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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冷宫公主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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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是个小公主呢!”清脆的女音自头顶传来,小公主?是在说谁?洛洛努力地想睁开酸涩的眼睛却徒劳无功,无法亲眼见到陌生声音的主人。洛洛扭动了下身躯,伸一下胳膊,自己似被托举着,悬在半空的感觉很不踏实,未知的一切更让她感到恐慌。
“小姐,惠儿这就去禀报曹公公,让王知道小公主降生了!”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似有些兴奋、有些激动。
“不,惠儿,不要,不要!”另一个女声急切且悲凄,洛洛感觉托着她的手缓缓落下,被放至暖暖的床榻之上,似有灼烫的液体滴落在脸上,又有温温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替她拭去不经意间沾上的水滴。洛洛好想睁开眼睛,好想看看这个温柔的女人。“惠儿,你忘了这儿是冷宫吗?你答应我,一定要保密,不要让他们知道,不能让他们知道!”声音里渗透着沉沉的哀伤和无助。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惠儿一时高兴昏头了。”
洛洛依然努力地眨着眼睛想看看她身边对话的两人究竟是谁?好想知道他们所说的小公主是谁?难道是她?可她又怎么会成为公主呢?然而上下眼皮却亲密地不肯分开,一点都不顾及她的好奇心。她撇撇嘴想开口说话,用尽力气都说不出一个字,心中一酸,万千委屈都化作“哇”的一声啼哭。
“不哭不哭,小公主不哭。”清脆的女声轻轻地哄着,另一温柔的女子将洛洛抱在怀中,轻柔地哄拍,口中喃喃:“宝宝乖,不哭,不哭……”好温暖的怀抱,久违了的母亲的怀抱,哭着、想着,乏了的洛洛便沉沉睡于这温暖的怀抱之中。
再度醒来,洛洛已能睁眼视物,咦?这肥肥红红的小胳膊小手掌是她的吗?用手揉揉惺忪的睡眼,使劲伸着自己的胳膊,果然,是她的。
她投胎重生了吗?为什么还复有前生的记忆?她还记得那股强势的风,她没有喝孟婆汤却也投胎转世了?洛洛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何地方,她所面对的究竟是何许人也,什么“小姐、公主、还有眼泪”?为什么她们如此哀伤?难道她的降生对她们而言是灾难吗?在现世才存活十八载,还未和亲爱的父母作别就莫名其妙地投胎变成了口不能言、足不能行的初生婴儿了吗?
侧眼看到身旁躺着一轻纱蒙面的女子,身姿曼妙。此时正沉沉地睡着,双眉紧蹙,睫毛又密又长,光洁白晰的皮肤吹弹可破,缘何眼部底下皆用黑纱遮得严严实实?缘何深睡之际仍能读出她的凄清落寞?她是她再世为人的恩人吗?或许该感激她,是依附她的肚子才再度来到了人间,让她不必等候在阴冷的忘川河边。洛洛开始打量起所处的环境,房间很大,很干净很整洁却有点陈旧,所有的陈设物都是单调的灰色,连盛着清香梅花的瓷瓶也是无一例外的灰色,一派萧瑟之景。
正在洛洛神游太虚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鸡香味,继而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清脆的声音压低了嗓门,轻轻唤到:“小公主,小公主醒了啊!乖乖!小姐,小姐,醒来喝点鸡汤。”
被唤作小姐的蒙面女子幽幽转醒,对着身侧的洛洛柔柔一笑,这笑容温柔得能腻死人,这般柔情似水又美丽温婉的女子怎住这荒凉之地?又为何生孩子的时候旁边只有这名唤作惠儿的女孩,她的丈夫、她的亲人呢?
“辛苦你了,惠儿,你也一起喝点吧。”温润如玉的声音真好听。
“惠儿已经吃过了,小姐您用吧。”边说边拧着帕子递给女子,又拿来濑口水给其濑口,照顾的真是无微不至。
呀!洛洛被这轻纱后面的满目疮痍吓了一跳,她的脸,她眼部底下的脸惨不忍睹,坑坑洼洼全是疤痕。
香味又再度袭来,好香好香,女子喝汤的举动又将洛洛拉回到了现实,平时最喜欢吃鸡了,烤的、蒸的、煮的统统喜爱,香味越来越近,馋得猛咽口水。重新开始真是莫大的失策啊,这么香浓的味道却只能闻而不能品尝了,有没有一个新生婴儿会捧着一碗鸡汤咂巴咂巴喝的,最好能啃啃鸡翅膀、咂咂鸡腿。如若这样,会不会被当成怪胎?
香味实在让她忍无可忍,洛洛不安份地扭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盅鸡汤,来到这个世上也该有一天了,还滴米未尽,确实也该饿了。如何告知身边的两人她饿了,她想吃东西,却又口不能言。嗯,用哭声提醒她们她该进食了。为了寻找泪腺,便想起前尘往事,想到自己只是一抹穿越千年的孤魂,想到自己将要在这个不知是何朝代的地方继续苟存,想到她那出国在外的父母接到她的死讯该如何悲痛?于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哀悼已逝的自己,更喜泣这千年的缘份。
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震醒了惠儿,惊醒了轻纱女子,只见她们慌乱地拍着哄着洛洛,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小姐,我想公主该是饿了吧!”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这个小小的生命显然是饿了,哭的这般嘶声力竭,可怜的小东西。于是洛洛小小的口中马上被甘甜的乳汁所浸满,停止“呜呜咽咽”声,好好的饱餐一顿吧,希望鸡汤能通过奶水延续到她的嘴里。即使没有鸡肉,这香甜的奶水亦让饥肠辘辘的洛洛甚是满足。抬眼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这是她的娘亲,疼她爱她的娘亲,今后相依为命的亲人。她痛惜那张被毁的容颜,却已无先前的骇意,即使容颜被毁,她依旧那么美,只因她是她的娘亲,只因她们骨血相连。
洛洛就在这软玉香怀里过着她衣食无忧的日子,近一年的相处,洛洛隐约从惠儿和娘亲的聊天中得知了些自己的身世,她知她的娘亲是王的妃子,惠儿是她进宫后王所赐的宫女,而她们目前所居之处是王宫最偏僻的“冷宫”,而她的爹,即惠儿口中的王,洛洛从来也没见过,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娘亲自是不会和自己言及,她亦不想触及娘亲的伤心往事。待再长大些,待她能行动自如时便能解了所有的疑惑,来日方长,一切等长大后再去揭密。
在她一周岁生日的那天,娘亲抱着她,无限溺爱地对她说:“宝宝,娘亲也该给宝宝起个名字,不能再宝宝、宝宝地叫了。娘亲叫宝宝潇尘可好,娘亲已经想了好久好久,希望宝宝做一粒清逸潇洒的微尘,自由自在,不受俗世的困扰,不再受娘所受的苦!”一个名字却满含着她的希翼,不知她曾遭受了什么?被毁的容颜、阴僻的冷宫,她的内心应该很苦很苦!洛洛奶声奶气道:“嗯,宝宝以后就叫潇尘。”一周岁的孩子已经口齿清晰至此本属奇怪,但娘亲主仆从未接触过幼儿故也不觉为怪。而洛洛亦只想缓解娘亲心中的伤痛,她的童言童语能搏得娘亲的笑颜,何乐而不为呢?且不深究这个颇具意境的名字,暂将目前的烦恼抛至九宵云外。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少女,如今却来这么一个落后的遥远年代,一切未知皆是可以冒险的理由。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盼望着娘亲不要终日以泪洗面,盼望着惠儿不再忧心忡忡。她会保护这个柔弱凄苦的娘亲,保护这个与她们相守相伴的惠姨。为了感激赐名之恩,回娘亲一个甜甜的微笑,母女俩的笑脸随着阳光的光速越扩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