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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珠泫相识也是多年前了，她作为组合fiovia的一员到s/m公司与一个正当红的女团合作，因着喉咙不舒服，她没有参加之后的聚餐，打算一个人到附近买了点食物回宿舍休息，下楼时正巧与裴珠泫撞见了。
闵玟霖已经记不大清楚她们因何聊了起来，又是怎样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来得莫名其妙，她离开fiovia时裴珠泫也曾发短信问过她缘由，只是被她刻意忽视了过去。
“好久不见。”闵玟霖礼貌地向更为年长的裴珠泫问好。
碍于裴珠泫的练习生身份，闵玟霖选了一家较为隐蔽、客人也不多的居酒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两人一酒，相对讪讪。
裴珠泫清了清嗓子：“玟霖。”
“嗯？珠泫。”
“我要出道了，”裴珠泫说这句话时声音在颤抖，“艺名已经定了，是Irene。”
闵玟霖端起酒杯的手愣在原处，她舔了下嘴唇掩饰失态，放下酒杯，真心实意地笑了。“太好了，恭喜你了，Irene。”
裴珠泫和她同年，她作为fiovia的Olivia活动时对方还在看起来没有止境的练习生涯中苦苦挣扎，和她差不多年岁的练习生后来都陆续退出了，闵玟霖可以想象到裴珠泫此时拼命克制的狂喜。
她们都二十三岁了，对从事其他行业的女生来说这只是一个起点的年龄，但对于普遍年龄偏小的韩国娱乐圈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尴尬的年纪。她们理应在这个年纪有所成绩，无论是否激起水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游走在圈子的边缘。
闵玟霖伸手抱住她，像是要给她力量一般：“是队长吧？”
裴珠泫幅度很小地点头，深吸一口气，过了会儿，才继续说：“团名叫red velvet。”
闵玟霖真心为她高兴：“大公司出的团，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出道前裴珠泫也不方便和闵玟霖透露太多事情，她们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最近的事情，闵玟霖和裴珠泫也说不上熟悉，只是同年出生的先天优势使她们能更平和地、像朋友一样地聊一些事情。
坐在收银台附近的长桌的女孩看着眼熟，闵玟霖眯眼看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对面裴珠泫不方便久留，半个钟头就看着表起身准备结账，路过女孩时闵玟霖留意她的相貌，恍然大悟。
是来找过对门那几个练习生的女孩，她似乎在心情不佳，咬着零食，耳内依然塞着白色的耳机，路过时闵玟霖正巧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界面。
她在听歌，是自己翻唱的《六等星の夜》。
这个巧合让闵玟霖猝不及防的“啧”出声，惊讶与被窥见秘密的羞耻感混杂在一起，甚至裴珠泫都回头问了一句：
“认识的人？“
女孩也抬头看她，显然也认出了她，并且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和她搭话，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耳机线被扯出了手机上的孔，声音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裴珠泫一听到这个歌声讶异地睁大了双眼，立刻回头看向闵玟霖。
她对闵玟霖的歌声再熟悉不过了，即使已不复当年少女的清澈嗓音，独属于闵玟霖的味道依然如初。
女孩瞥了眼她们，淡定地把耳机线插好，上前一步，鞠躬。
“我是朴颂恩，94年的。”
闵玟霖没立刻回答，手插在口袋里取暖，等裴珠泫自我介绍完后，才回答说：“闵玟霖。”
朴颂恩听到她的声音愣住了。
“刚刚那首歌，”朴颂恩叫住了闵玟霖，“是姐姐唱的吗？”
闵玟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和时下流行的蜜嗓或是女团偏爱的清亮的声音不同，是更成熟、更深沉、甚至有些沙哑的嗓子，再联系刚才两人各异的神情，朴颂恩轻松地猜出了这首歌是由闵玟霖演唱的。
被认出后，闵玟霖索性放开了，可还是回头，语气不善地回敬了一句：“怎么了？”
这句话并没有吓到朴颂恩，对方像没有注意到她又冲又不客气的语气，依然是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很好听，姐姐唱得很好听，如果要做一名歌手的话，一定会大发的。”她话语里满是笃定，只得到了闵玟霖的一声嗤笑。
曾离巅峰一步之遥，品尝过巅峰背后与歌曲无关的纠葛，闵玟霖早就不信凭一个好嗓子和一副决心就能打下江山的幼儿故事了。但朴颂恩的眼神太过笃定，让闵玟霖有些嘲讽地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朴颂恩不卑不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是一名音乐制作人，我可以为你写歌。”
闵玟霖没说话，店里的暖气打在她的脸上，酒劲上来了，她总觉得自己唇舌间一股酒气，漫长到让人背后生凉的沉默后，闵玟霖很无奈地笑了。
“别做白日梦了，小妹妹，”闵玟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在外面等她的裴珠泫看到了全过程，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今晚一直深埋于心的那个问题。
“玟霖，”她问，“你真的不想回来吗？”
闵玟霖过得不好，她们都知道。
除了生活上的拮据，还有远离了音乐后的巨大落差，她本该是为歌唱而生的人啊，这么多年了，裴珠泫都不明白闵玟霖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即将登顶的fiovia，毅然决然地与过往一刀两断。
她不肯说，她便不问。
闵玟霖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含糊地回答：“我回得来吗？”
答案她们心知肚明。
闵玟霖不可能作为女团的一员出道，即使被公司相中能solo出道，现在的solo女歌手的发展都不尽如人意。一个选择便彻底打乱了她的人生，让她永远离开了曾经的轨道。
“别想了，”闵玟霖叹气，取下香烟，老气横秋地说，“要我送你吗？”
裴珠泫摇头：“不用了，经纪人就在附近。”
对门那几个大男孩大晚上还没睡，她在阳台上抽烟时都能听到他们在客厅里打闹的声音，奇怪的是，闵玟霖头一次没觉得烦，或许是早已把它们当成白噪音习惯了，一堵墙之隔传来了两个男孩的交谈声。
她没打算听墙角，听到某个名字时愣住了。
朴颂恩。
她没听下去，楼下传来了一阵犬吠声，闵玟霖拉上阳台门，席地而坐看外面的月光。
本来想打开油管删掉那个视频，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一条私信静静地躺在她的频道里。
那是一个关注了她至少七年的老粉丝。
“Are you Olivia”
嘴里的香烟应声落在地上，砸起了星点的火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