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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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庄晓慈站在路灯下一言不发，整个人的状态十分异常，眼神空洞得如同隧道般。安河从未见过她这种状态，心里倒是一阵发寒，毕竟这么晚了，加上她反常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庄晓慈，你没事儿吧。”司徒小鱼先开口问道。
庄晓慈看了看司徒小鱼，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但也仅仅是转瞬即逝的神态，司徒小鱼也没有继续说话。
“安河，你过来，我有点事想单独给你讲。”庄晓慈拉着安河向另一侧走去，而安河却将她的手用力地撇开了。
“庄晓慈，你能不能正常点！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也没必要每天都这么神经吧！我受够了！”安河吼道，他觉得今天是时候应该作出一个了结了。
泪水涌上眼眶，庄晓慈幽幽地看着安河，她明明是有一肚子话想说的，但看着让他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恐惧的安河，所有准备好的倾诉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
“安河，我真的不是想有意这样让你讨厌我的，但是你不知道，你一直都被骗了！”庄晓慈越说越激动，最后的三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被骗了？我除了被你骗，还能被谁骗？莫名其妙。”安河反驳道，丝毫不退让。
庄晓慈可怜地望向安河，她多希望能回到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她记得，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玩耍，甚至安河会教她做恶作剧，可现在的安河连自己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负担。
“安河，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是信我的，你就离他远点！”庄晓慈终于没有忍住心中的情绪，用手指着司徒小鱼哭道。
这下司徒小鱼倒是彻底有些糊涂了，按理来说自己再怎么讨厌可还不至于能把一个姑娘逼成这样吧？但他也想反驳什么，可非要说自己的问题，就只能是自己将安河从她的身边抢走借用了。
“喂，庄大美女，我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吧，而且安河的成绩早就已经超越这个级别了，我也没有影响他什么，只是希望帮他找寻自己心中的爱好罢了。”司徒小鱼一本正经地辩解道，但庄晓慈的眼神始终充满了怨恨。
“我要说的说完了，安河，你好自为之！”庄晓慈哭着飞奔离去，消失在忙忙的夜色尽头。
“真是的，莫名其妙。”安河一头雾水，拉着司徒小鱼回到了家中。
午夜，司徒小鱼躺在沙发上和卧室里的安河聊天，安河也从来没这么放开自己的内心过。他从客厅路过，看见司徒小鱼蜷缩在只有他身高一半的沙发上，倒是有些心疼。与其说是心疼，不如说是......可怜吧。
“喂，要不然你跟我去卧室睡吧，反正那半边也是空着。”
“你干嘛？”司徒小鱼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安河一阵语塞。
“喂！我今天表现还算OK吧，你不是又要对我进行酷刑惩罚......我可不想再体验你的独家绝技了。”司徒小鱼慌张地将被子完全包裹住自己，好像隐约感受到了下面的痛感。
“哈哈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真的真的为你着想，再怎么着我也收了你的房租，总不能让你这么惨吧。”安河将被子掀开，露出司徒小鱼难以置信的眼神。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司徒小鱼抱着被子冲进安河卧室，直接躺了上去。
“但先说好啊，你要是半夜手脚不老实，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安河威胁道。
“好好好！保证放心，我可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赌注啊，啥也别说了，睡觉！”司徒小鱼乖乖地躺在了他的半边床，两个人形成了“背靠背”的姿势。
然而黑夜过后，两人在床上割据一端的态势却又变成了不可描述的样子，安河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完全被司徒小鱼抱在了怀里。短促的震动声将安河从睡梦中拉醒，发现竟然是母亲的视频电话。
安河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地按下了接通按钮。
“喂，妈。这么早干嘛啊，我还没起呢。”
“安河啊，我今天正好出差回来，刚下飞机，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回去。”电话另一端是安河的女强人老妈顾欣欣的声音，虽然语气温柔，但在安河听来倒是如同八级地震一样。
“啊！那什么妈，我想吃机场附近的煎饼果子，顺便再买点果汁回来，还有东街的小笼包......”安河此时已经完全乱了阵脚，战略计划还没有任何的打算，敌人就这样疯狂地即将侵入了。
“你小子，能吃得了那么多吗，我跟你说这几天......”顾欣欣突然表情严肃，停止讲话，安河这才发现，在视频的一角竟然露出了司徒小鱼的长腿。
“安河！你旁边的是谁啊！啊？怎么还带人回家里了......”一阵狂风怒吼，将司徒小鱼也拉回了现实，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境况，若无其事地起床打了个哈欠，还把手搭在了安河的肩膀上。
“安河，昨天我做了一夜的噩梦啊......”司徒小鱼的哈欠打了一半，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安河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安河迅速将手机挂断，而司徒小鱼也意识到了那正是照片上的女人。
“我去！什么情况啊！”司徒小鱼茫然地问道，而安河早已无暇顾忌身边这条再次搅乱战局的咸鱼，去客厅里将乱七八糟的杂物都整理起来。
“机场到这差不多需要三十分钟，排队打车差不多十分钟，我们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一定得把房间打扫干净啊！”安河将司徒小鱼的衣服塞到了行李箱里。
“喂，不是吧，今年刚通了地铁，估计也就十五分钟就到了啊，还不用排队。”司徒小鱼还在悠闲地刷着牙，而安河则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说啊，反正早晚都得过你妈这一关，不如今天说明白......”
“你懂个毛线啊！本来打算先解释你住在这的事再说比赛的事，现在全都赶在一起了，你是不了解我妈，肯定会咆哮到底的！”安河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但他此时实在是没有勇气接了。
“这样吧！你先出去找个地方呆着，我跟她解释完再说，要不然她看着你这幅天生流氓的样子一定会更加生气！听我的快走快走......”安河说着就把司徒小鱼往门外推。
“砰”的一声，牙膏还没洗净的司徒小鱼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喂！我去哪儿啊！”司徒小鱼嘟囔着说。
“哪儿都行！去小区外边的超市待会吧！我之后跟你回合！”安河接着收拾起来，但司徒小鱼几大包的东西无论怎么处理都是障碍，还有那把最显眼的吉他。
门口的声音慢慢消失，安河知道司徒小鱼已经离开了，他内心盘算着怎样跟老妈解释收留了一个“同学”在家，以及关于想重新去追逐音乐的问题，即便是天才少年的学霸，但这种情感类的复杂事务对他来讲还是太难了，可能所有和女人有关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好好处理，包括昨晚独自离开的庄晓慈。
十几分钟后，电梯开关的声音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响傲慢地接近房门，停驻。安河此时已经大汗淋漓，透过门眼观察，老妈的杀意波动已经完全开启。
安河慢慢打开门，看到了老妈面若冰霜地看着自己，没有挪动脚步。而过了几秒，电梯再次开启，拿着牙刷的司徒小鱼出现在了面前。
“我在门口的时候阿姨认出我穿的这双拖鞋了，实在没办法......”司徒小鱼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而顾欣欣则让他进去再说。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司徒小鱼重新去洗手间将口中的泡沫洗净，而顾欣欣环顾了屋子一周，最终还是定格到了沙发下面巨大的凸起处，那正是安河用一块塑料罩起来的吉他。
顾欣欣向吉他走去，安河此时想要上前阻拦却难以挪动双脚。只见老妈拉开琴箱，几页琴谱从中滑落，而下一刻，她用力地将纸撕碎，扔在了安河的脸上。
“安河！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也不要碰这些东西！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顾欣欣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整个身体都被气的瑟瑟发抖。
“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你，但是......”安河的辩解被更猛烈的叫喊声打断。
“你想像你那个混蛋无能的父亲一样吗！我当年就是被他骗了！这么多年咱娘俩是怎么过来的，安河，我对你太失望了！”顾欣欣说着便将吉他用力地摔向地板，而司徒小鱼飞奔而去将整个人身体垫在了地上，吉他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顾欣欣此时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用自己阻止她将琴摔碎，她连忙扶起司徒小鱼。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没事吧！”顾欣欣焦急地问道，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也恢复了些理智。
“阿姨，我...我没事，请你不要摔掉那把吉他，那是安河的梦想啊！”司徒小鱼忍着剧痛看向顾欣欣，而这个皱纹已经爬满眼角的女人内心绷紧的弦也终于断开了，眼涌出。
“妈！是我不好，我不碰他就是了！”安河见到母亲此时如此痛苦，自己也愧疚万分。
“安河，我真的不想在看见有关你爸爸的任何事情了，还有这位同学，我们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希望你能搬出去，不要再打扰安河了。”顾欣欣啜泣着说道，虽然是个常年征战商场的女强人，但毕竟还是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对安河所有的爱胜过一切，哪怕有些偏激，她甚至有些哀求地对司徒小鱼说道。
司徒小鱼咬了咬嘴唇，起身向顾欣欣鞠了一躬。
“对不起阿姨，我这就走，打扰您了，希望您别伤心了。”司徒小鱼转身去收拾东西，此刻的他明白离开是最好的缓兵之计，见到长时间未见的母子二人竟然闹成这番田地，自己心中也有些不忍。
顾欣欣在沙发上沉默着，安河此时也不知所措，几分钟后，司徒小鱼将几包东西搬到门口，然后冲着安河的方向道别。
“安河，我司徒小鱼说道做到，我的承诺是不会背弃的，你好好陪陪阿姨，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
安河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司徒小鱼也是不舍地转身。可让他们两个都没想到的是，顾欣欣突然冲到门口叫住了司徒小鱼。
“等等孩子，你是说你叫......司徒小鱼？”
“是啊，阿姨，怎么了？”司徒小鱼以为顾欣欣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跟老师去反应，让自己远离安河。
“你父亲是司徒玉林？”顾欣欣有些激动，那眼神极其复杂，有些欣喜又有些......愧疚？
“是啊，阿姨，您认识他？”
“老朋友了，而且我就在你爸的公司当高管，只不过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顾欣欣神色慌张地上下打量着司徒小鱼。
电梯响起，司徒小鱼准备离开，但顾欣欣却抢前一步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进来吧......”顾欣欣转身走进房间，留下司徒小鱼呆滞的凝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