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别跑》写意寒江

6、第06章·都是韩剧的错！

　　回到家后，梓萁忙不迭献宝似的把考卷递给玄冽看，扬着脑袋鼻子都要翘上天。
　　玄冽看后，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带着脸上显现两个可爱的酒窝。梓萁把这难得的一幕全看在眼中，她急忙揪住玄冽衣领，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喊大叫：“玄冽，我眼睛没发花？你，你不会是笑了吧！脸上还有俩小窝窝，好可爱哟！”
　　玄冽脸立刻垮下来，什么话？她当他是不会哭笑的死人啊？泼冷水道：“我笑自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臭小子，我很腐朽吗？”梓萁放开玄冽，把两摞他写的提纲习题放到面前，得意的说：“提纲全部记熟，习题全部完成，随时欢迎检查。”
　　玄冽拿起习题，依旧冷面冷心：“今晚放你假，等我把这些批改出来。”说罢，利落转身走入自己卧房关门。
　　梓萁郁闷的杵在那，望着紧闭的门扉，愤愤道：“臭小子，小气鬼！看在我那么努力的份上，再说两句好话，夸夸我会死吗？”心中别扭着，难以掩饰失望之情。
　　随即，梓萁望着门扉的双眼透出一丝迷茫，这是怎么了呀？为什么一直对他抱着一份莫名而炽热的期待呢。
　　她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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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沉闷的一个晚上，突然无事可做的梓萁只觉得心中空落落地，也许平时被路西法斯巴达的玄冽折磨得太狠，此时放过不来虐待自己反而不习惯了。难道自己天生潜在有被虐狂的变态心里？
　　梓萁看着电脑液晶屏放着的《仁显皇后的男人》，上面文质彬彬，又暖又可靠的金鹏道才是她的菜啊，而不是那个冷面冷言的臭小鬼玄冽。除了上课讲题，出口伤人，他平时的话比哑巴说得还少。
　　啊！这是她最喜欢的电视剧好不好，怎么没看几分钟满脑子又是他？是不是真有被虐狂的倾向？
　　梓萁翘着二郎腿强迫自己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电视剧刚好演到男主角金鹏道把祖传的宝剑卖了，为女主角崔茴珍买了一辆豪车，崔茴珍开心的驾驶着，随即叫金鹏道上车，将车灯关了，缓缓拉住男主角，将唇凑了上去。
　　梓萁痴痴望着屏幕中幸福的男女主角，手指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唇，这么美好的事，会落在自己身上么？若是真要和那个人亲吻，会希望是谁？
　　一张淡粉的薄唇，一双精致的双眼眯起，缓缓凑了过来。俊美无双的面容，黑发黑眸黑睫毛，这张脸，这张脸竟然是玄冽！梓萁倒吸口冷气慌忙抱头捂住面容，天啊！为什么假想对象会是他？！难道不该是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明星么？此时基努里维斯，池贤宇，李钟硕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出来阻止我？
　　“啊啊啊啊——我到底怎么了！晚饭吃错？！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好烦啊——”梓萁狂敲着桌面，真希望一头撞死算了。
　　“桑梓萁！吵死了！想死吗——给我安静——！”假想接吻对象的狂暴怒吼声，从另一间房传来。
　　午夜时分，梓萁再也忍不住，做了些宵夜抬去送入玄冽卧房，可左敲门右敲门，就是没人回应。梓萁只能在外喊：“玄冽，我送宵夜进来喽。”她打开门，看了看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房内有些凌乱，床头床上都是随手丢下的书，这些书有德文写的，有英文写的，还有些似乎是俄文写的。梓萁只看出英文书应该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她心中大叹：“和天才的差距真是巨大呢。”
　　房间最里，却见玄冽坐地板上，背靠着床，头已偏向一边睡着了。房内静得只有笔记本电脑发出的微弱机器声响。
　　梓萁悄悄走进，把宵夜放到他批改作业的日式矮几上，看作业上他所批改的字迹渐渐零乱，最终最后几行字已经潦草得难以辨清。玄冽深深坠入梦乡，修长手指还维持半握笔的姿势，钢笔却早已滚到了茶几边缘。
　　梓萁脸上不经意显出温存笑容，轻轻握住玄冽的手，原来他的手指比自己长呢，转头凝视住他的睡容，带着三分无辜七分撩人的气质。老天真是不公平，天才的头脑赐给他，无双容颜也赐予了他，更不公平的是他家世显赫，自带强势聚光灯气场，仿佛他终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玄冽，人如其名，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他到底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过往？梓萁承认，她被他深深吸引，为什么如此害怕看似强大的他有一天会无助地失声痛哭呢？望着他时，那百转千回的柔情，激荡滚烫的心跳，似苦似喜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是怎么了呀？几曾何时，就总想望着他，更希望他漆黑双目也印出自己的影子……
　　梓萁放胆伸手，指尖轻轻抚摸玄冽无瑕俊美的颊，心中顿涌出陌生又甜蜜的感觉，如此别扭，如此晕眩……橙色灯光柔和包围着他，映出玄冽眼角一层乌青，在外这几天很辛苦吧？
　　玄冽，终究把我当成外人，难道在我面前显示出疲惫都不肯么？我真有这么差劲？桑梓萁伤感的想着。
　　昏暗光线下的他更显神秘莫测，俊美的睡颜更加不似人类该有之姿容，难道他真是不慎堕入地狱的暗天使？梓萁不禁心痛莫名。
　　——心疼？！这、这哪跟哪！谁会心疼个性那么差劲的的小鬼！那张嘴要能留点口德，就该烧高香了。梓萁厌恶地望向他粉色的精美唇瓣，指尖不自禁地抚向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原来吐出刻薄语言的唇是如此温暖……真让人诧异。
　　脑海中迅速跳出刚才电视剧中的画面，不知道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天啊！难道真的疯了？！梓萁面容迅速涨红，呼吸一乱。好丢人！好害羞！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可是不可否认，这想法又是如此有诱惑力。
　　就……亲一下？
　　谁都不会注意的……
　　嗯，亲一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觉一下而已，两块肉轻碰一下。
　　梓萁头晕晕的，完全来不及仔细思索，身体就一点点凑近……
　　七厘米……
　　五厘米……
　　两厘米……
　　房间里，真的好安静啊。暴露了梓萁如雷似鼓的心跳，她用唇细细感触着玄冽温软的唇瓣，如在云端，如在天堂……
　　短短三秒，已经把她醉倒。
　　玄冽长长的眼睫动了动，默许了她的亲吻。为何双唇轻柔的贴合，能带来如此惊心动魄的感觉，说不上好坏，只是希望别停，别停。——不，得停下。
　　“……唔。”玄冽侧过脑袋，缓缓睁开眼，梓萁大吃一惊，心脏险些吓停，连滚带爬，狼狈尽显的冲到房门口。
　　“我……睡着了？”玄冽伸手揉了揉眉头，难得迷糊的说着话，转头望向惊魂未定的梓萁：“你还没睡？”
　　梓萁结巴半天，才终于颤抖着声带挤出话来：“我做宵夜给你，谁晓得你睡得像只死猪似的，怎么敲门也吵不醒，只好自作主张地进来喽！哈哈——你边吃边忙，我睡觉去了。哈哈——”干笑数声，难掩窘迫的心情。她说这话时整个人已完全站在门口了。
　　“桑梓萁。”玄冽唤住她，梓萁吓得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她硬着头皮转身，满不情愿的问：“干、干吗？”他不会晓得他在梦中惨遭狼吻吧？还是母狼。那梓萁一定会失去生存的勇气的。
　　玄冽沉默良久，一双坚定而深邃的黑眸细细望着梓萁不自在的面容，终于说道：“谢谢，一会儿我会把餐盘送下去。”
　　梓萁提到头顶的心顿时回归原位，她再次干笑两声后急急把门关上。浑身泄力，瘫软着身体背靠着门，长长吁了口气。手指抚上自己的唇，脸颊涨得通红。不讨厌呢，一点也不讨厌。意思就是——喜欢咯？
　　此时心中乱糟糟的人不止梓萁一人，卧房内，玄冽同样有所思的伸指，抚住了自己的唇。下一刻，他伤神又无力的倒入床内，长长一叹。
　　非常不妥，可是自己的心，自己浑身只有意乱情迷能描述。
　　该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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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高考之日将在明日来临。梓萁在家如坐针毡，手捧着玄冽写给她的提纲，紧张得连饭也吃不下，别说看提纲了，半个字也没过脑子。
　　玄冽冷冷讥笑：“至于吗？不就考大学，只要明天你没倒霉到被陨石打成白痴，肯定能考上。”
　　“万一上天就落下块跟我过不去的陨石呢！你不能理解，这对我有多重要！为了我的自由！”
　　“也为了我能离开这里。OK，我不打扰你毫无意义的发呆。”梓萁捧着书胡思乱想，玄冽看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发呆。
　　“离开？”梓萁愣住了，她有多久没想到和玄冽打的这个赌约。离开——是呢，如果她能顺利考上大学就可以成功把玄冽赶走。那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梓萁沉默了。
　　玄冽以为梓萁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叹口气，去自己房内拿了几张试卷递到梓萁面前，冷冷说道：“这是两星期前我出的题目让你做的，你自己看。”
　　梓萁接过来不解望望他，才低头看向试卷：“112、125？！”梓萁讶异尖叫：“我有考那么高？”其中有张还上130分呢！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放松警惕。”
　　梓萁完全高兴不起来，她抬头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这个可恶的家伙，总让她的内心荡起涟漪。到底有什么目的？——这难道都是他报复自己的阴谋？
　　……那实在是太残酷。
　　玄冽知道梓萁想问什么，不过眉梢轻拢了一下，没回答。
　　“为什么？如果我能考上大学，你就不能住这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帮我？”
　　玄冽转过了头，他所做的——是逃避。
　　因为他本人也不知所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不知道他们两人中间到底出什么问题，本该简单的问题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像化学反应似的，快得应接不暇。
　　“因为你还在讨厌我？因为你想从我妈妈那拿到高薪？”梓萁不知为什么，觉得很伤心：“你说话啊！”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果生命中没有了他，那从前觉得有意义的一切都会变得冰冷无味。她多希望他疾言厉色的反驳她，于是尖声催促：“说话啊！玄冽！”
　　“——都不是。”玄冽蹙眉烦躁一吼。
　　“那是为什么？”梓萁急得快哭了，紧紧追问，因为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玄冽过了良久，才道：“等你考完我再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准想，只准想考试的事。”他一皱眉，冷道：“不然考完，我会让你亲身体验地狱一日游！”
　　“你——真是太霸道了。”
　　玄冽一把扯回卷子，狠狠揣开心中萦绕的既苦更甜的阴云，对梓萁冷冷道：“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堂课。倘若你敢分心，我一定把你打得你老妈都不认识你！”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打过梓萁，这句随时挂在嘴边的话，已经成为了一句名副其实的空架子威胁语。
　　玄冽伸出修长食指，指向错处，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问道：“这种题型的重点就在这个公式上，你告诉我你的错处在哪？为什么会错？”
　　梓萁深深望了他一眼，知道多做纠缠他也不会再给自己答案。只能用力握拳恢复理智，看向卷子，仔细审题后，说道：“公式我已经明白，关键在于我该先算出Z，用Z来代Y，之后把它代入公式，这样计算就避免过大的错误。”
　　“很好。数学不是定理学，不用X、Y、Z顺着来一遍。那这题呢？微积分从来都是你最薄弱的一环。”
　　“呃，这题的问题我想在于……”
　　两人都明白，现在不是该关心这些无聊心事的时候，还有更大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完成。——那就是上这最后一课，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全力准备。
　　啊，最后一课……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