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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新任务,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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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畅的梦境里,她蜷缩在柔软的毛毯中,匍匐在幼小的臂弯里。
一任窗外风雨如何摧残,眼皮也不哆嗦一下。
小巧的暹罗猫抖着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男孩的手腕,偶尔用粗粝的舌苔舔舐着少年的手腕。笨拙又质朴的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露娜大人来了。”有谁敲了敲门板,吓得小东西一咕噜窜起来,银灰色的猫眼随着男孩的行动游移着。
“小捣蛋,露娜来了。”男孩开心的举起猫咪,亲昵的贴了贴她的粉嫩的三角鼻。娜斯佳被他身上的凉意裹到瑟缩一下,“我们去和露娜玩儿吧,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娜斯佳的猫瞳冷淡下来,记忆里并没有这种事发生,她根本没见过幼时的露娜。不自然,她轻晃着脑袋,意味不明的看着眼前小小的诺克特。
依旧是梦境吗,还是恐惧追到了梦里构造出这样的幻觉。
“走吧,我很久没见她了,”他推开门,弯下腰似乎等着她跳进臂弯。熟稔的姿态,像是做了千百次一般,可惜依旧不自然。她是被偷偷养着的,不要说带出去放在屋里都胆战心惊。也亏她是只假猫知道自主的躲着侍卫,不然哪里藏得了这么久。
即便这样她依旧受到了蛊惑,娜斯佳从床榻上一跃而下,试探的迈出爪子踩在他掌心。小小的脑袋歪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诺克特像是看懂了他的迟疑,开口问道。
人会去征求宠物的意见吗,即便这是个孩童,他语气里希望得到反馈的用意也太过明显了。娜斯佳被他这么一问,反倒又退后一步。
只这一步,她从男孩的瞳孔看见这个房间的缩影。从凌乱的书桌五花八门的游记童话,到床头柜上干花的标本,以至于床头柜上的照片。在他细密的睫毛颤动间,都藏在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融在了这双猫瞳里。
那么多的细节,那么多的暗示,谜底一直在在眼前只是她不想去看。
梦是假的,造梦的人也是别有居心,可这份犹如实质的细节,全是从她记忆里借来的,没一份不是真的——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有着露娜的痕迹。
猫咪摆正了脑袋,灵动的瞳孔有些湿润她忽然口吐人言:“她才是先来的那个。”
在她成为猫被收留之前,露娜已经走进了诺克特的生命,她是公主坚强且十分的美丽,可而她只是只被收留的流浪猫。她是个女巫,可并不是没有道德感,没有愧疚心。
不论这梦因为什么而起,它成功在娜斯佳的心口埋下了一根刺,长而锋利。也许不足以让她知难而退,却足够一削锐气叫她她止步不前。
呼啸的风吹开紧闭的窗口,携卷而来的风沙像是把长而凶利的镰刀,勾住她绵软的躯体就往窗外甩去。幼猫的躯体旋转着,自然而然的找到了重心翻滚着落地。
肉垫接触到焦黑土地的一瞬,她重新有了人类的四肢。娜斯佳摊开手,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短了一截的手指手掌,还没等理出头绪就凭直觉伸出手来,握住错身而过的衣摆。
“别走!”她急躁的挽留,“可不可以不要走?”
话音一落天色骤然暗下来,周围的一切飞快退去。四周升起墙壁,将他们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逼仄的仿佛盖上棺盖的棺材。又是梦,漆黑一片的,无处藏身的阴影。
手被强硬的掰开,娜斯佳颠颠撞撞的追着那个人的背影,一遍一遍的追问:“不要走好不好?”
不见五指的长廊上一盏灯也没有,只有火药焚烧后焦灼的气味,屋顶上偶尔飘落的飞灰。藤蔓从背后探出缠住她的脚踝,以一种让人发毛的速度飞快的生长起来,慢慢没过她的小腿,束缚住她的步伐,甚至于绑紧她的双手,马上就要掩住她的口鼻。
“Incendio!”她被惹火了,大声的召唤着火焰。可是这么做没用,巫师界的火烧不断他的藤蔓,只能让她更加焦灼。她大叫,心底越发冷静却控制不了这个记忆中的缩影,“你别走,别走!我保护不了她!”
怎么办,他越来越远就要消失在长廊的另一头。
每一次每一次她被动的失去,可她的极力挣扎就像是生出全力紧紧握着手中的沙硕,越拼命越只能加速它的流逝。
手心忽然发烫,她低下头被藤蔓紧紧束缚的右手亮起一点橙色的火光,起先只小小的一点。不起眼的就像风中抖索的火星,渐渐的像是熨红的烙铁,它逐渐壮大烧断枯藤,逐渐膨胀排开焦黄的枝叶。手中滚烫的触感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刹那间就替她挣脱她。
她捧着火种,凝望着它。那种温暖是如此现实,让她快要忘记这是一个梦境。
‘这不就是我,唯一的光吗?’她这么想着竟然想要落泪,但她笑了出来。
不是属于她的,但是足够温暖,足够带她走出这个最糟糕的困境了。
“这么大人了还这样撒娇,”那个人像是有所知觉的回过头,他伸出一只手“娜斯佳,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你怎么保护妈妈?”
第一次,在梦境里这个人给予了她回应,可她不再执着了。
“父亲,她不需要我了,”娜斯佳这么说着手上的火种轻轻一送,一只火凤从她手心升腾而起,隔开壁障冲破所有的晦暗,“她已经不再回头看我们,就像我也不需要这些过去,不再依赖于你的拯救一样。”
阳光撕开了黑暗,碾碎虚假的幻像,梦境终于走到尽头。她想,最重要的恐怕是守好眼前的一切,牢牢的死死的。那些握不紧抓不住的,就由他们去了。
她轻轻睁开眼,窗外灼热的温度透进来,明显感觉到了和以往的差别。
模糊的视线一时凝聚不起来,光影之间一个娇俏的女孩快速凑进,坐在她床边。
她看着眼前这个开了柔光滤镜一样,活力满满的女孩,难得的被镇住了。
“我认识你,”娜斯佳把脑袋凑到里女孩颈边,嗅嗅闻闻好半天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诶?”伊丽丝有些惊讶于她猫科动物一般的问候,眨巴着眼睛萌萌的发出一个单音这才恍然点点头,“昨天诺克特为我们介绍过。”
昨天?她是试探着回想了一下从陆行鸟基地到雷斯特朗姆的过程,决定还是别接着想了。作为一个智障被运送过来的感觉不要太羞耻。
“我是睡了一个世纪吗,”娜斯佳捂住发红的脸,“还是这句身体其实有自我意识的?”
她喝的魔药其实是损友提供的万圣节道具,照理来说不该有这么久的药效,可能是那个家伙擅自改良了,又或者是成分根本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这两天发生的事她是有影响的,只不过身体成为孩童的那段时间大脑没有足够的容量储存记忆,更加没有分析能力,再多人拦着也挡不了她傻事做了一箩筐。
这就导致了,即使现在她一恢复扑面而来的全是五花八门还模模糊糊的黑历史。
“阿诺讷,”伊丽丝有些不解于她突如其来的害羞,“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娜斯佳从指缝里透出只眼睛,看脸伊丽丝含蓄的用手指比了比脑袋,不由把脸埋的更加深了:“我现在可清醒了,立马背的出妖精叛乱的选节!”
“那就好,”伊丽丝不理会她诡异得措辞,只是开心的点点头,温柔却强势的从她脸上把她的爪子扒拉下来,“诺克特很担心你呢,出去的时候交代我好几遍要把你看好。”
“要不要来个一忘皆空算了,”娜斯佳猫叫一样低声埋怨一句,才老实的抬起头,“谢…谢谢你照顾我了,伊丽丝。”这个富有朝气的女孩她还是有印象的,虽然比较模糊,比起梦里就没出现过的露娜,这才是她早些年就见过的小家伙。
“你记得我的名字啊,”伊丽丝开心笑了。
“还算…有那么点记忆。”娜斯佳摸着脑袋尴尬的陪笑,哪里是有点记忆被伊丽丝当智障宝宝哄了一天这种黑历史还是忘记吧!
成年人的克制能力,成年人的成熟,成年人的理智,千千万不要轻易下线了,再有下次预约天台都来不及啊!
“那么,保险起见我再做一遍介绍,”伊丽丝好说话的比出一根手指,“我是伊丽丝,古拉迪奥拉斯的妹妹。诺克特小时候的玩伴,以后请多关照。”
“我是娜斯佳,”理智渐渐回笼的娜斯佳同样镇定下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食指摇了摇,“路西斯唯一的携执照女巫,目前算是冒险小分队的一员,专职打杂。”
尴尬解除之后伊丽丝就上道的解释起王子一行的去向,事实上诺克特他们一早就去搜索幻影剑了,这座城市有传闻,不远处的瀑布有人见过绘有路西斯王室图腾的密室。
“所有的传说啊,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呢?”娜斯佳摸着下巴,“密室啦,森林啦,看守严密的银行里头啦。这些个王室成员,所谓的传奇魔法师们,藏东西都喜欢扎堆投放,就不怕被别人意外挖到吗?”
“应该…不会吧?”伊丽丝顺着她的话头想象了一下,本想埋坑埋宝,意外挖出其他宝藏的神奇场面,觉得诡异的不想继续深究。
“他们出去多久啦,”娜斯佳从果盘里捞了个苹果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大半天了,照理说早就该回来。”伊丽丝纠结一会儿还是补充,“其实我也挺担心的,虽然我很相信哥哥他们得实力……”
娜斯佳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说。
“诺克特来这里以后就一直头疼,可千万别出事啊。”少女轻蹙着眉,雅黑色的短发投下阴影,平添几分忧愁,“啊,我说这个干什么。娜斯佳也没什么办法,反而让你和我一起烦恼了。”
娜斯佳形象全无的几口啃掉苹果,又捶了捶胸口,才说:“少女,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她慢条斯理的扯出手绢擦了擦嘴角,迎上伊丽丝懵懂的目光:“首先你这明白的NPC发任务口气,和城里的人拜托诺克特跑腿如出一辙的口吻,完全不是‘说这个干什么’反而早有预谋啊。”
“诶?”伊丽丝讪讪的一笑,“暴露啦,听说你是女巫我也是好奇嘛。”
她的小把戏被揭穿但是一点也么恼,反而上前抱住娜斯佳的手臂,亲近十足的模样让人生不出怨气:“你有没有什么水晶球之类的,可以看看哥哥他们在做什么?”
“没有哦,”娜斯佳光棍的一摊手,“那种魔法道具很贵的好不啦,与其花钱买那个我不如自己过去看看。”
“你又没有雷迦利亚代步,”伊丽丝笑出声,“到哪里之后他们都该回来啦。”
“这就是第二点,”娜斯佳伸出两根手指,笑容明媚灿烂,“说什么都别说我‘没办法’,我可是全能型的!”
她把自己说的足够厉害,事实上靠的依旧是魔法道具,只不过这件更为稀有难得罢了。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翻找找,终于取出个小小巧巧的手柄。那东西不过巴掌大,以绿松石构成主体,两端用秘银焊成手柄和开口,看着很是精致。
但是即使他再精致,也抵不过它的外形……
“手电筒?”伊丽丝脱口而出。
“你才手电筒,这是熄灯器!”娜斯佳像被踩了痛脚一般跳起来,“这可是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去世前留下的真品,价值连城好么?!”
“那么它是要做什么的?”伊丽丝惭愧的眨眨眼,虚心求教。
“你看你看,一按灯就灭了再按灯就会开!”娜斯佳开心的演示了一遍,房间里的吊灯跟着明明暗暗了几次。
“哦,遥控板?”伊丽丝迟疑的补充。
娜斯佳:“……”
娜斯佳:“可恨的麻瓜逻辑。”
“这个东西能找到诺克特?”伊丽丝看出她的窘困不再捉弄她。
“平时不行,”娜斯佳摇摇头,“不过一旦他们遇到危险……”
话没说完,熄灯器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容错辨的,那头传来了诺克特的声音。
“什么……在……哪里?”他像是受到了袭击,“洞里有什么在燃烧……”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徒然被中断了。
“娜斯佳!”伊丽丝又惊又惧的看着她,只是这时候不用她说娜斯佳也要去看看了
“放心,你在这等着!”她冲伊丽丝一点头,轻轻触碰了一下熄灯器。一点蓝光从那里飞出来,钻进她的心口。
幻影移形。
再睁开眼睛,脚下是空荡荡的悬崖,天空中是无际的白云。
“娜斯佳?!”耳边传来诺克特惊恐的声音。
她还想说什么,突兀的发现自己正在下坠。
是的下坠,她突兀的出现在了瀑布边缘,此时此刻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着。
说起来也正是背,诺克特这边已经探索完整个洞窟。幻影剑到手正要从迷宫里出来,就在这个档口他忽然看见了神陨。那种东西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说白了那是神的意念强行通过某种媒介投射到了诺克提斯的脑袋里,形成了画面。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个短视频嘛顶多脑壳疼了点,怪就怪诺克特他站的不是位置,一路走来他正巧站到了瀑布的边缘,就这么一瞬的失神足够叫他丧失平衡从瀑布上一头栽下。
可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事,诺克特是谁?他是路西斯仅剩的王族血脉,唯一拥有操控幻影剑能力的人,这点距离只要他投出幻影剑,想飞哪里飞哪里衣服都不带湿的。坏就坏在娜斯佳在这个档口从天而降,他人在半空中为此迟疑了一秒,没有发动幻影剑反而下意识抱住了娜斯佳,伸手护住她的脑袋。
这瀑布本来也不高,就这么一搂一护,两人已经一路坠进瀑布,轰的一声溅起不小的水花。
娜斯佳运气好些,把诺克特当做垫子缓冲基本没怎么受伤,甚至由于位置面向瀑布入水的时候虽然慌乱也深吸了一口气。相比之下诺克特全无准备,又做了受力点整个人因为冲撞直接晕了过去。
潭水很深,深的不可想象。
失去意识的诺克特松开护住娜斯佳的手臂,被娜斯佳一把拽回来用力拍着他的脸。
眼前的情形她可顾不上心疼,在水底失去了意识可比不上在岸上,她水性不好自己一个说不定能挣扎着浮上岸,带上诺克特确实万万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用魔法?用不了!
从她幻影移形过来短短的几分钟,两个人互相维护的同时何尝不是互相拖累。她让诺克特使不出位移的法子,诺克特护住她的同时同样也束缚住了她施法的双手。没有双手的女巫哪里算得上女巫了,你以为谁都是邓布利多那种巫师么,无杖魔咒也不是谁都能用的呀!
入水之前是用不了无杖魔法,入水之后就成了用不了无声魔法,空有魔力的娜斯佳完全做不了什么,只能用力掐了掐诺克特的耳垂。可是就她那点小猫大的力道,依旧起不作用。
她的神志还算清醒,本以为这水潭有个十米就顶了天,谁知道一落下来这下沉的势头就没停下来。这样下去不要说等着古拉迪奥他们救援,再有三分钟诺克特就能窒息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思绪跑的飞快,急的气血都涌到了脸上。事实证明人要是遇到了生死考验,总会有些急智,娜斯佳更幸运一些她不仅有急智她还有些运气。
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点子,娜斯佳想通了就急忙去翻自己的衣兜,果不其然在外套里找到一团水草似的玩意儿。
腮囊草!
前几天翻感冒药的时候被她随手塞到外套里,今天她回复神志又正好穿回这件外套。简直像是冥冥注定。娜斯佳握紧了这团草药,看着这狰狞的一团杂草暗暗下了决定。
总之,不能让诺克特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