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亮』陷得美人》扇瑾

23、二十三：匆匆赶往荆州 依稀是

　　依稀是半夜三更，刘备就听见有人匆匆敲门。
　　已是醉得厉害，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瞧孔明缓缓走了出去。
　　外头敲门的，声音好似荀彧，语气颇急，说着“马谡来信”、“江东退舍意在荆州”的话，迷迷糊糊，听见了“云长”二字。二弟难道怎么了吗？刘备倒是有些疑惑。然后又听见了“曹操派人”四字。他曹操还要攻荆州？
　　不同刘备自己的疑惑，那孔明语气依旧从容。但问――“何时？”、“何人？”、“何地？”
　　唉呀，那荀彧声音又压低了，只依稀听见什么“懿”，难道是吴懿？刘备头又晕乎乎的，来不及多想，只好似听着孔明语气匆匆，便是“此人不可小觑”、“亮即刻便走”之类。
　　“那，主公呢？”这荀彧的三字听清楚了，刘备也竖起了耳朵――
　　这孔明，不会就这么……无情无义吧。
　　“来不及多思了，主公饮酒已醉，怕是睡得正熟，亮不忍打扰，点灯写信就是。半个时辰后，江上寻你，劳烦兰择备舟。”孔明的话温温和和的，真是好听，虽然已是半梦半醒，但听了这份体贴，刘备一愣，十分感动。
　　“那好罢，孔明快些，我先去了。”
　　荀彧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继而，听见了门被轻轻关着的声音。
　　诸葛亮步子轻缓，缓缓点了灯，拿起了毛笔，准备写字的时候，却发觉刘备正静静地看着他。
　　“主公，怎醒来了？”诸葛亮愣着了，倒是缓缓地把笔放在了一旁。
　　“孔明要走？”
　　“是。”
　　“罢了……可备走不开，你一个人回去备也不放心，叫兰择与你一同回去吧。”
　　极安静的深夜里，刘备透过那摇曳的烛火，瞧着诸葛亮：“荆州有什么大事，别撑着，书信联系就是了。”
　　“谢主公。”诸葛亮恭恭敬敬作揖，随后便着了衣裳，拿起了羽扇，准备离开。
　　“诶！孔明。”刘备忽然叫着。
　　“主公？”诸葛亮觉得奇怪，缓缓回头。
　　却恰巧见刚刚还在床上的刘备，忽然从柜子里拿起了一件毛色柔美的貂袄，走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罩在他的身上。
　　“这才几更天啊，孔明就得走了，外头这么冷，更别说舟了，更是冷啊。”刘备愁眉不展，随后拿了腰间的令牌给了诸葛亮，微笑着：“调船去吧，速度快一些，也暖和些。”
　　“……是。”诸葛亮愣着，也不知道回复什么好，但看着刘备一脸不可拒绝的表情，也只好是作揖。
　　“还有啊，大半夜外头没有做生意，这两个饼虽然凉了，但好歹是比过没有的。”刘备拿起了锦布，将桌子上的饼包了起来，递给了诸葛亮：“你若真不想吃，就与兰择一起，半日内两个人好歹不会饿着。”
　　“好。”诸葛亮有些哭笑不得。
　　“等一下，孔明伞带了没？”
　　“主公？”
　　“来，拿着。”
　　“谢主公……”
　　“也不知会不会渴，茶壶带吗？”
　　“船上会备着的。”
　　“是这样的，那，剑带一把吗？防身用，你与兰择毕竟不会武……不然，不然备去叫醒子龙，由他护送孔明回荆州。”刘备当即就打算走了出去，直到被人抓住了袖子。
　　“主公！不必了……子龙将军还要为主公平定益州，不可大材小用，亮又不是去战场，无妨的。”诸葛亮轻叹。主公难道真的没看到他一手拿着令牌、抱着锦布包的饼，一手拿伞，拎着羽扇的模样吗？
　　“孔明不要也罢，那。”刘备方才意思到诸葛亮现在的情况，却是担忧地瞧他，眉毛皱着：“孔明，一路保重，夜里暗，小心着些。”
　　“好。”诸葛亮作不了揖了，但却还是稍微步子迈快了些，几乎是跑的速度去调船处。
　　刘备眼睁睁瞧着诸葛亮的身影，渐行渐远，嘴巴喃喃唤着一句：“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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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半个时辰，到了地方有一会的荀彧瞧见孔明匆匆赶过来的模样，即便教养再好，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孔明这是怎了，食物，伞之类的，难道彧不会帮孔明准备？还会饿着孔明吗？”荀彧接过诸葛亮手上露出半块的饼，以及质地极好的伞，却还是笑着的：“孔明写信，怎还有时间准备这些？”
　　“一言难尽。”诸葛亮简单向荀彧概括。
　　“主公倒是有心，不过这令牌来得正好。”荀彧拿了牌子，叹道：“他们说没有牌子，还不打算给舟呢，刚才还在想怎么办，孔明这就拿着牌子过来了，幸好幸好，有了这牌子，我们同行，还可坐船。”
　　“好了，走吧。”诸葛也是不知道怎的了，脑子里却都是一直是刘备那依依不舍、满脸愁容的表情。
　　唉，罢了罢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主公一直都是仁德的明主，这样礼贤下士之举，也无何不妥。
　　诸葛亮皱眉还未消散，只是，头愈发地痛。
　　“孔明？”荀彧疑惑看他。
　　“无事，走吧。”诸葛亮强制压了脑海里其他的想法，跟上了面前的荀彧。
　　在拿了令牌过检后，两个人便安然地踏上了甲板，上船前行。
　　“这饼倒是不错。”荀彧未与诸葛亮客气，他自己带的食物倒是不急着吃。
　　“嗯。”诸葛亮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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