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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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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常常陷入混沌,病中烧得迷迷糊糊,却总爱说些胡话。
比如日夜颠倒地沉睡,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梨花开了没有或者天气好不好,前言不搭后语。
我想大概是烧得厉害,碰见什么都是凉的,连厚裘被也是凉的,又总有双冰凉凉的手轻轻探触我的额头,声音清清淡淡,极有耐心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是。”
“前月便开了。”
“今日天气很好。”
这让我安心很多。还有时候身上疼痛钻心,挣扎着从梦靥中醒来,问:“他走了么?”
没有回答。问这个问题总是没有回应,我索性再也不问了。死寂总会让人恐慌。
终于有一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亮晃晃的,太阳透过红木窗棂晒进来,晒得人很暖和。声音也懒懒洋洋。
“我想回家……”
“好,”一只手把我的几缕碎发撩到耳后,又吻了吻我的额头,“回家,我们回家。”
我笑起来,其实都快忘了家的样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家这个词就很叫人开心,于是满意地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