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亮』陷得美人》扇瑾

12、十二：郭嘉坦率之言 “罢了

　　“罢了……”刘备见说不过诸葛亮，也就不再勉强。只是挪了个位置，先行躺下了，眉眼都是疲倦的姿态，只是语气却异常坚定：“明日去襄阳，备会尊刘琦公子为荆州牧。”
　　“好，听主公的就是了。”知道这是刘备最后的的让步了，孔明不为难，何况，这样做也有好处。
　　“那蔡瑁还留着吗？”刘备转过头。其实，眉眼之间还含着许些得意。怎么说呢，孔明到底还是乖乖地听他的了。当主公还真好。
　　“既然站定了派别，留着有什么用，杀了也好，挫挫他们锐气。”诸葛亮也躺了上来，规规矩矩的正躺着，随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刘备睡不着：“孔明不是有读书的习惯吗。”
　　“亮怕扰了主公歇息。”
　　“这怎么行……为了备……”
　　“怎么不行了。”诸葛亮觉得有点儿好笑，反而是道：“难不成，现在主公还要点灯芯拿书给亮看不成？”
　　“哎呀，你明知道备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主公早些睡罢，亮乏了。”
　　“……”刘备也打算睡了，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反而是又说起话来：“孔明？”
　　“嗯。”虚弱的应声。
　　“今日的事情，孔明还在意？备实在是一时糊涂。”
　　刘备心存忐忑地问着，但，没有回复。
　　也许是睡着了。刘备想着，自己也真是的，斤斤计较于这种事。孔明可是大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许不会在意。
　　于是刘备自我安慰，一番自欺欺人之后，也好好躺着，闭目养神。不久，渐渐睡去。
　　而这时候，旁边闭着眼睛的诸葛亮，睁开双眼。眉眼之间，带着许些惘然。
　　“说不在意是假的。”
　　诸葛亮能听见刘备均匀的呼吸声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可，谁叫你是亮的主公呢。”
　　夜里的风雨渐渐变小。
　　谁也不知，各个人的睡梦里，花落知多少。
　　……
　　第二日，襄阳城内。
　　郭嘉一脸不正经地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瞧着自己派回去的人的回信。
　　嘛，竟然差点要杀了孔明？
　　郭嘉悠悠然地把信放在烛火中，任由它自己烧毁。
　　这点事情都这般动静，那自己用了点小手段自作主张顶替蔡瑁做了荆州刺史的事情，他还不得拿自己的头踢？所以……要不要牵着文若倒戈回去找曹操呢？
　　不行，他一定不会相信的。
　　真是难办呢，挺想见见曹公啊。不过，不可乱动，咳咳，才不是懒得动的原因。
　　唉，还是等孔明到了问问他的态度再说吧。
　　“刺史大人，人到了。”有人侍从前来，匆匆作揖。
　　“那还傻愣着干嘛，走，随我出去迎接荆州牧。”郭嘉眯了眯眼睛，随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衣裳，喝了点酒，就踏步走了。
　　至了府邸门口，郭嘉冲着先到了的荀彧与诸葛亮挤眉弄眼了一番，顺便还做了个鬼脸给荀彧。
　　随后，见刘备到了，郭嘉便一脸正经恭顺站着，高声而道：“荆州刺史郭嘉，前来迎接荆州牧大人！”
　　“你这奉孝……”荀彧默默退了一旁，有点小声嚷嚷着，总觉得有点丢脸。
　　“真是傻得可爱。”诸葛亮当然听见了。只是微笑着。脾性有趣得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此刻刘备下了马，还没站稳，却是赶紧纠正着：“哎呀郭刺史，备乃代荆州牧，郭刺史别弄错了。”
　　“哦？”郭嘉有点惊讶，随后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诸葛亮。
　　只见诸葛亮一脸安然淡定，缓缓摇头。
　　“是。”郭嘉有一点点明白了，倒是真的仁义啊。只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只是做给自己看的，那刘备未必太不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好歹也是和孔明一起投靠刘备的，如果是这样，那他郭嘉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但，如果是做给别人看的，好像也说的通。只是，孔明摇头又是什么意思？
　　在荀彧布置的洗尘宴开始前，郭嘉寻了个机会，直接在中午找了寻诸葛亮。
　　却见诸葛亮房里明亮。此时此刻的诸葛亮正在看书，见着郭嘉来了，轻叹一声，把书挪在一旁道：“知道你会来，奉孝坐罢。”
　　“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既然我都来了，孔明你总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吧，且说说看。”郭嘉也不寒暄，直入主题。
　　“对于文若，主公和我一个意见，打算找个机会把他放回去。”诸葛亮先避重就轻。
　　“简单，交给我就是了。”郭嘉虽然担心荀彧在曹操那出现问题，但是，在刘备这儿，他刚才浅浅见了荀彧一面，就知道荀彧心事重重，并不开心。
　　荀彧可不像郭嘉是寒门子弟出身，荀彧有着匡复汉室高大的理想，而郭嘉没有。何况刘备这里有了自己和孔明，在这里荀彧没办法得到抱负，还不如回去。
　　反正，荀彧的心向汉。
　　“其次，主公欲……辅佐刘琦为荆州牧。”诸葛亮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情说出来的，语气很平淡。
　　“不错的计策，名正言顺，暗控荆州大权，让他们不得不服。”郭嘉轻笑，装傻。
　　“我知道，所以才同意主公的说法。”诸葛亮倒是无奈何郭嘉如何，自己顾着自己的忧心忡忡：“荆州到底算是拿到手了，只是亮还是有点担心……”
　　“曹操的大军？”
　　“不是。亮最担心的是主公，其次，是江东。”
　　“啧。”恐怕也只有诸葛亮会这样有恃无恐无视曹操了，郭嘉眯了眯眼睛，倒是没有说话。毕竟，他也同意诸葛亮的想法。
　　“主公如果太仁慈，可不好。”郭嘉不装了，倒是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自己应该要的不要，别人可就开心的要了，到时候，我们陪他喝西北风？”
　　“走一步算一步吧。”
　　“孔明乐观。”郭嘉伸了个懒腰，也就打算走了：“嘉打算投曹时，会与你说一声的，省的你骂我。”
　　“你个无耻之徒，还敢有这样的心思？”孔明开着玩笑。
　　“怎么不敢？嘉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但给他个机会，看他刘玄德表现。嘉倒是要瞧瞧，这刘代荆州，能否留得住我郭奉孝。”郭嘉哈哈大笑，知道诸葛亮说的是心里话，那他也不假装，率直说了完，便潇洒离开了。
　　诸葛亮面上笑得畅快，只是心里，却好似笼罩乌云，心里茫茫雾气。
　　他，如何不知道郭嘉所说的都是真的呢？
　　诸葛亮边整理整理床榻，边想着如何应对。又缓缓褪了外裳，闭上了眼，缓缓入睡。
　　……
　　而另一边，江东来了鲁肃，刘备以礼相待，见鲁肃问是否与江东联盟时，刘备到底是聪明留了一手，全然道“待军师来时再商议”，只是――
　　“军师呢？去叫了没有。”刘备催了第三次。
　　这鲁肃都待着快半个时辰了，却也不见得诸葛亮过来。这，这之前不是说好，联合江东抗曹吗。
　　“催过了，可是军师，军师说――”
　　“说什么？”
　　“唤……唤主公别扰他睡午觉。”
　　“啊？”刘备愣了半天，才是缓缓反应了过来，但却是又问着：“那，那郭刺史人呢？去找了没有？”
　　“郭刺史大人闭门谢客，说是头疼，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事找诸葛亮。”
　　“哎呀！”刘备烦躁不安，思来想去，又问：“那荀先生呢？荀先生总在吧，荀先生请了没？”
　　“啊对对对，请了请了，荀先生他……”
　　“荆州牧难道还不明白吗。”荀彧此时此刻踏入了府邸，眉眼之间，气质犹如兰芝仙草。
　　“啊！荀先生来了就好。”刘备见荀彧忽然起来有话要说，赶紧走了上前，想知道什么情况：“备愚钝，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奉孝与孔明的意思，无非是先给江东一个下马威，主公容鲁肃呆着就是，晚上奉孝与孔明自会出现的。”荀彧长叹一声，随后优雅作揖：“熏正忙着布置着宴会，大人若无他事，熏先回去了。”
　　“叨扰了，好好好。”刘备心里有底了。
　　只是，他还是心底疑惑，这种小事情，为何诸葛亮和郭嘉偏偏避开自己，不和自己亲自说呢？
　　“刘皇叔啊，我这老实人已经老老实实待了半天，喝了半天茶了，实在喝不下去了，舌尖都是涩味。”鲁肃现在走了过来，面露愁色：“不知情况如何了呀？”
　　“不急不急，军师晚上才出来，子敬不妨晚时与备一同参加宴会。”刘备倒是没有吃闭门羹的倒霉态，一转眼，堆着满满笑意：“还请一定要给备这个面子。”
　　“这……好吧。”也罢也罢，至少宴会有酒，不是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