞧瞧那张被自己进门后一直有意忽视的小脸儿。
　　“嗯。”王耀点头。
　　“……很好。”面对王耀的简洁，基尔伯特扯了扯嘴角还是把话痨发作的前兆吞回了肚里。他实在是没想到王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他很少有因为受伤而需要消毒用药的机会，记忆中自己上回用到酒精的时候貌似要追溯到几年前他刚出来的时候。用酒精的原因是有两个霰弹的铁砂子打在腰上位置有点深，过了几小时后处理时创口完全愈合面完全愈合只能重新切口把已经长在肉里的铁砂子往外弄。酒精碰上伤口的凉凉的触感出现瞬间会迅速将痛感数倍放大并深入，随后感觉就像是被高温的钢针刺入一般，而且这种效果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很是磨人。
　　倒霉猫崽子你该是有多困啊？
　　基尔伯特看着才说完睡不着的人已经开始像钓鱼时水中的浮标一样频频点头，苦笑了一下。
　　两只还不及他手掌面积大的脚底让他足足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等他完工总算有精力去注意其他事情的时候，发现王耀已经不出意料的倒下去睡熟了。
　　安顿完自己倒霉的小副官，基尔伯特正打算赖在王耀的房里多待一阵却头大的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个需要花时间的小孩子——伊万·布拉金斯基。
　　老天！可不能把这一茬给忘了！
　　基尔伯特从王耀床边弹起来，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7:28连忙往大少爷住的独栋主人小楼里跑。
　　虽说克里希尼斯里有些布拉金斯基的亲戚之类的人纷纷争抢着照顾殷勤得紧，但是人终究还是他从莉维雅手里带出来的，不闻不问或是疏忽怠慢了未来的布拉金斯基家主也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来到小楼前，通过门卫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不算太大的客厅里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站在玄关口的小廊向厅里一瞧，能看到的是克里希尼斯的高层几乎如数在列，有的还带了副官或者些许其他的随从者，将厅里能下脚的地方几乎如数挤满。
　　“银隼！”
　　基尔伯特正打算直接离开这个拥挤之地，却被一个童声带着戾气大叫止住。
　　前面的人群纷纷四处扭头，不消两三秒便给极力他面前让出了一条可以侧身而过的小道。
　　“是的，伊万少爷。”基尔伯特看见了那张高鼻紫眸的面孔，带着婴幼儿式肉嘟嘟的稚嫩小脸上满是浓重得十分不协调的阴郁色彩。
　　“你去哪了？”
　　“呃……哈？”
　　“怎么现在才来？”
　　“呃姆……”
　　“把他们所有人都丢出去！”伊万的声音状态几近低吼，他没有给银隼太多反应和犹豫的时间，因为他已经在过去的将近两个小时里快要被眼前这些来在屋里撵不走的家伙们烦得发疯了。“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一秒钟后，小茶几上的杯具被噼里啪啦的扔下地在众人脚边甚至腿上接二连三的摔得稀巴烂，场面不可遏制得尴尬到凝固。
　　原本在此的高层们极其随从脸上极尽阿谀讨好的状态僵得化不开，基尔伯特在下一秒感受到了除了伊万之外全场人由自惭到妒恨的低气压。
　　夹在伊万少爷和眼前这伙人之间的处境很不妙，一头是少爷大发脾气使性子压迫他就范，另一边是克里希尼斯众人猝不及防无法下台的面子。基尔伯特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顺从自己的惰性赖在宿舍里，反而偏偏跑来这里自寻艰难。
　　“哈哈……有别的选项吗？”基尔伯特扯弯嘴角，不抱希望的拖延时间。他想要尝试着跟眼前这个小孩子沟通商议，可是对方那副黑脸黑口的样子显然情绪坏透了。
　　最终，基尔伯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还价加扯皮的才把这生了气突然间炸脾气的任性少爷从满屋趋炎附势之徒的包围中顺了出来。悄悄斜眼瞄着身边的大少爷，基尔伯特深信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我不要回那个破地方，那些人烦死了！……我想回家，或者我要给妈妈打电话。”伊万站在路灯杆旁停下了脚步。
　　虽说对于这两个条件基尔伯特都不感到意外，可是偏偏就发生在克里希尼斯这种通讯和出入被严密封锁的地方着实把他给难住了。他先前不是没有想要提醒伊万这里的状况，然而莉维雅夫人和冬妮娅的配合并没有给他和伊万任何选择的机会。
　　“又是不行么？你怎么不说话？那究竟什么才可以？”伊万等了半晌，眼泪在眶里打转，语气急吼吼的发凶却也挡不住愈发明显的哭腔。
　　沉默和回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看着站自己手边儿跺脚的人快要嚎啕，基尔伯特内心也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渴望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乍一瞧，似乎就是要么顺着伊万的意思来满足，要么就是想法儿哄孩子。前者是不可能了，可后者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也超出了他的技能范围，令他恰好卡在一个似乎不是很困难又的确解决不了的尴尬境地
　　一手托两家砸了的后果是所有的倒霉事情都扣在了他头上，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感叹计较自己是多么无辜的给伊万和那屋不识像又用力过猛的家伙们当替罪羊擦屁股。
　　“呃嗯……当然有可以的事情——你看哈，克里希尼斯和外面还有你家里是不是不一样？”基尔伯特硬着头皮开始东拉西扯的临场发挥。在如此令人焦躁的环境下让他没办法好好的制定战略，唯一能够使用的盲打决策就是尝试转移伊万的注意力，最好能让对方暂时忘记要哭这件事情。
　　总算是听见银隼给了个回应，伊万连忙哽咽的点点头。
　　“所以呢，在不同的地方能够做的事情也不一样。”眼见开头还不算太坏，基尔伯特连忙顺着思路输出逻辑，顺带尝试着偷换概念打消伊万想要提前会内庭的想法。“就像……就像在厨房和浴室里的区别一样。布拉金斯基家可不仅仅是内庭那处宅邸那点小地盘，克里希尼斯就像是整个布拉金斯基家的其中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房间。你是主人，总不能一直只呆在内庭正这一个房间里连其他的房间里是什么样子都不了解吧？”
　　瞧伊万听得仔细情绪渐渐平缓了些许，基尔伯特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两分。
　　“也就是说，这里也是我家咯？”伊万歪歪头瞅着银隼。
　　“当然可以这么说。”基尔伯特连忙点头。
　　“那么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咯？”伊万眨眼。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一个正常的主人不会给自己捣乱，不然你妈妈知道了恐怕会生气。”基尔伯特应答着，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担忧。他不晓得伊万的小脑瓜里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相比起还没有出现并且来到面前的麻烦，眼下总归是让这小家伙没那么想哭了。
　　“唔……你怎么没带副手？他哪去了？”情绪明快起来的伊万思维中开始飞跃奔跑。
　　话题跳转地太快，基尔伯特霎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卡了两秒。
　　“我要去找那个人玩儿！”伊万毫不客气的对着没赶上自己节奏的银隼嚷嚷。他算是明白了点在克里希尼斯的游戏规则，除了不能回家和找妈妈之外似乎还算是有些自由空间。
　　“啧啧！那家伙有什么好玩儿的？闷瓜一个，脾气可臭了。”基尔伯特反应过来想起在房里睡得不省人事的王耀，心中叫苦不迭有种刚走了老狼又来了豹子的感觉。
　　“谁说的？我觉得他还不错，比你们这群大人好。”伊万一听，撅了嘴。
　　“他今晚不行……”
　　“为啥？”
　　“他有事儿。”
　　“啥事儿？”
　　“总之……”
　　“那我去他宿舍等他。”
　　哈？！
　　基尔伯特万万没想到伊万会来这么一个急转弯，顿时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