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62、乱斗 有智斗，有

　　狼心心知传统武林与自己这些以禽以兽为师的新秀武林恩怨己深，此番前来，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自己把柄在他们手上，没有什么可以抵赖，当下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再进我的狼群，试试你那一把老骨头硬不硬！”
　　流星老人大怒，掂锤便要上来，天目道长旁边的金钟道长已经伸手拦住他。流星老人看着天目道长，不得不站住，怒目而视，两眼欲喷出火来。
　　天目道长说：“如此，狼心应该再没有话说了吧。”
　　狼心一振衣衫，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杀了双锤门不少弟子，各凭本事，你们来讨便是，看我禽兽岭怕了哪个！”
　　白狐眼见事情糟了，不禁心中叹息，回头看了虎侍尊者一眼，虎侍尊者也有些怨怪狼心孤傲，却不便说出来。便听到一声惨叫，一条黑影在武当等门派人群中扑闪而过，便听到数声惨叫。
　　人群中立即乱了起来，有人叫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那黑影转眼间没入树林看不见了。
　　金钟道长忙到那死者身旁去看，只见那三人咽喉、心脏、天灵盖处各自有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脸上还有道道爪痕，竟似被野狼杀死。
　　金钟道长再回身时也终于忍不住，大喝道：“狼心，你敢纵狼再次伤人！”
　　虎侍尊者等人俱都惊诧，却听狼心大声冷笑道：“既是来寻仇，早晚不过一死，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而己，又有什么关系！”
　　金钟道长怒道：“狼心，你欺人太甚，看钟！”说着，左掌一把拍到右手的金钟之上，树林中一声“嗡嗡”的钟鸣响彻山谷，回音袅袅。金钟道长踏着钟声飞身而来，他身后流星老人见他动手，再也不忍，当下也飞身而上。点苍派数名剑客也一齐仗剑而来，刹那间场面混乱，虎侍尊者等人俱被围住，杀入战团。
　　金钟道长一口金钟如矛似盾，可攻可守，攻时一掌拍钟声震如雷，守时将钟迎敌宛如坚盾无坚不克，此时他扑上来便连拍几下钟声，只震的狼心气血翻腾耳膜欲裂。一旁的青狼见状忽然一声狼嚎，飞身扑向金钟道长，金钟道长一时不防，竟被咬中衣衫下摆。青狼去如风闪如电，一闪即逝用力一嘶，金钟道长的下摆立即被扯裂。
　　金钟道长不禁有些恼火，当下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畜生！”说罢，忽将手一掷，那口金钟立即整个朝闪开的青狼砸去。金钟去势如梭，青狼本正要再扑上来，此时正与金钟迎面相撞，眼见便将命丧。狼心大叫道：“青狼速退！”说着，飞身一脚踢出，正中钟身，金钟发出一声闷响荡到一旁。
　　金钟道长接钟在手，脚上一点，纵身攻向狼心，得了青狼救助这一缓，狼心才稳住阵脚，身后有人叫道：“狼主！接兵器！”便看见一只狼牙棒临空而来，狼心接棒在手，信心倍增，展开狼牙棒，疾掠向金钟道长。
　　金钟道长金钟连晃，虚点几场以金钟与那狼牙棒相磕，声音清脆震耳欲聋，一时间他与狼心两人都是耳中嗡嗡作响，两人使的都是重兵器，旁边他人都闪到一侧不敢近前，将两人的战圈空出三丈见方一个空地。狼心上下腾挪，手中狼牙棒巨大，狼心身材精瘦而强有力，宛如一杆挺直的标枪，舞起狼牙棒却宛如行云流水，上刺下戳，金钟道长一袭黑色道袍挥钟而迎。场上金光闪闪，青狼身形如电，间隙扑跳，狼心一身蓝衣指挥若定，煞是好看。
　　这边的流星老人双锤被狗肺挡住，流星老人报仇心切自不心软，双锤真正宛如流星来去，声势惊人。狗肺的疯狗拳几乎抵挡不住，便唤来金犬铁犬相助，本来金银铜铁四犬可以组成傲人阵法，此时只余下两犬，狗肺还未来得及新创阵法，只是在旁你来我往的掠阵相助。好在两犬灵活凶狠，专贴身近斗，狗肺又将疯狂拳中揉和了隔山打牛的方法，拳法打远，一时间，远攻近缠，流星老人多有不便，也是旗鼓相当。
　　点苍派掌门龚行佛，双手握着一对风云钩，双钩如雪，在太阳下灿如夜月直晃人眼，风钩主攻，云钩主守，两钩钩身一般长短，一攻一守颇见功底，双钩咬合之际，催刀断剑自不必说。龚行佛正是仗着这一套风云钩法在江湖上扬名。
　　本来点苍派也是使剑，数百年前派中高人以为长剑虽然尊贵，但是江湖上用剑的门派太多，又有武当派“大绝剑式”和华山派“独秀剑法”珠玉在前绝难超越，遂创了这套风云钩法。果然独树一帜使得点苍派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大胜往昔。之后点苍派便以钩法立派。百余年来，风云钩法也成熟而精妙。
　　虎侍尊者恰恰以裂风拳迎向龚行佛，但见钩扬掌迭，交相攻守，钩来如剑锋破竹，拳风则如泰山稳固，转眼间转换作拳如黄龙直捣，钩如云宵裹缠。周围卷起风声呼啸，无人敢近。到底虎侍尊者的裂风拳霸道，只见拳影满天，拳风披风带雷去势如矢，好不威风。虎侍尊者本来内功深厚，腕间虎皮护腕又坚可拒剑，将手挡钩毫不吃亏，拳影交错相叠，龚行佛以钩相拒，不料虎侍尊者手臂突然间暴长，一拳打在龚行佛的肩头，劲力吞吐，直撞袭行佛五脏。龚行佛倒退三步，强忍住腹中翻腾的气血又仗钩而至，虎侍尊者晃拳挡住，己是稳操胜券。旁边的虎王在人群里纵横，动作飞快爪尖齿利，那些人本来怕虎，避之不及，竟是死伤无数。
　　白狐迎着的，却是一个年约半百的和尚，那和尚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一袭灰色僧衣不染一尘，出招之际不发一言，动作却光明磊落绝无阴招，待到后来，白狐渐渐察觉出这和尚指上功夫了得，心知少林诸僧俱习七十二绝艺，等到小有成就，再专攻一艺以达到登峰造极之境。只是少林寺中以指法闻名的高僧有许多，又怎能猜出眼前的和尚是谁？
　　正在猜测之际，那和尚忽然挥手一指，五指微张，似荷非荷，似兰非兰，指形精美，却无女相反而阳刚猛勇，筋节微凸刚劲有力的样子。白狐正要去挡，和尚左手忽然拍在右手臂间，那指形刹那间宛如活物，活生生的逼开一个手形，白狐再难避开，正中当胸。
　　白狐只觉得气血翻腾，还未站稳，那和尚又已经一指弹来，白狐连忙轻身避开。和尚正要再补上几指，只听到一声虎吼，虎侍尊者座下的虎王忽然扑闪而至。和尚荡袖一拂，与虎王扑来的罡风相撞，身轻如叶的倒退飘出三尺，旋即又立在虎王上方。虎王仰首张嘴一声长啸，和尚脚尖轻点虎首，并不伤它，落在一处软草上。
　　虎侍尊者说道：“白狐，那位是少林寺达摩院的玄机大师！”
　　白狐立即点头。少林寺玄机大师乃是寺中高僧指法第一，擅长多罗叶指与无相劫指，刚才那一记分明便是多罗叶指。此时白狐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中略略了有底，又有虎王从旁相助，堪堪挡住玄机大师。
　　青狐接下的乃是武当派桦叶道人，手中取了一把长剑，展开的剑法却稀疏平常，哪里敌得过桦叶道人得自武当真传的大绝剑式，不几个回合便险象环生，肩上更被划了一道口子。好在桦叶道人看她是女子份上，并不想要伤她，只想迫退她便可。
　　青狐机智过人，过了十几回合渐渐看出桦叶道人的心思，当下心念转动，手上剑法虽然娴熟，招式却滞。桦叶道人一式“上善若水”斜撩而来，青狐该避未避，就听到“嗤”的一声，左手腕间便被划出一道裂痕，血流如注。
　　桦叶道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见青狐受伤数处，当下罢手看着青狐说道：“姑娘，你既己受伤，便暂且退下吧。”青狐抬眼看着桦叶道人，两人四目相接，刹那间桦叶道人衣衫飞扬，两眼看着青狐一动不能动，只见青狐眼中正闪烁着《道德经》的真章，一时间只觉得天地奥秘尽化在青狐眼中，难以自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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