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91、虎威 虎王的本事

　　正在惊疑之际，虎王忽然轻轻的踱到虎侍尊者身旁，虎侍尊者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虎王，虎王硕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乖驯如羊般任虎侍尊者爱怜。待虎侍尊者爱怜过后，虎王轻轻回头，伸出舌头舔在虎侍尊者宽大厚实的手掌心上，虎侍尊者一动不动，这个钢须如乾的男人此时竟然温柔如许。
　　虎王舔罢，回头朝那虎群一声虎啸，虎群回应一般朝它也是一阵虎啸，声音已经小了许多，仍然惊人。虎王轻轻的卧倒在虎侍尊者脚下，虎群中的群虎见了，仿佛刚刚上过操的士兵得了解散的命令一般，四下散开，部分猛虎退入树林之中，尚余一些猛虎便沐浴在阳光下，慵懒的卧在草地上，岩石间，也有些猛虎精神正旺，上翻下跳彼此打闹，还有些猛虎谈情说爱一般两两相偎，找了僻静宽敞的地方交颈轻嘶。乍一看，倒象是虎之王国。
　　虎侍尊者满脸通红，激动的须发颤抖，他紧紧看着眼前那漫山遍野的金色虎群，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狐看出了他的激动，虽然不明白根本原因，也为他欢喜。宁射真与赵素己却还在疑惑，这儿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只猛虎。本来小山坡下卧着，由虎侍尊者驯养的那几十只猛虎也认同了同类，当下走入虎群，与那些猛虎轻哮着打着招呼，很快打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虎侍尊者那七名手下终于吃惊稍定，冲虎侍尊者遥拜，似乎在请示。虎侍尊者当下上前两步，冲那七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那七人先还迟疑，虎侍尊者忽然朗声说：“你们尽管过来，不用怕。”
　　那七人终于硬着头皮朝这边走来，那些老虎有些根本看也不看他们，仿佛对人肉已经腻烦，有几只老虎对着那七人轻声嘶叫，却也一动不动，在七人腿边蹭了蹭嗅了嗅，又转头自顾睡觉或者玩耍。那七人心神不定的一路走过来，终于到了眼前，看见虎侍尊者满脸的激动神色，七人也不禁在心中莫明其妙的兴奋起来。
　　华南虎是八人之首，当下试探着问：“尊者，这些虎是哪里来的？”
　　虎侍尊者忽然仰天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骄傲与狂放，笑罢，他低头看看卧在脚边的虎王，满是欣喜的说：“这些多亏了虎王。”虎侍尊者一时激动进来，来回走动几步，又是抬头看那满山的猛虎，又是回头去看白狐，终于定了心中的兴奋，说：“昨晚一战，我们伤亡很大，若不是猴圣率猴群来助，恐怕我们这些猛虎已经被那些狼和狗拖死。这些畜生激发了虎王的霸气，他一大早上纵横山林，请来神农架里原本就生存着的这些猛虎前来相助，有这些猛虎相助，我们再不怕赤面狮王和狼心狗肺了！”
　　虎侍尊者这一番解释不单他手下的七人，便是宁射真听来也觉得惊奇，再看那虎王，虽然卧在地上，但是霸气天成，体形巨大毛皮华美，当真是兽中之王虎中帝者，若说是他一呼群虎皆应，宁射真也毫不怀疑，不禁在心中暗赞自然造化。
　　虎侍尊者拉住白狐的手，却对那七人说：“有这些猛虎相助，我们随时可以与赤面狮王还有狼心狗肺决一死战，甚至能够将那些传统武林中的人一网打尽！真是天助我也，待我伤好了之后，我们立即与他们正面争锋！”
　　那七人各自抱拳冲虎侍尊者行礼，异口同声的说：“尊者虎威有天助，自然能一举歼敌统一天下武林！”
　　虎侍尊者得意的大笑，挥退那七人，四人方又坐下，此时赵素己面色平静，宁射真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虎侍尊者是虎多人胆大，当下爽朗的笑问：“宁少侠，你怎么不说话？”
　　宁射真回过神，看了看虎侍尊者，微笑说：“我没有话可说。今日看见虎王能够在虎族中一呼百应，真是大开了眼界。没想到大自然中还存在着这种情形。”
　　虎侍尊者大笑，看了看虎王，说：“我总算没有白疼它，你看，它竟然知道要为我出气！哈哈哈，真不愧是虎中之王啊。”
　　宁射真看见虎侍尊者此时信心满满的样子，忽然想到当日苍岩山白狐洞前狐族群攻白狐洞的情形，又想到才不久前的狮虎狼蛇等兽袭传统武林的血腥画面，耳中听到虎侍尊者的笑声，宁射真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如果你要和赤面狮王还有狼心狗肺交战，恐怕，这些猛虎还会有死伤吧。”
　　虎侍尊者想也不想，点点头说：“死伤当然难免，不过最终的胜利还是在我这边，有这些猛虎相助，相信神农架里再没有我的敌手了！”
　　宁射真笑不出来，神色黯淡的说：“只是这些猛虎本来是无辜的。到时候，只恐怕神农架里便要血流成河了。无论是赤面狮王的狮，还是狼心狗肺的狼和狗，这些动物，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相互残杀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还记得当时苍岩山上狐族发怒的情形，我怕会不会……。”宁射真迟疑着，不好再往下说，虎侍尊者的脸上已经裉去了兴奋，有些阴沉的样子。
　　虎侍尊者此时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宁射真的话虽然不是当头棒喝，也是与他的意见相驳，但是虎侍尊者又不好直接喝斥，索性沉着脸一言不发。
　　白狐此时类似于旁观者，当日苍岩山上她却深有体会，宁射真可能说不出“物极必反”之类的话，但是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江湖中以禽以兽为师的这些人，虽然说是以禽兽为师，但是说白了，哪个不是靠这些兽类争名夺利？他们真正的意义不过是有生命的刀剑枪斧而己。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以禽以兽为师的人出名了，同样是以数以千计的那类禽或兽为代价，白狐自己的“灵狐跳月”便是这样。
　　此时此刻，反而是白狐与宁射真的意见比较统一，但看到虎侍尊者满眼的复仇的目光和浑身上下那一股雪耻的怒气，白狐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当下微叹口气，忽然笑说：“你们饿吗？为什么今天早上我这么饿啊？”
　　这一句话提醒了其他三人，赵素己随即点头，同时又扯开了话题，宁射真尴尬的去抚肚子，已经来不及了，“咕咕咕”的一阵腹鸣让宁射真满脸羞红，虎侍尊者也缓和了神色，站起来说：“我让人去准备。”
　　刚站起来，华南虎已经与孟加拉虎的首领奉着些野味和水果走过来，还有装着清泉的水壶。两人恭敬的奉上，虎侍尊者毫不客气，接过来分给白狐三人。
　　这一天有虎群在旁，竟然相安无事，没有一个人前来打扰。赵素己素手灵方，将那百年灵芝配合其他草药熬成了汤，让虎侍尊者一个时辰服用一点，再加上虎侍尊者自己调息运功，伤势已经有所好转，断骨一时难以愈合，但是内伤已经没有大碍，功力基本上恢复到了三成，此时虎侍尊者信心陡增。
　　第二天下午，虎侍尊者的伤势恢复的更好，白狐看在眼里喜在眉梢。由于赵素己一直留在这里，宁射真也不去想神农架里的梦龙老人与那此传统武林中的人。四人坐在那小山坡上或看风景或说笑，仿若所在的是一处世外桃源。时间过的也快，令人不知不觉。
　　不知是从什么话头开始，白狐微笑着说：“以前在苍岩山上一心想要学好武功，好在武林之中扬名立万，希望有一天能够以女子之身像男子那样在天地间被人称颂，可是现在反而只想过一些宁静平和的生活了，人的心态，看来真的会随着时间改变。”
　　虎侍尊者便笑着说：“白狐，既然你想要平静，等我们出神农架之后，我就专门辟出一个幽静的山谷，引来瀑布的清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种满桃花、荷花、菊花、还有梅花，再间种些其他花卉。再盖一座整齐的大木房子，让你每天都能够听到鸟鸣的声音，你说好不好？”
　　白狐笑笑不说话，赵素己便在旁边说：“前辈真是体贴入微，你看，白狐前辈眉梢间都含着微笑呢。”
　　白狐听了不禁笑说：“你这小丫头净说俏皮话，我有这么禁不起诱惑吗？”
　　四人都一齐大笑起来，便听虎侍尊者说：“何止是我，遇到了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任何男人都会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甚至牺牲性命。不信你问一下，宁兄弟可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 虎侍尊者心中感激这对男女，越看两人越觉得合适不过，因此言谈之中常拿两人取笑，给两人的关系中强加些暖昧。
　　这一说，赵素己果然满脸羞红垂了头说不出话来，宁射真虽然心中快乐，但是到底脸皮薄，也不禁羞的满脸通红，指着虎侍尊者干笑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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