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 卫聂）心弦》玖玖酒酒

4、第 4 章 4 盖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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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聂结束与师傅的谈话后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习惯性爬上山峰，在星空下盘膝坐着，认真地反思今天发生的事情。
　　做为鬼谷弟子，他既然手持利剑，就做好了沾染人血的准备。今天他的犹豫并非源于是否该杀戮，而是觉得不该将那些人无差别地屠杀殆尽。
　　从那些支离破碎的求饶中，他知道最初的一伙逃兵只是想退居山林，以狩猎为生，但后来聚集过来的人却心思各异，而不幸的是，势力最大的那一伙在获得话语权后，决定更轻松地生活，其方法就是压榨平民百姓。有些人盲从了，有些人心中不愿却又反抗不能，只要随波逐流，偷偷地出工不出力。
　　习武之人观察力强悍，他自然能分辨出这些人有没有说谎，
　　将首恶分子与被胁从者一视同仁予以斩杀，这是不公正的，然而，师弟的剑太快了，他阻止不及，也没有阻止的立场，毕竟小庄是严格遵照师傅的命令行事。
　　回来面见师傅时，他斟酌再三，提出了以后在决定他人生死前应充分调查，再行分别处理的建议。然而，师傅却说他早就调查明了，却依旧下达了剿灭干净的命令，只是因为现在这个世道容不下那么多迫不得已。
　　仅仅只是因为容不下？所以他们全都要死？
　　盖聂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生平第一次无法认同师傅的观点。
　　“你的梦想是救世人于苦难之中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必须明白，你无法拯救所有人，你无法维护绝对的公平公正，以你现在的实力，仅能保护一小部分百姓已是不易，你无法保证那些罪轻的人不再重蹈覆辙，那么杀了他们就是最好的办法。”
　　师傅的教诲萦绕在耳畔久久无法散去，盖聂感觉胸口闷得厉害，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强大，没有相应的实力，那么再美好的梦想也是空想。
　　第二天，卫庄是在练武场见到了一晚没回屋的师哥，看神情带着未休息的些许疲惫，但是目光却纯澈非常，没有了昨日的纠结、挣扎，这是想通了什么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多少明白他的师哥有着那与鬼谷弟子不相称的心慈手软，师傅他老人家该有多少头痛啊！
　　“小庄，来陪我练剑吧！”
　　这还是卫庄第一次听到师哥主动提出，从来都是他上前挑衅邀战，还十次有七八次被无视。
　　“好呀！”
　　卫庄愉快地抽出剑攻了上去，他到要看看师哥这一晚上想通了些什么，那把木剑的剑锋有没有变得锋利一些？
　　然后……在百招后，他被师哥一剑撂倒。
　　师哥单膝跪压在他胸口，木剑插在他颈边，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卫庄清晰地听到师哥急促的喘息，那是全力暴发后疲惫。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师哥！”那以往的比试算什么！“我会追上你的，用不了多久！”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如你所愿！”
　　一如平常平淡的语调，一如平常淡漠的表情，却再不是往常那么满满都是谦逊内敛，让人看着憋气。
　　这样的师哥……才更好玩啊！
　　哪怕胸口被压得生痛，卫庄还是开心得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