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90、虎啸山林 虎的威风

　　开始树上是箭如雨下，现在是石如箭发，目标却换成了狼群与狗群，那些石头本来硕大，又从树枝上落下，砸在狼身狗体上虽然无法致命，却也剧痛难忍。狗与狼的惨痛叫声此起彼伏，躁杂至极。本来树林中极为安静，这个时候仿佛沸腾的一锅开水，漫无止意。
　　树上的猴群似乎觉得掷石非常有趣，这一群去了，又有一群迫不及待的赶上来，等到这一群猴子的石头砸光，先前的那群猴子已经欢喜的又抱了石头过来砸下去，彼此欢的不亦乐乎，只把狼心狗肺气炸了肺。树下的狼群与狗群哪怕有狼心狗肺的命令，这个时候也慌乱的四处逃散躲藏。但是神农架里全是树木，且皆有百年树龄，那些猴子又是树上的精灵，无孔不入，便是躲到树身下也无法幸免。倒霉的狼与狗若被砸中头颅，当即便要一命呜呼。
　　宁射真看见这情形，不禁裂嘴笑开，虽然这猴子来的蹊跷，但是却是活命的帮助，赵素己也满脸惊奇，虎侍尊者更是忍不住笑上脸庞。
　　狼心忽然惊醒，当下冲着树顶之上喊道：“来者可是连云港花果山上猴圣兄弟，我们禽兽岭与你素无冤仇，何苦与我们做对？”
　　便听树顶之上有人朗笑道：“狼心，不是我想与你们作对，而是你们不该对宁公子赶尽杀绝。我奉了盟主之命率猴群前来，你若肯就此罢手，我也不为难你，如何？”
　　狼心看了看树下的宁射真，心知己得罪了梦龙老人，又见猴群数量无数，更赛过自己的狼群与狗群，僵持下去，占不到半点便宜。心中虽然又恨又怒，脸上却笑道：“原来如此，既是这样，那就请恕狼心狗肺的鲁莽了。好，我们就此离去，他日等到虎侍尊者一人的时候再找他算帐不迟，多谢猴兄美意。我们走！”
　　狗肺与狼心心意相通，当下也在树枝间叫了两声，地上的狗群得了命令，纷纷朝来时路退回去。那些猴群似乎还未尽兴，虽然狼与狗群已经退开，他们仍然追过去将石头掷去，又砸伤不少。猴圣在树顶间吆喝一声，猴群这才止住嬉闹，纷纷跳上树顶，转眼间不见了。
　　见狼心狗肺二人退走，虎侍尊者终于抱拳朝树顶上的猴圣说道：“多谢猴兄相助！”
　　猴圣在树顶上笑道：“尊者不必客气，好自保重吧。宁公子，盟主令我告诉你，小心为是。”
　　宁射真连忙点头说：“多谢前辈。”
　　猴圣笑笑，转身跳走，去势灵活轻巧，正如一只灵猿一般。
　　虎侍尊者令人清点了手下的猛虎，不久华南虎来报说：“尊者，我们此次前来神农架总共带有一百三十二只老虎，现在止剩下五十三只，其中华南虎十二只，印支虎十一支，孟加拉虎七只，苏门答腊虎九只，东北虎十四只。”
　　虎侍尊者不禁满脸悲痛，想了想，说：“你们在此将这些死去的老虎埋了吧，我们便在前面的山坡上。”那七人一起点头应声，虎侍尊者转过身，虚弱的走回那小山坡。
　　虎侍尊者手下共有五种虎，东北虎、华南虎、印支虎、孟加拉虎、苏门答腊虎，这五种虎前两进行产自中国，其余的虎种都是虎侍尊者派人到派外寻来的虎种，一来壮大自己的猛虎声势，二来通过□□产出新的强猛品种虎。东北虎乃是虎中之王，平常由虎侍尊者亲自训练，那虎王也抵得过一个普通的虎种首领，因此东北虎群一直跟着虎侍尊者。其余四类虎群各有两个首领，便是那八个大汉，虎侍尊者便以各类虎种的名称称呼他们，除了方才死在狼爪之下的一人，还余七人，各有伤势，轻重不一。
　　想着还剩下的几十只老虎，虎侍尊者满怀伤情，一时间默然不语，白狐一直默默的守在他身旁，宁射真与赵素己相视无言。
　　天际已经是鱼肚白了，也不知新的一天里，这落魄的虎侍尊者还要受到什么样的堵截与追杀。
　　赵素己困极了，见此时安静，当下守着一兜草药，微闭了眼睛，刚将头搭在膝盖上，便渐渐睡去。
　　宁射真怜惜她，想要脱下长衫给她盖上，又怕惊醒她，只能加了些木柴在火上增点暖气。
　　白狐也伏在虎侍尊者的肩上微微闭着眼睛，虎侍尊者显然也累极了，头顶着白狐的头，昏昏的睡着。宁射真强振了振精神，想要提神防守，但是睡意突然来临，四周一片安静，看着那熟睡的三人，他终于也忍不住，只将眼睛微微一闭，立即不可抑制的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树林中风起云涌，树叶飒飒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声音先还微弱，熟睡中的宁射真等人毫未察觉。声音越来越响，树枝折断的声音咔嚓着作响，仿佛有人在砍柴一般。
　　声音越来越大，忽然听到一声虎吼，虎侍尊者从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宁射真也随之惊醒。
　　白狐不解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虎侍尊者轻轻站起来，往小山坡下一看，不禁全身定住了，白狐与宁射真随即站起来，刚一眼看去，不禁也吃惊的看着前方。赵素己最后一个醒来，见三人都看着远方一动不动，心中好奇，正要唤一声“宁大哥”，身子已经站起来，能够看见前方，不禁也全身轻颤。
　　不知何时，小山坡上竟然聚集了无数只猛虎！
　　那些猛虎个个身强体壮，全身金黄如绸，虎目圆睁，虎齿半露，一只挨着一只，一只挤着一只，头朝着小山坡，粗长的虎尾在空中旗帜般招展。猛虎虎纹美丽而绚烂，金黄相间，铺满大地。数量众多，一眼望去，仿佛一匹巨大的虎皮地毯，一直淹没了草从，淹没了岩石，淹没了地面，延伸进树林之中。猛虎只只肌肉发达，高如骏马，霸气天成。又一只只的首尾相接，排在一起不焦不躁，一齐看着小山坡。此时日己上了三竿，晴朗的阳光普照下来，洒在那些猛虎漂亮的毛皮之上，泛起一道耀眼的金辉，此时除了小山坡四周全是不尽的猛虎，仿佛一大片金黄色的火域，蔚为壮观。
　　此时虎王站在离虎侍尊者四人歇息的小山坡不远的一块岩石之上，见虎侍尊者向这边看来，那虎王忽然冲虎侍尊者仰头一声虎啸，声若惊雷，山谷里回音缭绕。虎侍尊者正要与虎王打个招呼，虎王忽然回过头，朝着树林中的虎群又是一声长啸，声音宏亮刺耳。
　　虎王这一声啸过，那些站在树林前的老虎不禁一起仰天长啸，霎时间，整个神农架里虎啸如大海潮涌，此起彼伏，声音宛若惊雷直撼九霄，尚有婉转回旋的余地，虎啸半转，又在气壮山河的气势中添了一丝英雄气质儿女柔肠，听在耳中耳鼓刺痛，涌入脑海中却让人为之一震，刹那间直觉胆气陡添，豪气直冲斗牛，全身三万六千处毛孔无不满溢着豪气与爽快。
　　虎啸仍在，神农架的群峰中久久回荡着虎啸的声音，气势滔天。那些树林似乎也被这虎啸声憾动，不住的摇晃，摇晃之际，阳光照射，树林中金光闪闪，竟然还有猛虎。
　　虎侍尊者的那七名手下一直守在树林之中，此时也刚刚醒来，乍一见这漫山遍野的猛虎不禁也一个个的都惊呆了，再听这惊心动魄的虎啸声，遥望着虎侍尊者这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白狐才轻声问道：“虎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猛虎？”
　　虎侍尊者眼中半是狂喜，半是疑惑，当下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猛虎都是从哪儿来的？”
　　宁射真吃惊的问：“前辈，这些老虎不是你带来的吗？”
　　虎侍尊者摇头说：“老虎乃是兽中之王，绝不轻易服人。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机，也不过收养了两百多只老虎，至于对外界所称的猛虎千只，其实都是虚数，壮壮门面而己。那两百只猛虎中健康强壮的猛虎我都带到了神农架里，我手上所有的猛虎就是昨天剩下的那些了。眼下这些老虎，你看看，何止千只，说实话，我这一生，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猛虎啊！”
　　此时虎侍尊者已经将宁射真与赵素己当作朋友，才肯告诉他们这些话。听了这些话，宁射真与赵素己更加吃惊，武林之中，虎侍尊者驯虎之技早己被传的神乎其神，宁射真开始想着，哪怕虎侍尊者手下的猛虎没有禽兽岭上的狼与狗多，也不会差多少，听虎侍尊者这一说，才知道那些老虎果然不是虎侍尊者带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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