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黑桃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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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月牙一如既往地挂在天空中，仿佛在冷笑。
玫瑰灰色的丝绸洋裙，乌黑的长发用白玫瑰发簪梳起一个漂亮的发髻。林奂希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一边搅拌着骨灰瓷茶杯里的咖啡，一边凝视窗外的月牙，整个场面犹如一幅色彩华丽的巨幅油画。
皓筠晔站在她的身边，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林奂希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口咖啡。皓筠晔，你站着不无聊吗？要走就走好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
我倒也想走开，但我不能不听从零伯爵的指令。
零伯爵啊……林奂希低下了头，心想，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呢，零伯爵……
她很少过问皓筠晔为什么会在零伯爵面前低声下气得像一只打了败仗的狗，因为不用过问也可以猜到答案……不用说，零伯爵抓着他的把柄呢。
想到这里，她哼哼的笑了两声，然后斜眼盯着皓筠晔，盯得皓筠晔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
看你啊。
眼白露出这么多，心怀不轨。
嘿！难得人家觉得你长得不赖呢！
……
房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撞开了，一只青面鱼鳃鬼闯了进来，等到房间里的两个人反应过来时，那只鬼已经勒住了两人的脖子。那只鬼的身上满是绿色的血，估计是被追杀逃到这儿的。
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它用一种奇特的嗓音对两人威胁道。你们如果想活下去就乖乖听我的话！
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点了点头。
这也是常有的事。低等的鬼总想从关押它们的二号楼里逃出来，躲在三号楼里吸收点高等鬼的鬼气，被发现后也总会自以为了不起地抓几个高等鬼作人质，但结果往往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林奂希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是潘朵拉的。
代号C009,你还真不知死活呢。潘朵拉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林奂希听见那只鬼在害怕地咽口水，心里正偷着乐呢。
潘朵拉的眼睛突然睁大了，那只鬼顷刻间就四分五裂了，绿色的液体洒了一地，被当作人质的两人也被溅了一身。
潘朵拉，你就不能注意点吗？很恶心的耶……林奂希皱着眉头说道。
谁叫你那么想看好戏自己懒得动手，不——怪——我——
说完，潘朵拉就走了。
林奂希又斜眼看了看皓筠晔，觉得自己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的。该死的粘液一样的血。果然还是殷红的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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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短发，湛蓝的眼眸，嘴角向上扬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银色奢华的扑克牌从他手中滑落，落了一地。
梅花和红桃，你更偏爱哪一种？
零伯爵对着长桌另一边的空座位问道。没有回应。他笑了，似乎得到了回答，然后从地上随意地捡起一张牌。瞧我，都忘了呢……你最喜欢黑桃……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呢？与地狱作对也不用养虎啊……
零伯爵把弄着手里的扑克，笑道，不，我可不敢与地狱作对……而且……养虎为患……可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科拉努不是傻冒，他会查出来的。
科拉努当然不是傻冒啦……但即使他查出来了……呵呵……
你真可怕。
你误会了，我不会把他怎样。他把手中的牌翻了过来。
嗯，黑桃皇后……很适合你呢。
谢了，零伯爵。
那张扑克牌在少女的说话声中化为了灰烬，沾染在了纯白的桌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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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抱着黑兔子轻轻地来到零伯爵的房间外面。不是他故意不作声，而是往日的他便是一个不爱作声的孩子。
他听见了零伯爵的声音。还有一个……少女的声音……
他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也确定另一个声音是陌生的——那，会是谁呢？
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正在蠢蠢欲动，似乎正想霸占他那虚无的躯体，支配手和脚，凑到门上，用眼睛透过门缝看个究竟……他不知道这种念头是什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尝试未知的事物不是聪明人会涉及的领域。
至始至终，他都不作声。房间里的二位自然也没有察觉，只有走廊知道，潘朵拉来过这里，还带走了三个字——科拉努。
科拉努……是谁？
潘朵拉晃了晃脑袋，想把原本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刚钻进去的那三个字甩出去却徒劳无功。他咬紧了嘴唇，眉头微蹙，心里满是不爽，就好像偌大的储蓄罐倒剩下了几枚金币还在里面却无论怎么摇怎么倒都无济于事。怎么办？要忘掉？还是装作不知道？科拉努……科拉努……科拉努……是谁？
那三个字如梦魇般困扰着他，摆脱不了。
忽然想起自己是如何解决储蓄罐问题的……对呀，自己当时不就是把那个储蓄罐砸碎了才把金币取出来的吗？
砸碎……砸碎……砸碎科拉努……科拉努……
他在走廊上慢慢地走着，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是锁着的，他记得。可是双手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把锁捏得畸形，然后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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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猷泰端着爱丽丝的早茶走在幽暗的走廊里。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体失去了重心靠在了墙上差点摔倒，但早茶却连同端盘一起落在了地上。缓过神来时茶早已流了一地。
他站稳后弯腰把茶杯捡了起来。白色的瓷面上嵌着精致的红色玫瑰，花瓣都层次分明，只可惜其中一瓣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哎，又得重新去换了。
他傻傻地对着损伤了的茶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从潘朵拉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血……鬼也有血……吗？
还是潘朵拉在饮血……？
他走了过去，门一推就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他打开了灯，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暗淡了的红色，在酥软了的潘朵拉的头上，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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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伯爵坐在椅子上，长桌的另一边发出了一阵咳嗽声。
啊呀啊呀，真是抱歉呢，零伯爵。
你分了一部分灵魂来这里代替你本人来，时间不会太长的……快到点了吧？
是啊，快到点了。我是时候要回去了。
你刚才说我现在是养虎为患对吧？我承认我是在养虎，但，我可是已经从老虎的嘴巴里拔出他们的獠牙了。
这样啊……再会了，咳，零伯爵。
房间里忽然飘起了黑色的玫瑰花瓣。洒满了一地。
零伯爵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夹起了一瓣黑色玫瑰，半闭着迷人的蓝眸，笑了。莎莉小姐，科拉努可不是那么好信任的人呢……这一点，你也知道吧？你会怎么做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黑桃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