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依叶行》万俟凉

2、并肩 事实证明刘

　　事实证明刘飞说得不是瞎话，当天下午就有人在校外把王熙堵了，王熙前脚被堵，后脚景年就到了。整个9班秉持着同进退的原则集体逃课，叶允也乐的不上课，特别团结的随大流一起到了现场。
　　大部队到的时候景年已经站在那了，对方还有两个人抓着王熙的胳膊，显然景年也刚到不久。对面一直有人在冲景年嚷嚷着什么，景年冷着一张脸，一手抄在裤兜里没说话。
　　“景爷！”后到的刘飞喊了一声，景年微微偏过头，示意他放心。
　　景年转回头，看着还一直嚷嚷的人群露出个嘲讽的笑。“我说你们，上次没被打够是不是？还敢来惹我？”
　　“又没跟你过不去，你来凑什么热闹！”对面的人显然还在对上次的事感到后怕，景年打架都是往死里打的路数，谁碰上都得心慌。
　　“就冲他给我接了一年的水，怎么也得算上我，你说呢？”景年晃了晃脑袋，活动开关节。冲王熙勾了勾手指。“把他放开，不然的话就我过去。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你！”对面的人握紧了拳头，紧紧皱着眉头。
　　“我什么我，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开他了？”景年一步步走过去，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在附近散开。“现在放开，给你留条命。”
　　“开什么玩笑！”对面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景年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还顺带抬腿踢了一脚，“断子绝孙别来找我啊。”
　　景年冲对面的一群人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别浪费我时间。”对面的人果然被激怒了，一群人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人群中还不乏有带砍刀和匕首的。
　　“一群傻逼，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能上钩。”叶允没忍住骂出声，看着景年背后砍过去的砍刀咬了咬牙，也冲了上去。飞起一腿踢开砍刀，顺带用力碾了碾那人的手腕。
　　景年冲叶允点了点头，用力按下另一个人的头与自己的膝盖猛烈撞击，又借着力道狠狠把人甩了出去。叶允也不是个弱的，劈手砍下一个人手里的砍刀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往后一拉一按，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到十分钟，除了还抓着王熙的两个人对面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景年一步步朝王熙走过去，“你俩也跟我玩玩？”
　　王熙被推到在地，抓着他的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巷子深处。景年一手扶住王熙，试探性拍了拍他的腿。“怎么样？”
　　王熙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来。“景爷，没事。”
　　“放屁。”景年又踹了一脚旁边躺着的人“还能站起来么？”
　　王熙摇了摇头。
　　“走，去医院。”景年招呼着叶允，一左一右把王熙架起来。“剩下的人，回去上课去。”
　　得到回应之后景年拦了出租车，俩人把王熙在医院安顿好之后给王熙家里打了电话，等王熙家里人来了景年就转身走了。叶允一看景年走了，也跟着出了医院。
　　“景年。”叶允在景年身后叫了一声，景年回头，叶允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景年下意识抬手接住。定睛一看，居然是罐可乐。
　　“聊聊？”叶允扬了扬手里的可乐。景年犹豫了下，就看见李一鸣从对面走了过来，远远的冲景年挥了挥手。
　　李一鸣见景年回过头冲叶允说了句什么，几步走到景年面前。
　　“好久不见。”
　　“嗯。”景年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一起吃个饭？”李一鸣点了根烟，把烟盒递了过去。景年摆摆手，“半迟不早吃什么饭。”又指了指叶允，“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李一鸣还想说什么，但景年已经转身了。李一鸣把烟掐灭，皱着眉头往医院里走。
　　“刚才那个……李一鸣？”叶允跟在景年身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嗯。”景年不咸不淡回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那……咱现在去哪？”叶允撇撇嘴，不死心又问了一句。这家伙话怎么这么少。
　　“天台。”景年领着叶允走进电梯，按下23层的按钮。电梯“叮”地一声，等门打开，他们已经在天台了。
　　“你想聊什么？”景年坐在天台边缘晃荡着两条腿，看着楼下的景象。
　　“聊聊你。”叶允也跟着坐了过去，结果一往下看吓得差点儿没掉下去，赶紧往里面挪了挪。真是的，这么高的楼层，对恐高人士一点都不友好。
　　“比如？”景年挑了挑眉，拉开易拉罐抿了一口可乐。
　　“比如……你跟李一鸣？他跟你什么关系？”见景年话有变多的迹象，叶允直接问出了最想知道的。
　　“刚上来就查户口？”景年笑笑，也没有生气的迹象“我表哥。”
　　叶允愣住了，他没想过景年会这么爽快地回答他这个问题。“那……我还想知道关于你的事儿，高一那会儿自己查的时候查不到。”
　　“你高一干嘛查我？”景年不以为然“应该是李一鸣把消息给封了。”
　　“嗯……”叶允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刚才打架的时候，对面那么多人，还带着刀，你不怕么？”
　　景年灌了口可乐。“说实在的，第一眼看过去我多少还是有点儿慌的，本来想着趁他们不注意把王熙抢到手转身就跑，结果谁知道你们整个班好死不死地都来了。”景年晃了晃空了的易拉罐，随手扔到一边。“我不要面子的吗？还能怎么办，只能死扛了。”
　　叶允心底一紧，又追着问了一句。
　　“如果刚才那刀我没帮你拦下，砍在你身上怎么办？”
　　“被砍着了？”景年耸耸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好歹我也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嘛。李一鸣会拉那帮孙子给我陪葬的。”
　　叶允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他，连喘气都难，胡乱应了几句就往家走。景年也没管他，把两手垫在脑后看着昏暗的天。
　　“如果刚才那刀我没帮你拦下，砍在你身上了怎么办？”
　　叶允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想。这算什么？欠他一条命？景年打了个哈欠，把衣服往身上一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阿嚏！”
　　景年不停地打着喷嚏，鬼知道他昨晚为什么会在天台睡着，害得他今天喷嚏打得没完没了。
　　“感冒了？”叶允顶着俩黑眼圈从门口进来，把感冒药放在景年桌上“在天台都能睡一晚上，不硌得慌啊。”
　　“你不也没睡好？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景年倒了几颗感冒药就着水吞下，毫不留情地嘲笑叶允的熊猫眼。
　　“没睡好是吧？第一次打架太兴奋了导致睡眠不足？”季明东靠在前门，手里抓着花名册。“昨天下午全班集体逃课？你们一个个都给我长本事了是不是？刘飞，你说，怎么回事儿！”
　　刘飞低着头，没出声。
　　“王熙，那你说。”季明东随口叫了一句，才发现王熙的座位上没有人。季明东皱了皱眉头“王熙人呢？”
　　“医院里呢。”刘飞顺口接了一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又去补救“他昨天出车祸了，全班集体去看他来着。”
　　季明东眼神瞟向叶允，叶允点了点头。季明东盯着叶允看了一会儿，才出了声。
　　“真团结有爱啊，那咱一起跑个二十圈增进一下感情？”
　　“别啊东哥！”
　　“东哥我们错了。”
　　全班上下一片哀嚎，只有景年站起身。
　　“景年，去哪儿啊？”叶允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下楼跑二十圈跟老季交流下感情。”
　　班里剩下的见景年都去跑了，没一个再待在班里，一个个都在操场上慢跑起来。景年在中途停下来系了个鞋带，叶允是第一个跑完二十圈的人。拿起一瓶水就往嘴里灌，灌了半瓶之后，停下来大喘气。正好景年跑完了，也不跟叶允见外，拿起剩下的半瓶水就灌了下去。
　　间，间接接吻？叶允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四个字，脸刷的一下红的不像样子。
　　“不就跑个步么你有那么热？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景年又拿了瓶冰水按在叶允脸上，转身往教学楼里走。
　　“对，对啊……我新陈代谢快不行吗？”叶允用冰水敷着脸，跟在景年身后嘀嘀咕咕。
　　“行行行，别吵着我睡觉就行。”景年抹了把脸上的汗，又撩起衣服下摆在额头上擦了几下，一副要死的样子趴在桌上。
　　“还有几节课呢，别睡了，睁开眼听会儿课。”叶允伸手戳他。
　　“别闹。”景年转过脸的时候，叶允的指腹刚好擦到他的嘴唇。
　　好软……不对，我在想什么！
　　叶允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你怎么每天都在睡，什么时候学啊？”
　　“我上课不睡，老师讲的不安心。你不知道么？景年睁眼代表着老师又讲错了。”景年打了个哈欠，又趴了下去。“好了好了，再让我睡会儿。”
　　“成，那你睡吧。”叶允拿书扇风的力道大了点，好让景年那边也能吹着风。再低头的时候，景年已经睡熟了。
　　“每天跟树袋熊似的……”叶允又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停下手上扇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