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出征 什么，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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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国地形图被泄露，涉及到苏世洪和刘沣这两个人。
虽然他们在殿上各有各的理，说的周围的大臣都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主谋。不过君沐尘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难道一份地形图真的很重要？
恐怕不是必定的因素。敌国有了地形图，也只能表明攻打的方向有了，不用自己一寸一寸地儿摸索了。可萧国将领又不是白痴，肚子里的计谋都在。布布阵搞搞动作，想打退敌军也不是太难的事。即使偶然败了，也无伤大局，起码防守也是能防守得住的。
可两三天的功夫，边关频频失守，就不得不好好想一想了。
有人给敌军传递情报。这个人似乎隐藏多年。
从暗卫这几天的消息来看，将军府和太尉府都没有什么异常。
那此人是谁？
没等君沐尘理出个头绪，边关传来战报，还不是捷报：苏大将军被俘了，苏陌小将军重伤。
整个朝廷都沸腾了。
众人忧患不已。
各大臣心里惶惶，君沐尘坐在上方还是淡定如常。
“皇上……”赵丞相此时再想跟着淡定也淡定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萧国将不安宁啊。
君沐尘却抬手止住他的话。
“诸卿。”话音想起，众大臣慢慢安静下来，垂首听皇上接下来要说的话。
“苏将军出师不利，生死未明。边境动荡，形势危急。朕……欲亲征。”
三秒后，像是明白皇上说了什么的大臣们纷纷跪地：“请皇上三思啊！”
说的特别一致，还非常响亮。
君沐尘：“……”
你们要不要搞得这么悲壮，我又不是去赴死啊。
赵丞相立在下边，眉头紧皱，很是担忧。他是很不赞同皇上御驾亲征的，因为先皇说了，皇上一点带兵的能力都没有的！若是朝廷有精兵，还能去硬拼一把。现在精兵都没有，皇上也不能“伐以谋”，这般御驾亲征，简直就是自入狼口啊。光是想想都要让人晕厥。
“皇上，”赵丞相斟酌着开口：“夏侯将军骁勇善战，有谋有略，不如……”
“夏侯将军远在南境，等赶到北边，一切都成了定数了。”君沐尘点了点扶手，语气满是不认可。“连丞相都糊涂了么？”
到底是丞相啊，皇上这态度就是不一样。要换做其他大臣啊，估计就要挨骂了吧？
下面的人苦哈哈的想着，却也无人再敢站出来异议了。
皇上态度都这么坚决了。
***
雅风阁院外，有一个人扒着墙边，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
“王爷，您不进去吗？”黑衣青年站在一边问道。
都在门口转了半个时辰了。
“你懂个什么？”萧晟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这么贸然进去，万一被误认作那有企图的人，那不得坏了本王的名声？”
黑衣侍卫默然。王爷您现在就很像那“有企图”之人了。
耳朵微动，侍卫凝神分辨了一下后面出现的脚步声，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纵身翻上墙头蹲着，悄无声息的，连萧晟都没察觉出来。
从侧面蹑手蹑脚绕过来的春湘，正举着扫把靠近萧晟。
侍卫蹲在墙头心安理得的准备看好戏，全然不顾对方是自己的主子，特别大逆不道。
萧晟还在想着怎么说明来意，身上突然就挨了好几下。
“我叫你鬼鬼祟祟，叫你鬼鬼祟祟！”
萧晟被打得嗷嗷叫。“别打！本王没有鬼鬼祟祟……哎哟你怎么还打！”
最终还是摆出了王爷的名号，才得以进了雅风阁。
一路上春湘都在絮絮叨叨，疑惑着萧晟为啥不“光明正大”的进来。跟在一边的侍卫看着是面无表情，但是萧晟总感觉他的眼里带了点调侃，恼怒的瞪了侍卫好几眼。没想到对方特别的坦然，表示他只是觉得小宫女构不成威胁，所以就没管了。
萧晟立刻思考要不要换一个侍卫。
苏纤绫听到萧晟王爷来访，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晟小王爷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吧——她也根本不认识这个王爷。
“其实、是皇姐让本王来的。”萧晟吹吹烫茶，见她还在疑惑着，补充道：“啊，就是皇后啊。”
听到是皇后派来的，苏纤绫这才点点头。虽然还有些面对生人的不自在，不过该招待的还是一样不落。
两人年纪相仿，晟小王爷又是个好玩的，自打跟苏更衣下棋老输后，就想方设法带苏更衣玩其他的。
下河摸鱼、斗虫子、打野味、走街串巷吃小吃，几天下来，苏更衣对他也不生分了，现在更是无话不谈。
相比较萧晟苏纤绫的轻松快乐，君沐尘这边的气氛就很严肃了。
敌军近在眼前，众兵都蓄势待发，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将士就能冲锋陷阵奋勇杀敌，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了，结果……
“这仗，该怎么个打法？”
营帐内，几个卫将军面面相顾。
“臣等，一切听皇上的指令。”所以皇上您快下令吧？
“朕……”君沐尘眼里似有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打……”
众将：“……”哈？！
皇上说自己不会打仗，众将都有些猝不及防。不知怎地行军出发前，丞相背着皇上说的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皇上年少气盛……若遇着什么情况，尔等不必请示皇上，自行处理……实在不行，就去找苏陌小将军吧……”
那自暴自弃的语气，众将突然就顿悟了。如今站在皇上跟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内心。大家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一下，默默请来了苏陌小将军。
苏陌前几天被月国一员猛将射中一箭，伤势不轻。即使有太尉给的上好金疮药，痊愈的也很慢。此时听到皇上召见，也顾不上伤，硬撑着下床，批了件外衫。
“苏小将军，有句话、得先跟你说一下。到时见了皇上，直说如何攻打就好。”旁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为何？”苏陌疑惑。
那个卫将军凑过来低声道：“皇上……不懂兵法……”
苏陌脚下一滑，差点摔到。
到了皇上的营帐里，几个卫将军瞧向自己的眼神放着光，特别热切。苏陌硬着头皮，只觉得身上有些压力，定了定神，向皇上行礼。
“不必多礼。”君沐尘止住他的动作。
苏陌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想必是箭伤未愈的缘故。
“给苏小将军赐坐。”
苏陌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皇上。冷静，淡然，睿智，自有一股帝威。可就是实在想不通为何不懂兵法。心里是这么一想，苏陌还是拱手：“谢皇上。”随后便在一个卫将军的搀扶下坐在凳上，拿了图摊在桌上。
“皇上，如今我军在这里。”苏陌伸手点了点地图上三面山包围着的平地。“此处易守难攻，月国想要一举拿下此关，极为不易。”
路途弯曲，路况复杂，苏陌又带着兵死守各个山路。月国的兵想要翻山可不容易，手上有了图又如何？月国的小王子不是没拿苏世洪威胁过，苏陌也曾有过动摇，但最后总是理智占了上风，现在也一直想着办法怎么救出父亲。
稍稍走神片刻，苏陌继续说道：“如今敌军带兵的，是月国王室小王子隗达。此人狡诈狠戾，却特别按捺的住。”
两军对战从不亲自出马。死了将士也无动于衷。甚至连着几天跑过来，来势凶猛，却在兵刃相交没多久又撤退了回去，如此反复，一天得来上好几回。这种逗弄猎物的行为最能动摇军心，现在苏陌是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如此看来多少有些被动。
“所以只要搞定那个隗达，其它便不足为虑了，是吗？”
正想说说怎么布兵的苏陌听到皇上的插话，又楞了一下，想了想觉得也差不多。毕竟那隗达的确很烦，损招也颇多，便点了点头。
“既如此，朕明天便会他一会。”
太尉刘沣一惊：“皇上，这恐怕不妥啊！万一、万一他们使诈……”这不就有去无回了嘛。
“苏将军也是误入了他们的迷阵，才被俘了的啊。”
在一边的苏陌骤然握紧了拳头。他的父亲……
“迷阵？是什么样的迷阵？”
苏陌皱眉回忆，“我等远远看过去，只觉得本来看的很清晰的画面突然模糊了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云里雾里之中，清醒之后，才发现我父亲已经、被俘了。”
君沐尘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弯。“哦？那朕更想一探究竟了。”
哪怕太尉在一边也把迷阵说的有多么骇人，一众人也劝了又劝，都没能让皇上打消这个想法。当苏陌最后一个走出营帐，冲大家摇摇头的时候，众人都有些忧虑了。
皇上太任性了，这可如何是好。纷纷叹气，也只能回了自己的帐子里。
“刘太尉请留步。”苏陌叫住了刘沣。
“苏小将军。”
苏陌握拳抵在唇间，皱眉咳嗽了几声。“皇上欲会隗达，恐其设陷。我本欲跟随护驾，奈何力有不逮。明天还请太尉……”
“好说。”刘沣知晓他的意思，挥了挥手。“小将军就尽管放心的养伤吧，我会把皇上安全的带回来。”
“那便多谢刘太尉。”
***
北风吹沙，尘土弥漫。
隗达懒散的坐在马背上，眯眼瞧对面缓缓而来的萧军。稀稀拉拉的黑色，早已不复以往的杀伐。此刻在隗达看来，是多么的脆弱，仿佛伸手一捏，便能将那抹黑消殆干净。
为首那人在一箭距离处停了下来，隗达颇感兴趣的直了直腰，问旁人道：“那带着面具的，听说是萧国的皇帝？”
“那个人昨晚传来消息，的确是萧皇。”
“哦？居然会亲自前来。”隗达又打量了一下，啧啧：“不过怎么这般纤细？像个娘们似的。”
身后的士兵立刻哄堂大笑，甚至轻佻的冲对面打呼哨比手势。
耳力不凡能听到细微声音的君沐尘：“……”
这隗达，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真相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