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静歌》月笙静歌

9、第 9 章 入夜，董芊

　　入夜，董芊与她打了招呼说今晚约了人一起打牌玩游戏，文艺歌对棋牌类游戏虽感兴趣，可每次和董芊玩的时候都会被她虐的体无完肤，几次下来，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玩牌。
　　“多玩几次就会了嘛。”董芊如是对她说。
　　文艺歌冷笑:“多玩几次可能就彻底丧失兴趣了吧…”
　　许是昨天下过雨的原因，今日的夜空清澈透明，一片云彩都瞧不见。明亮的群星挂于漆黑的夜空，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文艺歌立于窗前，被这明朗的夜所吸引，于是她披上外衣，拿着钥匙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庭院中溜达，可文艺歌却始终找不到不错的角度看夜空，于是她转头踏出了庭院，朝着早上看日出的平台走去。
　　熟悉的路，熟悉的场景，依旧还有熟悉的人。
　　林逸良伫立于平台的一端，打着手电低着头，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凑近上前，低声问他:“良先生，你在找钥匙吗？”
　　他回过头，迎上她询问的目光:“嗯。”
　　“用不用我帮你？”在屋里闷了太久，无聊到恨不得能赶紧找点事干的文艺歌如是说道。
　　半晌，似乎是由衷的觉得一个人效率太低，他应了她:“好。”
　　于是原本是来仰望星空的文艺歌，挽起袖子拿着手机打着光找起了钥匙。
　　“那钥匙很重要吗？”过了约摸半个钟头，从观景区找到早点平台的文艺歌说道。
　　林逸良身形一滞:“钥匙是可以重新配的，但…”
　　意义就不一样了。
　　与其说那是一串钥匙，不如说那是一个信物。
　　一个有关于她的信物。
　　林逸良看了看认真找着钥匙的她。
　　她就是她。
　　犹记得那些年做被她家聘请做家教，他教的不可谓不细心细致，可那时的文艺歌托着腮皱着眉，手里的笔都快握出了印子也算不出来和所以然。
　　“你看，这题这样…”他耐心的又讲了一遍。
　　看文艺歌的样子便是还不懂，可她却垂着头，认真的看刚刚他写的每一步。她手下的笔不停，写下的都是那些枯燥乏味的公式笔记。
　　她并非是脑子不灵光的那一类，只不过她偶时会钻进那死胡同，而后她就会在那死胡同里绕啊绕。
　　林逸良最欣赏的，就是她无论遇到何等的困难，都会耐心的往下继续做下去。仿佛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烦躁到半途而废的那种态度。
　　那串钥匙里，有一把可以开她的公寓。
　　临近高考之时，她几乎日日头悬梁锥刺股，几次林逸良到了约定的补课时间去她公寓，敲门都没有回应。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昨天熬夜熬到太晚，第二天白天根本起不来，就连他的敲门声都听不到。
　　于是她将公寓的备用钥匙送了他一把。
　　“我要是没开门的话，你进来把我拍醒，我洗把脸就可以开始学习。”
　　林逸良曾不止一次问她:“为什么这么拼？”
　　“为了一个人，”文艺歌抿着嘴笑，那眼神中透露的是无限的向往，“他太优秀，我必须更努力才可以和他在一起。”
　　后来听说她高考失利，林逸良除了惋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她是那样要强的一个姑娘，而她有那么渴望在那场考试中成功，可她…
　　再后来许久，他都未曾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她也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公寓过。
　　仿若人间蒸发一般。
　　后来他成了教授，第一堂课，他看到点名册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他点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文艺歌？”
　　趴在教室正中，睡的正是香甜的文艺歌缓缓的抬头。可不正是她！只不过她好像并不认得自己。这三年来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他变了发型，变了衣着习惯，也戴上了眼镜。
　　岁月似乎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任何印记。她还是留着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她还是穿着她最喜欢的那套裙子。
　　于是林逸良更想去接近她，这次不作为她的老师，而是作为朋友。这次他即不是老师，也不是教授。
　　他是她的“良先生”。
　　今天的月亮似乎格外的给面子，夜已深，可这没有路灯的山路上还是亮着，即便是不打手电，他们亦能看清楚路。
　　这应该是最后一条他们早上走过的路了，再往上便是停车场。
　　林逸良有些气恼，气在自己马虎粗心大意丢了钥匙，恼在找了半天多了，一丁点曙光都看不到，反而搜索面积越来越小了，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文艺歌中途接了个电话，来电的是董芊，电话里大体问了她在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我和良先生在一起呢，”文艺歌瞅了瞅认真寻找的林逸良，“我在帮他找钥匙。”
　　“哦？”董芊不怀好意的笑，“那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文艺歌涨红了一张脸，她当然知道这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少胡说八道了你！”
　　挂了电话又是一番搜寻，最终还是搜到了最后的停车场。
　　林逸良开口:“若是这里还找不到，我就先送你回去。”
　　“会找到的，”文艺歌眨巴着眼，“我有一种预感，你相信我。”
　　她果然是没变的。从外在到内在，她的字典里果然还是没有放弃两个字。
　　停车场并不小，两个人决定分头搜寻，最后在林逸良的车旁边集合。林逸良搜的很仔细很认真，可在他的这半边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反光的物件。
　　呆在车边等结果的时间异常的难熬，文艺歌并没有让他失望。她到车边之时，手里拿着的正是离开了他一天的钥匙。
　　“我是在灌木丛里找到的，”文艺歌将尚且带着些泥土的钥匙抖了又抖，“可能是你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甩出去了吧？喏，给你。”
　　她递给他钥匙的动作，和那时也没两样。
　　“后来就没什么了。”正刷着牙的文艺歌应付着董芊的八卦。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就单纯的找钥匙？”董芊扒着洗手间的门，露着半个脑袋看她，“这说出去谁能信？”
　　文艺歌仰头想了想，除了昨天晚上她穿少了觉得冷，林逸良把外套给她穿以外，确实没什么了。不过这并不能让董芊知情，不然以她的八卦程度，恐怕第二天全班都会传自己与林逸良发生了什么什么。
　　三天两夜的旅行很快便到了头，托林逸良的福，艺歌二人是坐他的私家车回的学校。他说是昨晚艺歌帮他找钥匙到很晚，他心里过意不去，左右也顺路，不如一并同行。
　　可显然董芊没有被他这套理论所说服，回去的路上，她冲文艺歌对口型。文艺歌只看了一眼，而后便扭过头，不再搭理她。
　　“这还没关系？”董芊无声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