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自那夜除夕 ...
-
自那夜除夕过后,他觉得身边的气氛缓和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相互之间弄得尴尬而互不揭伤疤的缘故,彼此之间都少了互怼。
雷狮回来了,但是卡米尔还没搬回去,仍是住在他的公寓里。
那么孤单寂寞的一个人,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睿智的双眼,那里面不符合他的情绪,令他叹服。
沉着,冷静,机敏……
因被抛弃,所以想要变得更强。因为变强,那筑起的坚强外表,就足够用来保护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你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紫堂幻。”
“……随你怎么说吧。”
“呵,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恕本小姐不奉陪了!”
“等等!”
指尖下的温度冷得吓人,直冷到他心坎里去。
凯莉是个好强,不服软的人,除非是她自己改变心意,否则很难有人能逆着她来。
紫堂幻抿着泛白的唇瓣,受伤的眼中倒映着凯莉瘦弱单薄恶的背影。
“放手!不要让我……讨厌你。”
呵,终究还是说不出恨这个字啊。
他怎么可能会放手,让她逃离他的世界。
冬日里呼出的气碰到镜片之后,蒙起了一层薄雾。
不言一发,用自己还温热的双手握住她发凉的柔荑。他甚至拉下拉链,将她的手放进他的衣服里为她暖手。
“你……”
她有些气急,通红的脸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气的。
“凯莉。”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因为紧密贴近的手在狂跳。
那双手,仿佛连接着两人的心脏,彼此牵动着对方的心跳。
对面的人直视她的眼睛,他眼里的认真以及有着成熟味道的严肃,让她仿佛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怯弱的紫堂幻了。
“哼,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只要是与你有关的,有没有意思又何妨。
“凯莉,你别拿金来借口,你我都很清楚,这会让他多为难。”
“凯莉,你可以不回应我的感情,但请你不要践踏它!”
金特别羡慕雷狮,那样一个除了性格有些恶劣之外,其他都毫无缺点可言的完美男人。
他有能力放纵自己,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即使是惹了祸端,也有安迷修替他担着。
他本以为他们的感情像小说中描写得那样,可以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然而自那天开始,不,也许是更久之前,他的这种想法便动摇了。
十月份,天气有一点转凉,季节过渡的风还是有些微热的。
到处走走,总能挖到一些猛料,他算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在那家姐弟的烧烤店里,他像往常一样点了一份烤鸡,看着店里异常多的客人和忙不停的埃米一人,他有些疑惑。
“埃米,你姐姐呢?”
埃米端来一份还在冒油“滋滋…”响的香味扑鼻的烤鸡,黑着一张脸对着他,眼里还充满了警告。
“吃你的东西,不该知道的就别问那么多。”
他有些愣愣的,不明所以。
埃米看他的眼神很不爽,这是他唯一知道的。
装傻,低头吃着烤鸡。
“喂?格瑞……嗯,我在外面。好的,我会早些回去的。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份烤鸡。”
招呼埃米又替格瑞准备了一份。
“你这傻子就是一麻烦鬼!”
“你别跟着我,站住!就现在那,别再靠近我!”
“可是在下……”
“这个自称骑士的人是有病吧,挡在门口还怎么做生意?!老姐真是……”
“金,怎么回事?”
“没,格瑞我先挂了。”
他当时看着纠缠在一块的两人,鬼神使差的把那一幕给拍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都庆幸当初没有把那张照片发给雷狮,不然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千古罪人了。
虽然那时没有这张照片做导火索,但他一向敏感的心思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他的直觉是对的。
10月13号下午,他回到公寓,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安迷修,而他的旁边立着一行李箱。
“金,我想在你这里借助一段时间,房租我会照付的。”
他想拒绝,不因为别的,他身边那些失恋的人都喜欢往他这边蹭。
但看到他一脸疲惫又沧桑的模样,他没有说话,只轻点了一下头默认了。
自安迷修来的那天起,他就确定了两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首先最显著的特点,赖在他这里不走的卡米尔主动搬出了公寓。
这大概也就只有雷狮有这个能力。
“金,谢谢你的提拉米苏了。”
他知道卡米尔指的是什么。
“安迷修,你和雷狮……”
“他们找到我了,我们回不去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安迷修这是隐埋了秘密,而情人之间,最恨的就是互相隐埋。
11月上旬
那是他和格瑞坦诚心迹后,第一次闹了矛盾。
没有过多的争执,只是一味的冷战。
冷战期间,格瑞虽然每天都回了公寓,但他却再也没有进过厨房,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会公寓的次数少了,直到有半个月没回来,终于忍不住了。
“嘉德罗斯,你把格瑞还我!”
“切,渣渣就是渣渣。”
他失恋了,拖着有着相同遭遇的安迷修第一次进入了酒吧。
他的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旧伤刚结疤没多久,就又添了新伤。
胸腔内那股被掏空的窒息感,难受得让他想哭出来。
晶莹剔透的泪滑过脸颊,早已干涸的眼布满刺目的血丝。
“嗝……嘿嘿……安迷……修,我还要……嗝酒。”
“金,血腥……玛丽不能多喝,我们嗝……该回去了。”
那个迷情的夜晚,喧闹放肆的酒吧里,出现了裂缝的感情,彻底破成了碎片。
聚会灯光变换,火热沸腾的舞动因子爆发。
雷狮脱掉了外套,他怀里抱着两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小姐,看着醉成烂泥的安迷修,一脸讽刺。
他趴在柜台上,看着他身后走近的一群人,酒精已经将他的大脑给麻醉,只得软瘫这做旁观者。
“小子,你怎么也跟来了。”
他没作声,迷蒙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的格瑞和嘉德罗斯。
“雷狮……跟我回去吧,我嗝……后悔了。”
安迷修撑着柜台,摇晃着身子勉强站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本大爷回去!”
安迷修醉得朝雷狮那边倒过去,雷狮瞳孔一缩,厌恶得靠边站,任由他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他看着格瑞,而对方看他的眼神却跟看陌生人一样。
“呵,格瑞,看来渣渣还对你余情未了呢。”
他回想起那个时候,嘉德罗斯得嘲笑,格瑞的不置理睬。
真是,要多没用就有多没用。
死死盯着嘉德罗斯挡在格瑞腰上的手,两人咬耳朵低语谈话的亲密刺痛了他的眼。
谁说酒能让人忘却一切,不去回想那些令人心痛的事。
冰凉苦涩的液体自唇口而入,沿过喉间。
美酒入肚,换来的却是灼烧般的疼。
眼前的景象在不停的旋转着,甚至有一些发白的迹象。
他想,他真的醉了。
展开一抹纯粹干净却又妖娆的笑,举着高跟酒杯对着一脸震惊的他们。
“来,陪我……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