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63、退守 攻与守，兵

　　青狐心知桦叶道人已经被自己的灵狐大法控制，当下轻轻抬剑，便要挥剑伤了桦叶道人。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厉喝：“桦叶！”声音如雷贯耳，青狐听见不禁全身一震，倒退一步，吃惊的看着声音的来处，却是武当派掌门天目道长。他一直站在旁边未加入战局，眼观大局，见桦叶道人形状己知被青狐制住，见青狐意欲伤害这才喝声震示。桦叶道人嘴角里溢出些鲜血，挥剑指着青狐，一脸诧异。
　　而这时青狐也被天目道长的长啸震伤。
　　场上虎侍尊者这方仅仅几人，东方神犬暂留山中把守禽兽宫，此时武当派等人还有数名高手未曾入场，胜负己分。
　　虎侍尊者眼见难胜，不禁有些心浮气躁，那厢狼心也被流星老人迫的急了，偷眼看了场上情势，心知己方势弱，又不肯轻易服输，忽然飞身避开流星老人到了一径高枝上，冲着禽兽宫的方向便是一阵长嚎，声音像极野岭狼嚎，尖锐而凄厉，场上众人不禁一齐看向他。
　　狼心冷笑一声，在树上高声叫道：“今日就让你们看看禽兽岭的嚣张！”
　　话音未落，便听见远方一阵阵狼嚎不断传来，声音尖锐，声声交杂在一起便宏亮而浑厚，由远及近，眼尖的人便看见有一股黑潮往这边涌来，有些人不明白还不知道是何物，心里明白的人已经在怀疑：“莫非是狼群？”
　　这时，狗肺也抽身飞到另一株高枝上，学狼心模样冲禽兽岭上高声叫了几声，“汪汪”如犬吠，声音浑厚圆润，不久便听见远处一阵阵狗吠声传来，又一股黑潮从另一岭头涌下。
　　站在一旁的天目道长已经察觉，当下沉声道：“大伙注意，狼心狗肺已经招来了狼群与狗群，各派各人速速做好个人防护措施，布下阵法迎敌。”
　　山林中的兽群气势惊人，众人只听到远远的树林中枝摇叶摆，仿佛暴风骤雨将至，又有无数狼嚎犬吠，声盈漫天，那叫声凄厉，让人骨软筋麻，没来由的有一些害怕。有些胆小的人不自觉的朝后方退去，便看见树林中两道黑潮转瞬即至。一道黑潮是狼群，一道黑潮是狗群，狼凶犬猛，眨眼间扑到跟前，卷起一道腥风，声音震天，人与人面对面的说话也几乎听不见。
　　天目道长微微皱眉，饶是他江湖经验丰富，也是第一次与这种动物大军初次交锋，胜负着实难料。天目道长扬声长喝道：“大家注意！雄箭门！”
　　人群中几十个背着箭囊的壮汉快步上前，张弓搭箭，与此同时，狼心与狗肺相视狂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分别多了三杆旗，作红黄蓝三色，只见两人在树梢之间将手中的蓝旗一扬，那些狼与狗奋不顾身的朝武林众人扑去，只只神勇如凌厉，去势惊人！
　　天目道长沉声喝道：“射！”刹那间箭如雨发，穿过半空，正与那些临空扑来的狼与狗对在半空，数十只狼与狗首当其冲中箭而亡，其他的狼与狗毫不示弱，依然前赴后继的扑来。狼狗临空，爪尖齿处，叫声震耳，条条黑褐色的身子在空中宛如波浪，此起彼伏，有些狼已经扑到近处，又有武林中人连忙挥剑刺死。
　　这边雄箭门来的俱是箭道高手，发箭狠准而且快捷，一箭射出随即反手从背上箭囊里抽箭在手，前箭刚中狼身，后箭便已经张弓射出，迅疾无匹。其中一个长须老者最是惊人，一箭射出，箭身平稳无波，箭无虚发，射至狼身，竟然直穿而过，长箭势仍在，随即刺死前狼身后的一只狼，竟是一箭双狼，便是狼心与狗肺要树梢间看了也不禁心中惊叹。
　　此时场上狼与狗各有伤亡，但是不远处还有黑潮涌来，漫无止境，铺天盖地之势不可言表，林中充满了野狼的惨叫与狂嚎。狼与狗不同，狼嚎声音悠长而尖锐，“嗷”的一声叫去声音直荡天际，这边才歇，而狗吠声则短促而频繁，“汪汪”之声不绝于口，两者一长一短，竟将兽声弃满了整个树林。此时狼与狗冲锋在阵，虎侍尊者等人神情严肃的在旁掠阵。
　　雄箭门弓箭虽厉，到底狼与狗量多，况且狼乃是天生的林中好手，前方有狼惨死，后面的狼便侧身而向雄箭门等人的后方攻来，反成包围之势，便有数名江湖中人也死在狼牙狗爪之下。这几人一死，血腥味更中，空中的血腥气直扑人鼻，青狐几乎把持不住的想要吐出来。
　　空中的血腥气在青狐闻来是作呕之物，在那些狼与狗闻来却如催性药物，凶性更发，呲牙裂嘴的样子极尽凶恶，这些动物此时的两眼全都变得赤红，扑人之际几近疯狂令人胆颤，那几人死了，便有人补上，但这便如黄河决堤，再补上来时，早有狼与狗趁隙扑入人圈之中，转眼间又咬死了几人，虽然狼与狗也转眼即死，身后的狼与狗却壮了胆子，个个扑到这边，转眼抢占了上风。
　　天目道长周身气场如墙，无狼可近，此时看见场上情形，又扬声叫道：“四川唐门！”
　　便听到有人声应，数十名劲装精悍的汉子立即补到人圈的最外围，手中连挥，空中刹那间幻如星尘，只见蓝星黑星白星红星黄星不计其数，在空中闪烁飞舞。那些狼与狗一旦与这些星星状物相交，立即惨叫身死。
　　星粒如丝不计其数，那些狼与狗的攻势立即受制，先前的雄箭门借机退下，补足长箭换下散弓，等到下一轮反守。
　　四川唐门以暗器闻名，此时双方地界分明，唐门肆无忌惮不怕伤到自己人，空中毒砂牛毛针等交织飞扬，比长箭更有杀伤力。那些狼与狗虽然凶猛，但却再近不了身，此时场上已经铺了一层狼尸与狗尸，只只满身鲜血，惨不忍睹。
　　树梢间的狼心狗肺看的口眼欲裂，这些狼与狗都是他们精心培养的，不想转眼间便惨死这么多，两人各自被激发狠劲，当下就要再召唤些狼与狗来。
　　狼心忽然朝虎侍尊者叫道：“尊者，你还不唤你的猛虎前来，更待何时？”
　　虎侍尊者点头，正要啸声唤虎，白狐忽然止住他，扭头对狼心说道：“狼心，这一战我们无胜无败，何必与他们纠缠。今日便算了，我们先回禽兽宫从长计议再做打算！”
　　狼心恨声道：“我这些狼崽子便这样惨死吗？”
　　白狐肃色道：“想要报仇何必急于一时，况且也不是一时冲动便能报仇的。如此的话，你与狗肺这些天来在禽兽岭四周的布置岂不是全都无用？”一句话提醒了狼心狗肺，两人当下一起点头。便听狼心一声长啸，远处禽兽岭上有人啸声相应，狼心与狗肺各自取了红旗在手，在空中一摇，那些狼与狗看见撤退的命令，当下纷纷朝山上禽兽岭退回去。武林众人并不追赶，眼前地面上瞬间只剩下些残尸，惨烈无比。
　　见狼群与狗群退去，狼心与狗肺跳下树，狼心恨声道：“牛鼻子老道，今日暂且作罢，我这些狼崽子今日惨死，我也定要报仇的，你们在这神农架之中好好等着吧！”
　　天目道长淡声道：“我们前来，本是要你们自律，既然现在矛盾升级，贫道也无话可说，此次是福是祸，也请狼心与尊者好自为之。”
　　狼心冷哼一声。
　　虎侍抱拳笑道：“传统武林自梦龙老人时便对我们这些人不顾一屑，此次前来，恐怕更是为了消灭我们这些武林异人以正传统武林的纲常。堂皇话便不要说了，我们各安天命。道长，今日暂且告辞，他日再来领教武当剑法！”说着，几人一起朝禽兽宫退去。
　　几个江湖中人因为门派有同门或者兄弟惨死，还要愤愤然的上前追讨，忽然地面上暗簧鼓动，数只暗箭射出，那追去的几人立即身遭惨死倒在狼尸狗尸之上。
　　这边一些江湖中人不禁谔然，齐骂狼心与狗肺卑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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