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心河忍》月光下的吕小文

5、第 5 章

　　“难怪呢，不让我跟你住，原来这么小的阁楼也能塞进去两个人啊？”司徒小鱼惊讶走到楼梯处，男孩儿匀称的上身和肌肉都赤裸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喂，你出来干嘛！”皮特小声嘀咕道。

　　“哈哈，我怎么不能出来了，难道你背着我出来偷人了？”男孩儿冲皮老板挑了挑眉毛，然后又看向司徒小鱼。

　　“咳咳，小鱼，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酒吧前任老板，顾风。”皮特有些脸红地看着这个身型完美的男子。

　　此时的司徒小鱼恍然大悟，他立刻想起了皮老板曾讳莫如深的秘密故事，而这个故事皮老板也只跟自己讲过。据说，当时有一群客人喝多了来找皮老板的麻烦，怎么劝解都没有用，而对方的势力又很大，当地的生意人都不愿意去招惹，可顾风为了给皮老板讨回公道硬生生地用酒瓶打废了对面两个人的脑袋，而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起顾风就一直躲避仇家，将酒吧盘托给了皮老板。后来在司徒小鱼的帮助下对方也没有再来找酒吧的麻烦，但顾风这个名字却永远行走在了J城的边缘。

　　“久仰久仰！风哥，我是......”司徒小鱼向顾风伸出手来，却被他接过话。

　　“司徒小鱼吧，老皮早就跟我说过，多亏了你，我不在的时候一直照顾店里，听说你父亲是司徒玉林，圣豪集团的董事长啊。”顾风接过皮老板扔过来的短袖搭在了身上。

　　“啊，是啊。风哥，你之前都去哪儿了，你可是不知道，皮老板有多想你啊？”司徒小鱼瞥到了顾风锁骨处的一处纹身，那正是月光酒吧的标志。

　　“多想我？你是说白天还是晚上啊？他怎么不告诉我呢。”顾风走到皮特面前，一脸质问地说。

　　皮老板暗声叫骂，生怕司徒小鱼继续胡言乱语，他将司徒小鱼又拉回了门口的位置，。

　　“行了行了都几点了，赶紧回家吧！有时间再来啊。”

　　司徒小鱼看了看顾风，又看了看皮老板，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他连忙意会，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行，那我先走了，注意身体啊......”司徒小鱼坏笑着说。

　　“快走吧你，废话多！记住啊，跟你爸认个错，有事给我打电话......”皮老板对着司徒小鱼喊道。

　　司徒小鱼摆了摆手没有回头，而望着他的背影，顾风心中倒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司徒玉林的儿子吗.....”顾风甩了甩打火机，把香烟塞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怎么啦？”皮老板有些不解地看向顾风。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顾风抬起手抚摸着皮特的脸颊，转身就拉着他走上了阁楼。

　　走到远处的司徒小鱼回身望向月光酒吧的位置，看到门口的霓虹灯已经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该去向何方，而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带太多钱。他知道皮特在顾风心中的重要位置，即便是面临被仇家追杀的可能，却仍然冒着风险回来看他。司徒小鱼打了个寒颤，心中倒是对这对神雕侠侣有那么一丝羡慕之情。

　　“呸！你想什么呢，大把的妹子可着你去保护呢......”司徒小鱼自言自语道。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司徒小鱼喝光了从超市扫荡的五罐啤酒。平日里父亲的管教十分严格，若是被他发现喝酒一定会将自己打的半死，想到这司徒小鱼突然放声大笑，但眼角的泪水却出卖了自己的内心。是啊，不会再有人管自己了，而那个口中所谓的家也只是一座冰冷的围城罢了。

　　司徒小鱼横躺在长椅上，他从书包侧面掏出一张类似歌词的纸张，饶有兴味地借着路灯读了起来。而此时的安河却没那么愉悦，他在沙发上拾起了司徒小鱼翻看的练习册，反复挥动，却没有掉落任何东西。

　　“诶，这怎么可能呢？”安河疑惑地将册子又细致翻看一遍，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司徒小鱼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因为纸张上的内容竟然是安河自己写的歌词，还标注了吉他和弦的符号，他没想到这个高冷的学霸竟然还有音乐天赋。

　　司徒小鱼又猛灌了一口啤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安河讨论讨论。起身抬头一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安河家的楼下，但具体是哪个单元他却完全不记得了。他有些失望，又躺在了椅子上，眼神呆呆地望着几处还没熄灯的窗户。然而视线停驻在某一户窗前的景象，却让司徒小鱼又得意地坐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楼.....谁让你那条内裤颜色那么显眼，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司徒小鱼起身向晾晒内裤的楼层走去。

　　此时的安河有些气愤，他大概猜到自己隐藏的歌词被司徒小鱼拿走了，关于音乐这一部分，是安河最不想让别人发现和了解的。很久之前，安河的父亲也是一名才华横溢的歌手，可最终为了自己的发展，抛弃了母亲和年幼的自己。他依稀记得父亲告诉自己，如果能够弹会《风之诗》那首曲子，就会回来陪安河一起去换把更趁手的吉他。

　　那一年，安河七岁，而如今那首曲子他早已烂熟于心，可父亲依然没有回来。后来顾欣欣托各种渠道打探，才知道他的父亲安乐峥早就在美国定居，并且和一位年轻的歌星重新组建了家庭，而自那以后，家中所有有关于父亲的影像全部被母亲销毁处理，包括安河的吉他和幼年时对音乐的憧憬和渴望。

　　安河放下那张被裁剪过的全家福，冲着月亮发呆，他想起来之前赵东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其实我们都在装傻，因为只有不幸的人才能得到幸运的眷顾。

　　所以对于安河来说快乐两个字实在是有些模糊，可能放在当前，就算是父亲回来了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天天守在门口，期待着他手把手教自己识谱、弹琴。

　　“安河，安河开门啊！”一阵呼喊声将安河拉回现实，他匆匆地将照片放下前去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他透过门孔看去，却发现对面一团漆黑。

　　“你看我干吗！我啊，司徒小鱼，刚分开就不认识我了？”司徒小鱼向后退了几步，安河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然而打开门后，一股浓重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心中一阵后悔。

　　“大半夜的抽什么风啊？你怎么不回家啊。”安河扶了扶身形摇晃的司徒小鱼，发现他手中还攥着罐啤酒，随着他的摇晃洒落了一地。

　　“哈哈，我刚才有个重要发现，你会写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不瞒你说，大哥我现在正处于音乐事业的发展巅峰期......”司徒小鱼没站住，一个踉跄倒在了安河怀里。

　　安河用力拖着这条醉透的鱼到沙发上，骂道：“真是流氓本性啊......对了，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偷走了！”

　　“什么叫偷，明明就是欣赏嘛！正好下个月星澄音乐学院有个音乐选拔赛，通过了可以直接进入他们得经纪公司，以后可就能出道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司徒小鱼说了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摇晃的更厉害了。

　　“喂，我跟你说，我对你说的那个破比赛一点兴趣没有。倒是你随便拿我的东西乱翻，你家里电话多少，我给你送回去。”安河扶了扶还在摇晃的司徒小鱼，重重地拍了拍他。

　　司徒小鱼依旧没有回答，从他的视角里安河貌似分成了三四个重影，而脑海中倒是有一种不安分的念头在作祟，使他整个人脸憋的通红。

　　“不应该啊......不就是喝了几罐啤酒吗，怎么会这么晕，还有点......”司徒小鱼将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

　　“喂，你醒醒啊，可别在这睡，怎么脸那么红，你是不是发烧了......”安河说着就将手伸到司徒小鱼的额头上，但却被司徒小鱼一把握住。

　　“你干嘛.....”安河有些愠怒，想要将手抽回来，却没有想到司徒小鱼的力气又加了几分，让他动弹不得。

　　“安河，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司徒小鱼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喂，你神经病啊，是不吃错药了。”安河用力将手抽了回来，这一呵倒是让司徒小鱼清醒了几分，他开始努力回想起之前的细节，终于定格在了皮老板的那杯红色鸡尾酒中。

　　“就是有点副作用......靠！那杯是给顾风喝的吧，我说的怎么一直赶我走。”司徒小鱼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而此时身体的某个位置也开始有了强烈的反应。

　　“喂，你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到底有没有事。”安河看着司徒小鱼奇怪的举动更加疑惑，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饭有问题。

　　“没事，一会我就好了.....”司徒小鱼有气无力地说道。

　　安河皱了皱眉头，向桌上的杯子中又加了些水。他对此时的情况也是一脸茫然，或许没有什么能比万能的“一杯热水”解决问题更快了。

　　没有预料到的是，在他向司徒小鱼靠近的时候，却猛地被拉近了怀里。司徒小鱼怔怔地看着安河，粗重的呼吸铺打在安河的脸上。他瞬间惊恐起来，看来这条鱼此刻是真的要“兴风作浪”了。

　　“喂！赶紧放开啊！”安河用力挣脱，却没有任何作用，被司徒小鱼的手臂牢牢地锁住。

　　“你要是再靠近，我就要报警了！”安河急的大吼，在司徒小鱼的怀里挣扎乱窜。

　　司徒小鱼定睛看了看安河，停顿了几秒，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闭上双眼，向安河的双唇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