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歌》桃之境

7、赵嫣香 连诗贺画追

　　连诗贺画追上墨汜，道：“姑娘现在去哪？”
　　“咱们去仙香坊吧，我看那冰丝绸制的衣裳甚好，送给皇后也不错。”
　　“怎给她送这样的好东西，”贺画嘀咕道，“仙香坊也不一定有。”
　　“瞧你这小气样”，连诗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左右不过一件衣裳，看把你心疼的！”
　　墨汜也忍不住说道：“画儿，你这守财奴的性子倒不如去兰焰楼管银子，那才不埋没了你。”说完，跟连诗两人哈哈笑起来。
　　“姑娘你就埋汰我吧！”贺画佯装生气，嘟着嘴也不理睬他们就径直向前走去了。
　　走进仙香坊，没想到里面人还挺多。墨汜环顾一圈，有好几位姑娘都带着侍女在挑选衣裳，让店里显得有些拥挤。她寻了张竹椅坐下，也不着急。等着挑选的姑娘走了大半后，墨汜才到掌柜的跟前问道：“掌柜的，可有上好的布料？”
　　掌柜见她所穿的衣裳虽然样式简单但料子却是上等，还带着两个侍女，想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便也不藏着掖着，“这自然是有的，姑娘您过来看，掌柜将她带入里间，“这里的布料可都是上品，您看这江绸、暗花绸，还有这雪缎，可有中意的？”
　　墨汜摇摇头，“可有冰丝绸？”
　　“哎哟姑娘，”掌柜的叹道，“这冰丝绸可是有价无市的，咱这儿现在也没有。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掌柜的你先忙去吧，我再到别处看看。”说着便从里间走了出来，掀开门帘抬眼一看，一身着兰纹底湖色罗裙的窈窕女子正被侍女扶着跨门而入。那名女子见到墨汜有一瞬诧异，转而露出一丝微笑，“墨姑娘！”
　　墨汜随即上前行礼道：“见过赵良娣。”
　　“墨姑娘不必多礼，”赵嫣香抬手虚扶了一下，“前几日刚听王爷说姑娘出游归来，今儿就在这碰到姑娘了，真是有缘。”
　　“谢良娣挂念，”墨汜说道，“良娣在这挑选衣裳，墨汜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说完福了福就准备离开。
　　“等等，”赵嫣香叫住她，“墨姑娘可否留下帮我参详参详，我定了几件衣裳却不知穿哪件衣裳赴母后生辰宴合适。”
　　既然赵嫣香都开口了，墨汜也不好推脱，便陪着赵嫣香看看掌柜捧出来的几件衣裳。有雪缎的、有江绸的，都是其中顶好的料子。侍女将衣裳一件一件地展开给赵嫣香过目，赵嫣香坐在桌边喝着热茶也不太在意。衣裳都看过了之后，她对墨汜说道：“墨姑娘觉得哪件衣裳好？”
　　墨汜扫了一眼罗列的衣裳，道：“既是皇后娘娘的生辰，那穿着一定要庄重，并且不能盖了皇后娘娘的风头，所以这两件绯红的衣裳就不太合适了，”接着她走向一件靛蓝色金丝百蝠纹对襟长裙，“这件，靛蓝色衬得肌肤白皙，百蝠纹很是吉祥，这颜色搭配得也显稳重，出席宫宴很合适。”
　　赵嫣香点点头表示赞同，“墨姑娘真是有颗玲珑心，思虑得如此周祥。”
　　“良娣谬赞了。”
　　正当两人客套之时，夏侯景走了进来。赵嫣香很是意外，起身走向夏侯景福了礼，道：“王爷怎么来了？”
　　夏侯景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汜，接着对赵嫣香道：“我是见门外停着府里的马车，猜想是你在这儿，便进来看看。”
　　“可别耽误了王爷办事。”赵嫣香有些娇羞地说道。
　　墨汜在一旁略有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赵嫣香略有羞涩的面庞，墨汜觉得甚是奇怪。这赵嫣香是镇军大将军之女，在将军的教导下也有习武练剑，但却丝毫不见武将之后的大咧，反而比一般的文臣之女还要贤淑。想起从小到大的玩伴韩筝，那真是标准的武将之后。韩筝的爹是冠军大将军，韩筝小时候经常在军营附近晃荡，她爹除了教她武艺，其他方面如同放养。所以韩筝现在毫无大家闺秀的扭捏娇羞，性格十分豪气，为人爽快。墨汜心想，回昭城以来还没有去找过韩筝，怕是又要被她数落一番了。
　　“墨姑娘？”赵嫣香叫了一声。
　　“嗯？”墨汜从思绪中回了神。
　　赵嫣香接着道：“王爷问你话。”
　　“什么事？”墨汜看向夏侯景，问道。
　　夏侯景微笑道，“你要回府吗？我们顺道送你。”
　　墨汜摇头，“多谢王爷好意，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便不打扰王爷、良娣了。”说完向二人行礼告退。
　　墨汜刚跨出店门就听着赵嫣香问掌柜有没有冰蚕丝，掌柜自然也是回答没有。墨汜心里纳闷，原以为掌柜告诉自己没有冰蚕丝是自己身份不够，掌柜肯定藏了些留给达官贵人的。没想到赵嫣香来也没有，看来这冰蚕丝比自己想的还要珍贵。可是钟离北怎么一下就送了那么多给自己呢？这么一想，那些衣裳更不能收了。
　　墨汜走了两处都没有寻到送给皇后的生辰礼，加上天色也暗了下来，便回了府里。一家人在偏厅里吃着饭，墨原夹了个鸡腿放到墨汜碗里，“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爹你偏心，”墨逸之噘了噘嘴以示委屈。
　　“哎，”墨子皿叹了口气，“爹爹偏心你是今日才知道吗？你看我，都习惯了。”
　　“可不是，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吃呢，”墨汜慢慢伸手夹起另外一个鸡腿放进她爹的碗里，“来，爹也吃一个。”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墨逸之用颤抖的手指着她，“你就气死你哥吧！”
　　“哈哈哈，”墨原看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特别舒爽，接着说道，“好了，别不正经了。我问问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这秘密，你们可知现在所承担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明白。”墨子皿与墨逸之异口同声。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一步一步去完成我们的责任。”
　　“好！”
　　“我们总会拿回我们的一切。”墨汜对三人说道。
　　“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墨原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箸菜。
　　墨逸之突然想起到什么，“这皇后生辰我们送什么礼合适呀？可别送太好的。”
　　墨汜笑道：“你怎么跟贺画一个性子了。”
　　“这个，爹跟小妹做主就是。”墨子皿回答到。
　　“我同意！”墨逸之跟着道。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俩！”墨原瞪了他们一眼，接着充满期待地看着墨汜。
　　墨汜无奈道：“我下午出门看了看，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不过，我之前游历的途中找到过一块羊脂玉，把它献给皇后吧，雕成梅花状。”
　　桌上三人对看一眼，墨原眼中意味不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