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山河岁月》岐木有枝

4、试探

　　“落西，你看那边柜台站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好帅！”附中一放学，沈落西就被饶珂拉着一溜烟跑来了这家新开的甜品店，饶珂气都还没喘匀就被柜台边等甜点的男人勾住了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颀长的背影发呆。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夹克，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腿型笔直修长，她赌五个蛋挞这男人正面更好看。
　　“饶珂，你说裘清尘喜欢蛋糕吗？”沈落西看了眼玻璃橱柜里陈列的精致糕点，又看向了旁边留着小卷短发正叽叽喳喳的饶珂。
　　饶珂不舍地从那个男人的收回视线转过头——她刚刚好像看到那男人朝这边微微转了过来。
　　“裘老师看上去不像是喜欢甜的，我看他可能更喜欢喝茶，口味就跟我爷爷似的。”饶珂想起新来的裘老师总是茶不离手，他有一个看起来像笔筒的紫砂茶杯，虽然色泽纯朴，浑然天成，但就是让人有种向朝里面放笔的冲动。
　　“那行，明天让许奉存帮我带一点他家的龙井，我不信连许奉存家的茶都阵不住他。”沈落西随手拿了个慕斯蛋糕去结账，接过小票转身出门时一下撞上一个人，吓得沈落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
　　“没关系。”
　　沈落西抬头时才看清那人的样子，这不就是刚才饶珂垂涎的帅哥吗？他刚好结完帐提着一大袋子蛋糕出门，被撞了只是礼貌性地笑一笑，回头推门而去。
　　有那么一瞬间，沈落西觉得这个人就是裘清尘，他们之间在某些细节上相似极了，和陌生人交流时抿嘴，袖口的扣子总有一个不扣，就连那似有似无的香气都像是刻意的相似。
　　“真是走火入魔了。”沈落西摇了摇头，想要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忘掉。
　　那人转身刹那稍稍上扬的眼尾，衬得那双桃花眼中数不尽的笑意。
　　“你买个蛋糕都这么慢，真不知道你那游戏公司是怎么竞争下去的。”裘清尘正在试玩颜默洙公司新上市的一款游戏，随手拿起一个蛋挞咬下一口，专注地玩游戏，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颜默洙也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蓦地皱起了眉。
　　他订的蛋挞，特地让糕点师多放了几倍的糖，连他吃起来都腻的过分，却激不起裘清尘半分味觉。
　　已经多少年了，裘清尘的世界，果然还是没有半分味道的。
　　裘清尘，你到底是在品尝还是在嚼蜡？
　　颜默洙的眼角泛红，他不自在地按了按太阳穴，不知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坐立难安。
　　“想过找个女朋友没？”这大概是颜默洙演技的滑铁卢，这个从小到大都八面玲珑的浪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尴尬。
　　“这蛋挞你下毒了？”
　　“……”颜默洙被怼得无语，不过在玩笑里恢复了些向来的不正经，“我看你在学校挺受欢迎啊，我刚才买蛋糕遇上两个小女孩，正夸我帅呢就听到别人提起你的名字。”
　　“想要我在学校封杀这款游戏吗？”裘清尘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
　　沉默几秒，正好遇见红灯，颜默洙把车速降了下来，侧过脸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一家书店带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书店外放了一张巨大的海报，是一位知名画家要来签售画集的消息。
　　画集的封面风格清新，海报下方的名字却让颜默洙一怔。他不自然地看向裘清尘，有些试探地问道：“还恨她吗？”
　　“你说谁？”裘清尘从游戏中抽离，疑惑的看着颜默洙，不知道他怎么没头没脑地怎了这么一句。
　　就像真的不知道一样。
　　握着方向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指尖有些泛白，但手心开始出汗，颜默洙觉得自己的心甚至开始加速了。
　　他有些紧张。
　　“裘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