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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关羽醒悟及时 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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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
关羽不屑瞧着孙权派人拿来的恭维信,又死死盯着曹魏送来的挑衅信。
“黄口小儿!”抚一把美长须,便是冷哼。
“来人啊,整顿三军,他个出师无名的司马懿敢挑衅,休怪关某人无情!”关羽大怒一拳落桌,桌上稍有裂缝。
关羽何等骄傲之人?在信里看见“大耳无能,哭得荆州”、“如蛇如鼠,不敢出洞”、“须发糟杂,矫矫如媚女”之类侮辱人的词,便是气急,二话不说把信撕了万片,恨不得将写信之人粉身碎骨。
“将军。”此时,有副将迟疑上前,问:“如攻守在新野的曹军,江东那当如何?军师走时,曾千叮万嘱……”
“哼,军师再如何神通,不过书生也,书生就是书生,四方皆惧,闻风丧胆,谈何天下大事!战场之事,乃是武将所在之战台,怎由得书生做主?”关羽不悦。
“可,末将还是担心。”
“你不必再言!孙权小儿,曾欲与某结为亲家,以某观,赤壁之伤未愈,乃欲和也,又怎当与某为敌?况东吴都督吕蒙,莽夫也,何足畏惧。”傲然仰首,淡观于副将:“此战必击,反不战,必失我军心!”
“既然如此。”副将只是心惊,怕受了刘备责罚。毕竟关羽乃刘备结拜兄弟,如败,遭殃必是自己。此时此刻,却再赶紧加了两句:“军师离时,令马参军代权,暂管荆州事,将军可告诉他?”
“军师之言,某还可暂听一二,毕竟军师谋略得当。可而那厮,年轻狂妄,也就迂腐书生,必不懂军事,不必在意。”关羽冷冷瞪了副将一眼,便离开,准备点将出兵。
“将军!”副将还是觉得不妥,但自己要随关羽左右无时相告,就托人找时间前去军师府。
希望能保得住自己一条命。
……
军师府,马谡本在思忧魏出言讥讽到底为何,眉目愁容。桌上茶凉,书卷折叠。
“参军。”有人前来作揖。
“何事?”马谡抬头,瞧来人有些熟悉,发现好似是关羽帐下的人,下意识想到了什么,皱住了眉:“说。”
“是!”那人匆匆上前,将关羽之意道出。
“哎呀,大事不好,将军糊涂啊!”马谡匆匆站了起来,赶紧喊着:“快来人啊,备马!”
可马谡又觉得不行,赶紧自己跑了马厩去。直接骑上了马疾驰。
约莫着不久,马谡停下了。
真是天地保佑!马谡刚刚下马,便碰见正打算出兵的关羽正在帐内打算如何出兵。
“将军!”马谡是跑了过来的,现在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字迹清晰:“不能出兵啊!”
“哼,现下军中上下皆知道是他魏国出言不逊,如不出兵,军中将士,何敢有甘心的!”关羽见马谡,不以为然,反是呵斥:“你这小儿,论辈分,在场诸将都是你父辈人物,不由你瞎操心。”
“将军不得如此!”马谡使劲摇了摇头,极是诚恳:“魏来信必然图谋不轨!定是算好了先生不在的时候,此时此刻,将军若出兵,荆州必乱啊!江东情况未知,先生曾告诉谡吕蒙受孙权之嘱,已成一代儒将,必不能以昔日眼光相待,如今与魏是否合通,犹未可知!将军怎可冒然出兵,中人奸计呢?”
“哼,迂腐小儿!你但知道曹操孙权,竟不识某么?况,战场上,安有不战而屈之兵?”关羽坐在主位上,不言自威,之一个眼神便是冷锐如箭:“好了!无知小儿,还不速速退下?如不是看着军师面子,某还能留你说话?”
“将军!”马谡到底是年少气盛,见关羽不听,着急的很,便是站着不动,继续说着劝言:“不能战啊!”
关羽不听,派兵撵走马谡。
“何人敢动!谡之代荆州牧乃军师所嘱!尔等动我,乃以下犯上,将军师与主公于何地,不怕军法处置吗!”马谡呵斥了下去,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退下了。
关羽看了现在情况,越发气,平时最讨厌有人拿官架子压他!
“如何才肯走!”关羽声音冷漠。
“将军如执意出兵,请踏过谡的血肉之躯!”马谡已是认真以待,神色坚毅。
先生待自己恩厚有加,且收自己为徒。如今寄自己以大事,情况危急,怎敢不以身相报?
“狂妄之徒,以为某不敢杀你?”关羽冷哼一声,便抽出青龙偃月刀,刹那横飞,锋利直指马谡脖颈,大怒:“滚!”
“将军三思!”
“再不离开,休怪某刀下无情!不管你何身份,都以妨碍公务论处,斩!”
“将军,至少待先生回来也不迟啊!”
“某再说一遍,速速离开!”
“将军!不……”
字还未落,刀已划过马谡脖颈,鲜血刹那四溅,马谡眉目瞪大,死不瞑目。
那时,死躯扑通一身,便落了地。
“你……”关羽本只是想再呵斥一番,但在战场上,早已习惯刀出溅血,所以用力过度,眨眼之间,已将人杀死。当下有些心虚。
“散了罢,战与否,待军师回来再论。”
关羽握紧了拳,看着那个年纪轻轻,却甘死之人,自悔不已:“装敛起来,某的过错,必向军师负荆请罪。”
“报!将军!”士兵连忙赶来,瞧着关羽的表情,继而继续禀报:“军师与客卿荀先生到了!军师赶路回来,听将军出战之事,急见将军,因军师掌管大权,不敢拦,现下已快到了!”
“某,没脸见他。”关羽沉默了,他知道诸葛亮与马谡师生情分之深,而自己一气之下,却把人给杀了……
可来不及后悔了。
“云长将军!”
诸葛亮到了,他风尘仆仆,但是眉眼依旧轻灵含秀,从容淡定,直到,看见面前躺在地上献血直流的断头人,料是他再如何安然自若,却也惊了:“这是……”
“某之过。”关羽神色沧桑,十分后悔:“参军马谡,死劝于某。”
“幼常?”诸葛亮不敢相信,当即蹲着,看着那瞪大的眼睛的人,头晕不已。
昔日自己含痛斩他,后半生惶惶不安。
那日自以为奉孝死去后大病一场,醒来时见知道真相的他前来侍候,恍惚之余,问他是否愿为他的学生。只见他一脸茫然,脸色红润。
“谡,曾经还以为先生是南风馆里的……先生当真愿意不计前嫌,愿收谡为徒?”
好似那个忐忑不安的人是昨日才跟着自己似的,诸葛亮自然记得,当初的马谡的欣喜若狂。
在跟着自己这五六月,诸葛亮见过他勤奋苦读兵书谋略的认真,也见他渐渐知识饱满,在自己面前渐渐变得从容,眉眼安顺,与自己下棋时也能心无旁骛。
这样的进度,聪慧如他,大抵过了三四年,便可独当一面,不至于傲气凛然,犯失街亭的错了。
可今日……
诸葛亮真不愿意信,马谡才十几岁的年华,自己本以为,本以为还能为日后人才渐少的蜀国养名俊才……还本想……托付于他……
怎知道如今,竟是长师先送了学生?
“孔明。”随着来的荀彧轻叹,看着悲伤不已的诸葛亮,声音变轻:“节哀顺变,唯有如此,死者不枉,生者,才可平安。”
言外之意,如今大军压境,不能乱了大事。
但话虽然这么说的,荀彧见着诸葛亮悲痛的表情,也是难受,唯独叹息。
“都是亮的过错啊……”诸葛亮心哀如嚎,痛苦不已。
早知马谡压不住关羽,却仍然想揠苗助长,让他快些成长,能够独当一面。
“孔明。”荀彧于心不忍,便道:“罢了,我替你去罢。”
“不可,兰择方才与魏断绝来往,此时再去,难免曹操大怒,迁怒荀家。”诸葛亮低声耳语,即便悲痛,但还是拭了泪,即便声音还在颤动着:“亮来部署,你们……好好安葬幼常,他人问起,但说是……妨碍公务,关将军才下此斩令。”
“是!”其他人都下去了。
诸葛亮决意忍痛。再见关羽,而关羽心怀悔意,痛定思痛,已然下跪:“但随军师责罚。”
“将军快快请起!”诸葛亮连连扶起关羽:“既然如此,还望将军,战场上将功折罪。”
“可,不是说……”
“魏绝不能出击,但,将军要假装放出已经出击且亮还未回来的消息,那时江东打听后,必然出兵于江夏,将军应速去镇守,待江东兵到时,杀他个措手不及。”
“那魏呢?”
“亮会去令其退之,但需五千精兵。”诸葛亮微微抓着袖子,即刻作揖:“劳请将军安排。”
“好好好。”关羽不敢不听,立刻出去安排点兵。
而在此时此刻的诸葛亮,整个人,垮了下来。
“孔明不必勉强自己。”荀彧扶着了诸葛亮,知道诸葛亮心里难过不已,也很担心怕意外出事。
“亮何值文若忧?”诸葛亮喊了荀彧本来的字,神情恍惚,随后轻叹:“司马懿敢出兵,奉孝,怕是已被人怀疑,我虽能退司马懿,可远在许昌之事,已是无法了。”
“奉孝吉人自有天相,何况天生聪明伶俐死不要脸,必然无事的。”荀彧当然看得出其中危急,但又如何呢?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只好忧虑诸葛亮:“孔明可还好了?”
“无何大碍。”诸葛亮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文若带着奉孝留下来的面具,一同会会司马懿罢。”
诸葛亮刚刚走了两步,却又恍恍惚惚晕了过去,荀彧见态赶紧走了上来扶着:“孔明!”
“无妨。”诸葛亮摇了摇头,又再次站了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