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青历

22、悲哀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才从悲伤中缓过神来。
　　燮猷泰很关心我。
　　我觉得，我必须报答他对我的关心……他和潘朵拉的事，我绝对不能让它传到零伯爵那儿。哪怕付出一切。

　　那次，我离开了卧室。想去燮猷泰那里。
　　走到门口，我便不得不站住了——他正在和潘朵拉在一起……干那种事。
　　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起他们的目光。
　　——爱丽丝，你在外面都看见了吧？被压在下面的潘朵拉很快就发现了我，用异常冷静的语气朝门外的我问道。
　　我咬了咬嘴唇，说，你们的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也请保持个度……
　　我们，当然知道。潘朵拉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事后没几天，我在前往潘朵拉的卧室的路上看见了零伯爵。
　　他浅笑着从潘朵拉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正巧迎面撞上了我。爱丽丝小姐？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向他问一句晚安他就托住了我的下颌，说道，你真的很没趣呢……知道了的事情也不及时向我汇报？还算是忠诚于我？……
　　伯爵，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是。
　　我希望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你也一样要注意了，不要让自己爱上了人……人就应该像鸡鸭一样被你在刀下宰割，不需要用感情对待。
　　是，伯爵……
　　看着伯爵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在这望断洋馆里，虽然自由，但却受着自己身份的束缚——其实也不自由。
　　伯爵当时说的，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话里隐藏的意思恐怕就是不能做出对不起自己是死者的身份的行为吧……
　　自由，是那么的虚伪。

　　次日，我再遇到燮猷泰的时候，他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追问他。当然，我承认那是明知故问。
　　燮猷泰一边为我倒茶，一边用忧伤语气说，我们还是被惩罚了，爱丽丝大人……潘朵拉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完全把我忘了……
　　他说这话时，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突然觉得我当时的决定是错误的——与其现在这么悲哀，还不如当时就把他们两个的事扼杀在摇篮里……也许会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