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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正如刘光明所说,乔岳十岁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矜贵小少爷。
二十年前,乔峰和晏鸣在苍山之巅,将魔教教主代中天斩杀于剑下,后创立了长鸣山庄,从此名满天下。
那时候二人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江湖中不知多少女子倾心于他二人。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纵然是乔峰与晏鸣,在情场中也落下的风流的名号。
乔峰的夫人是名剑堂堂主的女儿沈淑君,性情冷淡不易亲近,一把秋水剑在她手中硬是成了“冬水剑”,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懂得如何讨夫君欢心,因此不受乔峰所喜,再加上乔峰素有花名在外,往家中抬了一房又一房,所以沈淑君眼不见心不烦,生下乔岳后就常年在外行走,对家中之事不管不问。
也不知是乔峰有意还是无意,家中妾室皆无所出,因此他只有乔岳这么一个儿子,对他亦是无比用心,吃的、用的、穿的、学的,那都是最好的。乔岳也出息,并未辱没乔家的名声,从小就聪慧懂事,天资过人,乔峰见之大喜,更是将他当作衣钵传人来教导。
乔岳顺风顺水的长到了十岁,而就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乔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乔岳在睡梦中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正想叫照顾他的小厮,就见他那位只有数面之缘的母亲闯进了他屋中。
在他印象中,沈淑君一直都是淡淡的,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乔岳从床上抱了起来。这还是沈淑君唯一一次抱他,曾经母子俩见面的时候,沈淑君连腰都不肯弯一次,如今乔岳趴在她肩头,第一次发现,原来母亲身上的味道是这么令人安心。
沈淑君抱着乔岳刚冲出院子,就见一群身穿夜行衣的杀手将他们围住。沈淑君丝毫没有犹豫,就这么抱着乔岳杀出重围,将他带至后门外,那里正好停着一辆马车。
“乔生乔直,你俩护送着少爷出城,一路向北去冀州找乔峰。”
“那夫人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若跟你们走了,那些杀手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夫人岂不是会……”
沈淑君制止了乔生的话,将乔岳放到马车里,正打算放下车帘,手腕突然被乔岳抓住。
只见那张小脸十分平静,并未有什么害怕或惊慌的表情。只听他用稚嫩的声音问到沈淑君。
“母亲可是特意来救孩儿的?”
“是。”
乔岳一听此话,便跪在车中稳稳地给沈淑君磕了三个头。
沈淑君低头看着他细软的头发,突然生出一丝后悔,后悔她当初为跟乔峰闹脾气,一走就是八年。
“母亲可否告知孩儿,是何人要至我们于死地?”
沈淑君什么也没说,她一把将乔岳推进马车中,放下车帘,抬手用剑在马腚上一抽。
乔岳连忙爬了起来,掀开窗帘去看被甩在车后的沈淑君。
“那母亲还有什么要跟孩儿说的吗!”
沈淑君这才发现,她与这个孩子无话可说。她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之前屈指可数的见面,也只是照例问他身体如何、学习如何,就连乔岳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她一概不知。
她并非人们所说的“不近人情”,她也有自己的私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也想在最后给他留下点记忆,可是她想了又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淑君转身持剑而立,冷冷地扫过已经追出来的杀手们,随意挽了个剑花。
“既然撞见我哭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乔岳觉得,沈淑君那袭白衣在黑夜中扎眼极了,一身形如流水般的剑法,在他十年后再度回想起来,也依旧十分清楚。
赶往冀州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大多是关于沈淑君的。要说不怨她,那是不可能的,他从小看着同龄人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都是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有:就算沈淑君以后还要我,我也不要她。这样的想法。可真到了她放下车帘的那一刻,多年沉积在心里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想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乔峰,他想跟乔峰说,若不是他伤透了母亲的心,母亲也不会丢下他不管!
但是等他们到了冀州后发现,一切都迟了。
世人皆说乔峰是被魔教女人迷惑才至身死的。
乔岳不信,他父亲纵然喜欢沾花惹草,但“正邪不两立”却是乔峰教给他的。
他被乔生乔直捂着嘴摁在一间小屋中,透过细小的门隙看到远处他父亲的尸体被晏鸣那些名流正派置之不理,被那些魔教教众随意踩踏,他气得浑身颤抖,双眼通红,喉中发出近似野兽的嘶吼哽咽,却不肯掉下一滴眼泪。
他最恨的莫过于一句“天资过人”,百无一用。
之后三人一路北上,东躲西藏魔教派下的杀手,半路还折了一个乔直。
乔岳他越跑,就越恨自己苟且偷生,不仅是苟且偷生,他还要靠别人牺牲才能活着。
看见乔生日渐憔悴又强笑言欢地说着:少爷天资聪慧,定能习好剑法为老爷夫人报仇。这样的话,不堪折磨的乔岳终于爆发了。
他突然拔出短剑一边吼着一边向乔生挥去,毫无章法的打法本就不是乔生的对手,可乔生却不能回手,只能四处躲闪安慰道。
“少爷你把剑放下,是乔生哪里做得不好吗,您好好跟属下说,属下一定会改的!”
“不要你改!滚!给我滚!”
“少爷……”
“滚啊!你不怕死吗,为什么还不滚!”
“属下不怕!”
“我怕!”
怕你最后发现,你口中“天资聪慧”的少爷其实是个朽木败絮的垃圾,怕你哪日也死了,日后我身陷无间,再没人肯拉我一把。
乔生走了,乔岳变成了一个人。
那日十月十五,小雪,下元节,也是他的生辰。
他手里握着乔生递给他的银子,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不知去到何处,也不知归往何处,就这么立在街中,抬头看着漫天白雪,突然嚎啕大哭。
从那以后,魔教的杀手他再也没有见过,饿了有人送吃的,没钱了也有人悄悄送钱来,乔岳知道,这都是乔生在做。
直到有一日他坐在树下吃刚买来的包子,见两个负伤的魔教杀手正往这边赶来,乔岳就知道乔生没了。
他默默地吃下最后一口,起身往树上揩净手上的油,抽出剑的右手有一丝颤抖,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人,一字不吭地迎上去。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手都在抖。不过还好那两人伤得很重,不然死在那儿的就是我了。”
“后来我身负重伤,被一个和尚给捡到华北去了。那时候爹娘死了,乔生乔直也死了,就我一人孤零零的,都不想活了。那老和尚估计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没日没夜的在我耳边唠叨,让我什么放下屠刀,皈依佛门,还说什么佛子能救我于苦难之中。当时我就信了他的邪,把身上的银子买了柱高香,让那些害乔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结果呢,那些人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把钱花完了,差点没被饿死,还好被沈先生找到了,他把朔风剑和寒元功给了我,把我带到昆仑山练了十年功才把我放下来。”
“沈先生?”
“他是我父亲一位不算好友的好友。沈先生性情古怪,不常与外界联系,却欠我爹一个人情。不过按沈先生的话说,那个人情还是我爹死皮赖脸凑上去的。当初我爹想必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于是才把我托付给了他。”
“后来我才知道,我爹是因为当时主张要端了整个魔教,三天两头地带人出去跟魔教打架,让长鸣山庄上下苦不堪言,之后又传出朔风剑在我爹手里,那些名流正派就红了眼,以晏鸣为首勾结魔教,在冀州将我爹给杀了。”
“所以我下山后第一件事,就是挑了长鸣山庄手下的一个小帮派。那帮派其实说小也不小,帮主是晏鸣的小姨子的侄子,晏鸣得知我还活着,并且朔风剑也在我手里,于是将我骗到百竹林,命南宫截杀。”
剑客转头看向道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万幸遇见的是道长,想必道长在最危急的时刻,从天而降,将南宫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才保下我这条小命的吧?”
道长从容不迫地笑道:“哪里哪里,贫道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南宫一群人打得落荒而逃,仅此而已。”
“这还把你吹上了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路人频频看过来,见他们模样好,笑意又真切,都不禁被他们所染。
“贫道与晏庄主的确是旧识。”
道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弄得剑客有些始料不及:“啊?”
“贫道曾经是正清派的正阳子,想必少侠已经知道了。”
“在高手如云的中原武林中,正清派力微势薄,传到贫道好友手中时,已有凋零之迹,所幸贫道这好友能堪重任,本有振兴门派的希望,谁料他突染重疾,不治而亡。临终前将正清派托付予贫道,望能照拂一二。于是贫道领了正阳子的名头,守在正清一亩三分地中,本打算就这么过完一生,不想新任的掌门人禁不住魔教诱惑,欲要依附魔教问鼎中原,这无疑是与虎谋皮。”
“贫道多次劝阻不成,反遭派中众人记恨,恰好晏鸣找上贫道,有招揽之心。贫道心有疑虑,便让人去探查一番,发现是晏鸣想让贫道脱离正清入长鸣,才与魔教演了这出戏。于是贫道将正清掌门与诸位管事之人斩于剑下,之后游历江湖,本不欲再管江湖争端,谁知遇见了少侠,之后的事,少侠也都知道了。”
剑客不解:“道长大可不必再管他们,走就是了,为何要杀了他们?”
道长收了笑,脸上的神情难得冷肃:“既是受好友所托,岂能一走了之?那时候正清犹如弦上之箭,若不出此下策,死的人只怕更多。”
“是好是恶,贫道都做得,世人如何评说,那都是世人之事。”
剑客却道:“若是我,就定要分个是非善恶出来,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既然烧高香没用,那就由我亲自动手。”
“少侠真性情。”
“对了道长,怎么一直不见你佩剑啊?”
“被贫道断了,就埋在贫道那短命的好友墓旁,算是先代为谢罪。”道长不甚在意地说道。
习剑之人,剑就相当于是第二条命,就算最后武功高至不再使剑,那把剑定然也是被安放在某处。道长此时说得轻巧,殊不知断剑的时候得多难受。
剑客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不打算再提这事。
“那道长是怎么拿得了朔风剑?”
道长脸不红心不跳:“人一旦厉害到了一定地步,就百毒不侵了。”
“……”
鬼才信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与道长这一路相处下来,发现他的武功的确了得,怪不得刘光明一直念叨他,对他几乎是狂热的态度。
一个时辰下来,道长也赚了不少银子,两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医馆寻刘光明,正巧看见有许多人在河旁放荷灯,道长见了硬拉着剑客去写一个,剑客无法,只得不情不愿地写了一个“诸友平安”的荷灯放了。
“这些都是骗人的,道长干嘛还让我来写。”
道长也写了个一样的灯放在河面上,那些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十分柔和。
“其实烧香也好,放荷灯也好,都是人们的一个寄托罢了。有了寄托,才能称之为人。”
“少侠太过受上辈人的恩怨束缚,贫道怕你早晚有一天会折在这上面。”
剑客笑一声,看向他:“怕什么,不是还有道长嘛。”
乔生死后,我以为我已身处无间,直到遇见你。
华北大概就是现在的北京以北,设定的是和中原武林互看不顺眼的关系。
正阳子就相当于门派的副掌门吧,没有实权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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