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马场林】红尘浮木 红尘浮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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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马场林。
在ooc的深渊中大鹏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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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一脸无所不能的样子，可人类无法独自存活。」
当他打开屋门时，泛着甜香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被小了九岁的未成年杀手说怕了的男人瑟缩一下，往屋内瞄了眼，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事务所内昏黑的一片，远处模模糊糊的街灯映进来，仁和加武士先是把面具放到柜子中，才脱下染了血的西服，放进洗衣机。洗衣液在柜子第二层，放一勺就足够了。内衬要跟外套分开洗。清洗之前要习惯性地掏空口袋——
马场从衣服里摸出一只口红。心想好险，差点就要被搅进去了。马场把口红放在梳洗台显眼的位置。才装了水准备泡面。
水壶发出嗡鸣声时，晚风携着泥土的潮味，越过清冷一片的沙发，绕着马场的脖颈转了个圈。马场打个冷颤，往窗外望去——
第一滴雨落下来，落在他的眼里。它从万里高空跳下来，带着灰尘，带着云彩，以洪荒之势撞上窗台，碎成万千碎片，至此不见影踪。在它的身后，千万滴雨落下来，很快连成一片雨幕。连屋内都满是潮味。
带着污泥腐臭的潮味，总让人想起亡者的居所。多年前被掘开的土层，漆木的棺材被端端正正地放了进去。棺木里是他的父母，一个被抹了脖子，另一个心脏成了一片空洞。至此亡灵便寄生于他的身上了。
马场看向屋外，天黑沉沉的一片。葬礼上也是这么一片天，那天下了雨，大人们都打了伞，像一朵朵绽放的黑玫瑰。雨落在花上，被娇嫩的花瓣弹开。只有他，雨只落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渗入骨髓。
林还没回来。马场却快被这雨杀死了。他的眼睛渐渐被雨淹没，他在雨中发出溺毙的哀嚎。无数气泡从他口中溢出来，他在求救。冷冰冰的雨缠住了他的四肢，一寸寸地蔓延，将马场覆起来。他被隔离在红尘之外。一个人的深海是那样可怕，空旷冷寂的海将让他溺亡。
寒意蔓在指尖，先是一滴雨，然后是雨幕，汪洋……一片让人下沉，沉沦的黑暗。
窒息。
红尘的世界。
“哎呀，下雨了。”
紧接着，灯被打开了。低沉又莫名带点俏皮的男声响起来。甜香的血腥味伴着泥土的潮气一齐涌进来。马场迟钝地眨眨眼睛。
“林？”
他看过去。面容姣好的孩子撩了撩湿得不成样子的头发，雪纺的白纱裙晕成半透明的纱，贴在瘦削的腰上。他将高跟鞋脱下放在玄关，白嫩的脚掌踏进来，将带着灰与血的雨水压在地上。19岁的杀手只堪堪到他鼻尖。他仰起头，像猫一样凑过来，又像猫一样眯起眼睛。他舔了舔唇，露出虎牙，白森森的，闪着冷光。
“哎呀……”林伸出手指戳戳马场的锁骨。也许是刚淋过雨的缘故，修长的手指白得没什么血色，指尖更是像冰雪一样冷而剔透。
“讨厌的味道渗进去了。”林抱怨着。鼻子皱起来，整个表情显得十分孩子气。不过他也姑且算是个孩子。马场抬起手嗅了嗅。
“有吗？”
“有的。”
“明明是跟林一样的味道。”
他挑起林湿漉漉的头发嗅了嗅。
带着雨水的潮味，与血的腥甜。
亡者的味道。
“才怪咧。”林眨眨眼睛拍掉了他的手。他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扬着。灯光落在淡金色的发丝上，如阳光一样熠熠生辉。污泥的腐臭一下子消了下去。皂角清爽的味道萦在鼻尖。
“我才没这么臭啊，笨马。”
林揽住了马场，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边。后颈上还凝着发梢滴落的雨，如白瓷般光滑冷然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
明明被潮气包裹着。
但雨一下子退去了。
皂角清爽的香气，阳光下洁净的气息。
就像是倾盆大雨被他隔在身外。
严酷的冬日围在炉边。
冰雪因他消融。
马场伸出手环住林的腰。无比珍重地拥住了他。
红尘浮木。
红尘似海，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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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马场林】红尘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