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明狄之似君心》唐子偲

15、第 15 章

　　返程相较来路安稳不少。先前明狄两人之间大有隔阂，又正逢武则天想方设法监视探查，一路边防关卡处处刁难，为此狄仁杰被迫男扮女装，心中肯定不会舒服到哪里去，怎么都不能算是惬意。而归程因女帝对两人已不再似先前那么提防，蒙混过关轻而易举，狄仁杰亦不需再扮作女子，心情自然好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李白早先一步赴往长安，不与二人同行，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尴尬了。
　　平静安定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进入长安城。
　　门禁并不森严，轻易便让两人过了。只是，方入城中，明世隐就瞬间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极大的不对劲。
　　路边行乞流浪汉，少了几个老面孔；靠近城门的茶棚，茶小二换了新人。再往前走，一家小布庄门口不见那个总是笑着忙里忙外的小学徒，便宜酒铺门口缺了个老是喝白水蹭评书的老大爷，连那个常常晃荡在大街上，顺路去妓院看舞姬跳舞的登徒子都不见了。
　　在他们跑到边塞去避风头的几个月里，长安城暗地里，显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世隐不确定狄仁杰是否发现了这些微小的细节，还在他犹豫是否要借身份探查一番时，身旁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尽管已不用再男扮女装，为了掩人耳目，前大理寺卿还是勉强穿上了那身被明世隐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过腰的幕篱后伸出一只白白净净的芊芊素手，扯了扯明世隐。
　　男子顿步：“怎么了？”
　　狄仁杰挪近半步，凑近那人耳边，轻声道：
　　“金吾卫，少了几个人。”
　　明世隐看向在路边嬉笑聊天的几位金吾卫，转过目光，狄仁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往前走。
　　“是某位大人安插在其中的细作，原先我不想动他们的，现在看来，有人先下手了。”
　　他的声音极轻，明世隐勉强能听清说了什么，为了不错过关键信息，还是和人找了个茶棚坐下，要了最贵的一盏茶。
　　狄仁杰似是嫌他奢侈浪费，不过并未说什么，道：
　　“自我走后，能动金吾卫的只有三个人。刑部尚书徐沅，京兆伊陆子轩，和新任的大理寺卿，李元芳。”
　　明世隐立刻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取盏斟茶：
　　“你觉得，是元芳下的手？”
　　狄仁杰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接过瓷杯：
　　“安插细作的是徐沅，陆子轩没有那么大的情报网，不一定查的出。嫌疑最大的，确实是元芳。”
　　但是——不仅仅是他。
　　沉默少顷。
　　李元芳身边最值得信赖，也最危险的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狄仁杰现在怀疑到他头上，明世隐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他的好徒弟弈星，给狄大人印象可不是那么好。

　　京郊，小院。
　　曾经有人存在过的痕迹如今半分也无，纤细的手指拂过床榻，与那人初见的情形恍若昨日。如今忆起，却似隔世——他倒是忘了，当真是隔世了。
　　抱着一把纸伞，少女静静站在床边，看着他黑纱下冰冷的脸。脚下，尚冷的春风卷起几片枫叶。
　　“房子，还是留着吧。”
　　弈星悠悠开口，语调，却有一分难言的冰冷。
　　“我尚有一事未成。”
　　公孙离看着他走向门外的背影，向前几步，又顿了足。
　　“何事？”
　　少年回眸。风起，衣袂轻飘，颯然萧瑟。
　　“去杀一个人。”
　　弈棋之道冷酷无情，如无杀人之准备，棋手，便无资格立足于棋盘之上。

　　大理寺。
　　“李大人，今日长安城可算安静些了。”
　　李元芳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口气:
　　“是啊......终于有空歇会儿了......”
　　小童笑了笑，眼睛后，闪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光。

　　明狄二人相对而坐，明世隐半壶茶下肚，狄仁杰却一口未动，只是直直的盯着面前之人的脸，不躲不避。最终，明大人叹了口气，放下瓷杯：
　　“怀英，弈星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真那么信他？”
　　不知为何，明世隐从中听出了一股恼怒，不满，和......醋意？
　　方士牵牵唇角，道：
　　“没什么好怀疑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做出什么举动了。”
　　明世隐知道，山洞中的那一晚，狄仁杰已经赌上了一切。不论是对尧天还是明世隐的怀疑都成功得到了证实，甚至包括曾经那些捕风捉影的推断。
　　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所以至少狄仁杰现在并不是真的认为弈星就一定是背后主使。或者说，其实他只是觉得李元芳做的太绝了一点。
　　“走了，我要去大理寺。”
　　狄仁杰起身，挥袖就走，明世隐留下茶钱快步赶上，无奈地摇摇头。

　　李白正漫无目的地在官道上走着。白驹踢踢踏踏，马背上的人也颇为悠闲，丝毫没有迷了路心急如焚的样子。
　　身后传来嘚嘚马蹄。李白连头都没转，继续悠哉地行路。
　　倒是身旁，突然响起一声马鸣。
　　“哟，李白？”
　　剑仙大人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一抹显眼的红色理所当然的闪进了他的视野。
　　“居然在去楚汉的路上看到你，稀客啊！”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