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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打出手 你和青宥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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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时光仿佛忽快忽慢，总有一些镜头像掐着表一样被企盼。
生长在老师办公室和学生会的顾凡晞，与生长在篮球场和教室后座的安齐光，好像即便是校友也很少有碰面机会，除了周五。
“你今天又不跟我们一路吗？”
顾凡晞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嗯，下周见。”
“哎，安齐光，你不是吧，周五不是打球的好时候吗，你又早走？”
“有事有事，我先走了昂，拜。”
周五下午五点半，普通学生差不多都走空，体育馆的学生还没尽兴，这时候的校门口几乎没有人。
顾凡晞走到校门口，安齐光已然站在那里了。
江城实验中学的招牌在他身后，本来少年身材颀长，长得又端正好看，如果老实地背着书包，配上难以辨认朝阳落日的霞光，这样的画面根本就是一幅不用修饰的招生广告。
可是对方呢，一只肩膀背着书包，手上拎着在球场被弄脏了的外套，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半低着头懒散站着，和实验中学四个字实在违和。
顾凡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刚五点半。
“你今天挺早啊。”
“新学期新气象啊，不能总让你等我吧。”
“今天秦兑好像物理竞赛复赛，他可能不去练习室了。”
“就我们俩？”
“不知道青宥上周贴了膏药有没有用，可能会来练新歌吧？”
安齐光手肘撘住顾凡晞的肩膀：“跳个舞都能肌肉拉伤，他要是今天不来……哼~”
“你别，周日上课老师让他最近别剧烈运动。”
“哎呀~开个玩笑嘛。”
江城的路曲里拐弯上坡下坡，下了公交车这么一路走着，连喘息声听起来都像是叹息。也不知道是谁的气氛变了，两人之间突然就没了话。
今天陈青宥果然没有来，安齐光半是生气半是意料之中的朝顾凡晞一摊手：“我就知道！”
顾凡晞笑笑，撇开话题：“今天练会儿歌好了。”
“你不能老惯着他，非得他在才练舞，你不练？”
“什么啊，咱们俩不是都要练新歌吗，我选的歌类别好像和你一样。”
安齐光随意丢开手上的外套：“哦哦，那行。”
“要说惯着青宥，谁也没你想着他多好吗。”
明明用了开玩笑的口气，还是听出一丝儿若有若无的无奈，顾凡晞说出口就皱了皱眉头，紧接着把乐谱塞进安齐光怀里，催促道：“快开始吧，说得好像你不用练歌一样。”
我觉得这里你是不是气息不够匀；这里转音一下可能更好听吧；我们俩唱不同声部试试；静谧的走廊外只有空气听到这些碎语，四十分钟过得快极了。
安齐光伸了伸懒腰，突然对顾凡晞说：“你最近有心事？”
收东西的手停了一停：“什么？”
“上周日你舞蹈课……我当时以为你发烧没缓过来。可是我周四路过办公室看见你了。”
上周日舞蹈课开了小差，动作不到位，有失水准。后来这一周，有点蔫，所以周四班主任找他谈话，问是不是状态不大好。
顾凡晞把收好的包往旁边一丢：“小在，我们打一架吧，你不用让着我。”
“还…还有这么约架的？”
安齐光以为小晞只是说说，也不至于真打，结果还没等反应，对方已经猛扑上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双手向前一推。
也到底少年们是反应快，安齐光拽起顾凡晞胳膊，不至于对方后脑勺着地，谁知顾凡晞一反身，瞬间就把他按在地上，被压在地上的安齐光怎么能容忍被这么瞎招呼，于是两人真的扭打起来。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两人满头大汗，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安齐光把顾凡晞双手背住抵在地上，自己压在他背上。
顾凡晞大口喘气，但背上压着个人所以呼气声特别重。其实安齐光也没剩什么力气，但还是死死压住他。
“你起来。”
“不打了？”
“我没力气了，你起来。”
安齐光起身靠着墙坐下，这才有空喘匀了气息，脸色不是很好看。
顾凡晞把水杯递给他：“我看你和青宥平时也这么打架的。”
安齐光翻了个白眼：“我跟他打架都是闹着玩，可没有用实拳招呼。”
“我没什么经验，不过打一架心情好多了……”他胡乱用肩膀蹭了蹭两鬓流下的汗：“你和青宥，你们平时……谁先动手？”
“你没看出来我是和平爱好者吗，我没事打他干什么？！”
安齐光喝了一口水，颇有一种气鼓鼓的气势。
累到虚脱的顾凡晞感觉自己此刻胳膊都是颤抖的，大概是真的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在打架，不过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好了。
看到他傻乎乎的窝在墙边，边喝水边笑，白皙干净的皮肤浮出淡淡的红色，脖子还有自己掐出的手印，安齐光也挺不好意思，虽说对方是实拳招呼，自己也没保留什么，当即就没脾气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
安齐光依旧懒懒地背起书包，弄脏了的衣服扎在书包带上，顾凡晞就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回事最近？”
“本来只是普通心情不好，大概是开学综合征？现在打了一架好多了。行啦，走吧。”
背后练习室的灯和门被关上，安齐光就听见身后的人迟疑的声音说：“我突然想起来，明早……”
两个人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这一架打的，真是……别有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