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09、第一百零九章 “大白鼠，

　　“大白鼠，起床干活了。”王耀收起所有的表情，伸手推推基尔伯特的肩膀。
　　“嗯……哈——”在大脑还重启完毕之前，基尔伯特本能的反应不情不愿的哼哼着。
　　“深渊巨口。”王耀一边简短的评述着基尔伯特打哈欠的模样，一边从袋子里拿了咖啡作势要把整个易拉罐直接塞进对方打开得十分夸张可以轻松看见咽喉的嘴巴里。
　　基尔伯特被易拉罐一吓顿时睡意消散，快手在嘴边抓下易拉罐咖啡半嗔半怒的重拍了王耀一下。很快，大约一秒后，大脑启动完毕他总算接收到了王耀那句话中的信息忍不住自顾自的笑了。
　　“现在是下午11:32，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补充能量，然后购买整理外貌的用品开车去这里。”王耀点开设置好的行车导航，上面显示的是一家规模较大的体育健身馆。
　　“你是说本大爷可以先去那里洗个澡？”基尔伯特看着导航上的坐标，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对，但是车子入库之后我需要至少40分钟才能把后面那位处理妥当——到付的入场券用你的手机订好了，车子四十分钟内不要动。顺便问一下，还要他喘气吗？”王耀眼角撇过基尔伯特的表示“不要”的手势，手里从车斗中找出一个便签本，迅速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店铺的名称递给基尔伯特。“打理好你就自己开车走，我完事在安全屋等你。替你报上去克里希尼斯的申请刚刚已经受到批准邮件了，这就是你去内庭的理由。莉维雅恐怕是这家出品中瑰丽款式的铁杆粉丝——当然，是你有某方面人际预算的前提，不是必选项。在了解你的具体公关需求和目的之前，我就不在这方面盲打方向了。总之你差不多就是在三点左右去了，刚好是莉维雅午休起来梳洗完的最佳时间可以赶上喝茶，她也比较乐意那时听人说话。”
　　基尔伯特聚精会神听着王耀口中不断蹦出的快节奏信息中紧凑的内容，直接忘记了咬到口中的板块三明治的存在。等到王耀说完，他也把自己狠狠地噎了一下。
　　从体育馆游泳后打理干净出来，基尔伯特按照和王耀说好的在雨刮器下面找到了车钥匙，后尾箱里的特殊内容已经消失。所有的事情都十分井然有序的安排妥帖，按照王耀给的时间来赶好节奏即可。没有什么多余的功夫让他顾及其他胡思乱想的同时也免去了一大堆布局和考虑的工作，令他有种纯粹作为一个执行者般极强的舒适高效感。
　　正当他满心愉悦一路平稳的开去布拉金斯基家内庭的时候，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会摊上一个推不掉甩不脱的大麻烦。
　　王耀将后尾箱里的人伪装成酗酒猝死的酒鬼留在了不起眼的巷子里，随后一路换乘公车后步行大约4公里来到了绿色吊牌钥匙对应的安全屋。正当他安顿一切顺便洗了个澡准备歇会儿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一则发自基尔伯特简讯。
　　发送短信之后，基尔伯特茫然的看着卫生间的墙壁。历史和经历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不是他第一次躲在布拉金斯基家的卫生间里跟王耀联络了。与上一次的按捺不住的欣喜不同的是，这回的通讯可谓是爆炸式惊吓了。
　　信息里，他只是简短的陈述了伊万今晚就会跟着他离开布拉金斯基家直到六周从克里希尼斯回来。除了尽快让王耀知情以外，他既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叫王耀做什么或是能叫王耀做什么。
　　突然间夹在一对小冤家之间，他的脑子乱得快要死机了。眼下他还能清楚的仅仅是王耀不会乐意见到伊万，而伊万见到王耀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他不知道王耀看见短信后会怎么样，就像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与其说正在发生不如说布拉金斯基方面早有预谋的“突发事件”——要给大少爷伊万在克里希尼斯开设体术综合课，而他被指名为这次负责看管伊万的人。原本是打算明天出发的时候把伊万送到机场跟他汇合的时候在说明，哪知今天撞上了索性就直接美其名曰“多多熟悉一下”的把伊万提前交给他带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负责人说白了就是半个保姆加半个助教的活计，差不多就是大少爷任期6周的临时太保。
　　他自己从小也是一帮太保轮番接手带大的，对于太保的职责大多数并不陌生，主要分为生活、教管、社交三类。
　　可是见过杀猪的人不一定能会杀猪，他虽说是从小一直用大少爷的模式长到十四岁多的，可他确信自己没有足够当任何一方面太保的资质。
　　别说他一个表面光鲜的单身汉背地里细节糟糕得令人尴尬羞涩到儿童不宜，首先面临的头等大问题“跟孩子相处”就是他人生二十一年来从未有过对策的送命题。
　　哪成想穿了破鞋就扎烂脚，本就不成还偏偏遇上了伊万这种性格古怪脾气乖戾孩子直接开启了地狱级难度模式。上回因为小鸟的事情出现的状况令他至今还记忆犹新，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那样一个情绪爆炸会无比难搞破坏力十足的小孩子，基尔伯特内心绝望得想哭。
　　出门外面便是莉维雅的热切和冬妮娅的甜腻，这母女二人不管是那一头都丝毫不给他可以拒绝这份从天而降的任务的机会和理由，基尔伯特登时想要装死式自闭在卫生间里。
　　然而，事实是他等了两分钟依旧没有收到王耀的回复，不得不整理状态离开卫生间这个无法长久的避难所回到了布拉金斯基家并不好待的茶厅里。
　　晚饭后，内心经过反复挣扎碾压后的基尔伯特平静麻木的从执事手中接过伊万的行李箱放进白天还装过一个活人的后尾箱里。他确信把伊万要来安全屋的事情告诉王耀不是个明智的做法，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了。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待会到达后可能发生的各种糟糕情况的心理准备。
　　将近一小时的车程里，车里静悄悄如一潭死水。他绝不讨厌伊万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座，因为畏难逃避是人的天性，他还不想太早的开启魔鬼考题。
　　由于没有收到王耀的回复不晓得会如何，所以他并没有向伊万透漏自己还有室友的事情，所幸的是伊万一声不吭什么也没有问。
　　事实证明，猜测永远只是猜测。
　　一路上他暗想过不下几十种回到安全屋时会遇到的状况，比如——王耀不在直接出走了、两个小孩子势同水火的要打起来了、王耀暗算报复伊万甚至谋杀……
　　可是，当车子开到目的地他的头大的快要炸了的时候，所呈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另一番他想都没想到的景象。
　　“来了。”
　　按下门铃，屋里居然有人应声跑来开门。
　　“诶？有客人啊。”王耀若无其事与伊万照面，仿佛眼前见到的人他从来认识。
　　“嗯，这是伊万少爷。”
　　“少爷好，我是黑骡子。”王耀笑了笑并没有握手的打算。
　　“他会和我们一起去克里希尼斯6周。”基尔伯特将伊万的行李箱交给王耀。这两个人如此反常的面对面站着令他旁观的有些不安，尽管王耀表面上波澜不兴可他心里终究还是不踏实。他要在自己确认搞清楚之前尽可能的让两人少点接触。
　　王耀意识到了基尔伯特的用意，没有多说很识趣的接过箱子转身安顿去了。
　　或许是时间太短的缘故，也或许是伊万在走神，总之不管怎么的还是风平浪静的成功进了门。
　　“少爷要喝点什么吗？有牛奶和橙汁，不过都是常温的没有冷冻。”
　　基尔伯特刚让伊万随便坐下，王耀的声音便从厨房里传来。
　　究竟在搞什么啊？！
　　“等等。”基尔伯特连忙快步跑进厨房逮住王耀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王耀看了基尔伯特一眼，转头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罐啤酒递到他胸前。他早就料到基尔伯特可能会是这个反应，别看这家伙平时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样子就算是有些事不太会应对心里很多时候可是一点都不迟钝。否则，他便不会看到那条通气招呼的短信特地去跑了趟超市买了些能够待客的东西，哪怕他还料到基尔伯特恐怕不会指望自己能做这些。
　　“橙汁，谢谢。”
　　“好的。”王耀扭头大声应了客厅里的要求，随即将胳膊从基尔伯特手中挣脱出来去袋子里翻找橙汁。
　　基尔伯特不可思议的盯着王耀的反应和举动，还想说什么，只见王耀已经拿到了橙汁。
　　“我有什么理由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呢？”王耀低声凑上前将基尔伯特方才没有拿住的啤酒连带给伊万的橙汁一同塞到他怀里。“你希望我怎么做就直说，别问，我会听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