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216、人熊 路人

　　蜀岭仙娘虽然年龄偏大，但却是徐娘半老风姿绰约，加上慈眉善目，并不是工于心计之人，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年轻许多，正与成熟稳重的牛郎相仿，还极为合适。只不过，牛郎已经结过婚，而且夫妻两人感情极好。这些，宁射真听牛郎说过。
　　想到这里，宁射真也不愿再想下去，别过头，去看青狐，青狐也正从牛郎与蜀岭仙娘身上移开目光，也正看向宁射真，四目交接，情感的火花在一刹那间闪现，却如流星，随即消失。
　　宁射真心中想：“如果现在是赵姑娘在我身边，便是冻的僵了，也甘愿啊。”明明知道这样想象对不起青狐，但是却又无法抑制真情实感。
　　青狐仿佛察觉了一般，落寞的低下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雪山之上，虽然是在背风处，但四人都不敢睡觉。宁射真每隔一个时辰都要运功驱寒，坐到下半夜的时候，牛郎又点了些牛粪，烧光了所有的牛粪，虽然觉得一时暖和，但仍然冻的冰心彻骨，三人也运功驱寒。一夜过后，终于等于天明，温度似乎上升了，这才感觉好一些。
　　吃了些干粮，牛郎说：“掠影神君夫妇素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要到哪里去见他们呢？”
　　宁射真问道：“前辈，难道当时圣姑没有告诉你，你们要在什么地方相见吗？”
　　蜀岭仙娘想了想，说：“不，她告诉过我，圣姑与掠影神君便住在那琼瑶宫中。”
　　宁射真奇问道：“难道你们上次并没有见过面？”
　　蜀岭仙娘点点头说：“这正是我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大师兄捉了三师弟回去了，我想再去琼瑶宫一趟，或许能够见到圣姑。”
　　四人商量片刻，终于决定去琼瑶宫。
　　宁射真与青狐还有牛郎俱是第一次去，想到传说中琼瑶宫的神奇和蜀岭仙娘口中的瑰丽，三人心中不免都有些兴奋和紧张。蜀岭仙娘带着三人，身后跟着牛王，空中飞着巨雕，一行缓缓朝唐古拉山的最高峰格拉丹东峰走去。
　　遥遥的格拉丹东峰耸立在冰天雪地之中，直刺穹宇，周身弥漫着不尽的云烟，一时间连山顶也看不见。正所谓望川跑死马，分明看到格拉丹东就在眼前，但是走了两个时辰，却还没有到，也不知道还有多远。蜀岭仙娘也估摸不透，先还能预测，错了几次，也不好意思再说，只干干的笑。
　　突然，空中的巨雕一声长长的雕吟，一个俯冲而下，疾扑向四人前方半里处的一处雪地。宁射真连忙说：“前面好像有事情，我们要小心了。“
　　这时，四人身后的牛王也仰头一声哞叫，声音清脆，只不敢高亢，怕引发了雪崩，但又带着些示威的意味，脚步慢了下来。
　　牛郎疑惑的看了看牛王，终于凝重的说：“大家小心，这次来的，似乎不是普通敌人。“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声咆哮，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雪地里忽然窜起几条粗壮的白影，白物小塔一般耸立，转眼间朝这边奔来。
　　牛王连连惊急的哞叫，停下来，头一垂，两只圆月般的钢角便作冲刺状，对准那几头白物。
　　牛郎吃惊的叫道：“大家小心，是熊！“
　　便听一声狂笑，一个人影鬼魅般从那五只熊中闪现而出，那人全身白袍，手脚处也俱都用白色毛皮裹的严密，五官新奇，头发乱如稻草，只有两只明星一般的黑眼睛扑闪如珠，一只硕大的扁鼻子映在脸上仿佛刚被人按到脸上，一只大的突出的嘴，两只嘴角几乎咧到了腮边，却没有露出牙齿。
　　刚刚看清楚那人的模样，那五头熊已经扑到身前，宁射真四人连忙分别敌住。
　　牛郎护牛心切，当下拦在牛王身前，想要一人扛住两只熊，但牛王既是牛中之王，也绝非贪生怕死之牛，当下一甩尾，一声轰叫，撒啼朝一头白熊顶去。那白熊毫不畏惧，一双巨大的熊掌已经摁在牛王的双角之上。牛王力大无穷，那白熊也非等闲，两物相持，竟然定在那里，一个不能进前，一个绝不退后，相持不下。牛的哞叫声与熊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半里外的巨雕一声雕吟又蓦地冲天而起，爪上已经抓住了一个人，看不见五官，只听见空中一阵阵惊恐的惨叫，巨雕飞到一处雪谷上空，双爪一松，那不知姓名的人立即被丢下去，一声撕心咧肺的惨嚎声中，巨雕又飞扑而下，雪地里雪花暴飞，数十处雪花喷泉一下涌到半空中，十几个白衣人惊恐的跳出来，躲避着巨雕的空袭。
　　白熊见一时无法力撕牛王，也有些心急，当下一声咆哮，忽然张口咬向牛王的颈项。牛王此时低着头去抵那白熊，颈间可谓空门大露，此时又没有看见，眼见白熊的血盆大口便要咬到牛王颈上。牛郎一声暴喝，飞身而起，空中扬掌，一掌拍向那白熊咬向牛王的大嘴。
　　白熊躲闪不及，正被拍中，痛的嗷嗷直叫。牛王趁机发力，双角用力的抵去，白熊正被挑飞，四肢朝天，哼哼唷唷的又爬起来。
　　牛郎心知势危，不敢手软，当下挥足十成功力，全力劈向面前的白熊。
　　那白熊身高力壮，肆无忌惮，看似胖胖的躯体胡乱的扭动，牛郎的掌力竟然被挥散的荡然无存。
　　牛郎大吃一惊，白熊已经全力扑过来，牛郎再无时间抽身退走，当下举臂架住白熊的巨掌。白熊喷着粗气，一股腥臭熏向牛郎，牛郎一声低喝，一只脚撑住全身的重量抵住白熊，一脚倏地踢出，正中白熊腿腹。白熊全身颤了颤，却动也不动，又张嘴咬来。牛郎忙将双脚探进雪里，力道一放，双腿一软，整个身子立即匍倒在地上，白熊不防力道骤失，身子失去重心便倒向地上。在这电石火光的一刹，牛郎整个身子从白熊的胯间穿出去，倏而立身，一掌拍去，白熊立即跌倒在地上。牛郎又连忙去助牛王。
　　这时，那雪中怪人狂笑道：“牛郎，你再用力些吧，难道你的绝技‘牛抵’就这么点用处吗？我这北极熊乃是来自极北寒地，天生力大无穷，又被我日日喂以人肉，最喜欢与人争斗，而且越斗越勇，你接招吧！”
　　牛郎惊悟道：“是你，人熊！”
　　怪人点头狂笑，双手在空中连拍几掌，面前的雪花纷纷扬起，他大声笑道：“不错，就是我人熊！宝贝们，快点加油啊，吃掉这些人，爸爸好好奖励你们！”人熊催促声起，五头北极熊一起狂吼起来，又发力的朝四人一牛扑至。
　　青狐粉脸苍白，四脚乏力，北极熊力大无比，站在那儿青狐只能平视它们的小腹，每一掌拍来青狐都躲闪回避，丝毫不敢与它硬碰。
　　那北极熊不是寻常武林中人，每一出招却都有学武的架式，却又含着天生优势的撞、压、按、滚等动作，一招发来，掌力未出，北极熊已经倾出整个身子撞来，后劲十足，每每让青狐大惊失色，衣裙也被抓去一角。加上地在雪地里，地上极滑，所有的招式与游走身法都受到影响，一不留神就滑倒在地上。北极熊极会把握时机，趁机一屁股坐下去，青狐连忙不顾一切的朝旁边滚去，那北极熊一屁股压空，败兴的嗷嗷叫两声，再爬起来，地上的一个屁股印竟有三尺多深。
　　蜀岭仙娘虽然也是身娇力弱，但是她的暗器乃是武林一绝，不但出手诡异奇绝，更是每发必中。先发了两枚透骨钉，那北极熊皮厚毛多，透骨钉打到身上看似钉进肉里，北极熊转几个身，竟又掉下来，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蜀岭仙娘心惊北极熊周身毛皮的坚韧，只得蓄势再发，身上的暗器本己不多，更不能浪费。游走几圈，她灵机一动，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团，再以暗器手法射出去，却专攻北极熊的双眼，北极熊忙不迭的躲闪。它全身肉厚，只这双眼仿佛那些练有金钟罩铁布衫的人身上的穴门，是最薄弱的地方，绝不敢大意。蜀岭仙娘发觉这一致胜必技，当下心中暗喜，一边游走一边高声叫道：“攻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是全身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句话果然提醒了宁射真三人，依样学习蜀岭仙娘以冰块或者雪团攻击北极熊的眼睛，北极熊要保护眼睛，放缓了攻势，三人顿觉轻松。

作者有话说

　　本网另有我的全本小说《四大名姬》，及正在连载的全本《娱乐圈：影后传》，欢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