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325、东山岛27 齐头并进

　　虽说次元魔女大人的性格古怪，但只要是她答应了的事，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从固滦山回来的当天下午，宏哥就给令月打来电话，说是咖啡馆一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小员工突然觉醒了天赋，还自吹自擂要挑战全世界，自称与文令月有交情。令月一见对方照片就笑了：可不就是季东离？惠子在现世总是附身在季东离身上行动。
　　“她这个人平时是不说大话的。若是这样说，必然是有把握的。”令月一面安心一面偷笑，“你只任她去，管她做出什么事来，我让马跃与澄空跟着。”
　　吕笑难也按照惠子的吩咐出手震慑。其实有这两人在，一般的虾兵蟹将都不足为虑了，但是惠子竟然还真得说服了黑蜜，魔女系统中等级较低的魔女也参与进来。一时间南嘉里大陆怪事频发，即便拥有天赋的人也不敢肆意妄为，因为头上还有菲利普这把利剑悬着呢。
　　至于圣女教与审核组呢，也没有闲着。
　　圣女教一开始有点尴尬，原因在于菲利普小组登场源于夏巽的报道。文章里将菲利普小组定性为“由真正的圣女教信徒自发成立的调查小组”。也就是说，菲利普小组应该是圣女教的一个分支。又加上大众观念里普通人拥有天赋是因为圣女的恩惠，所以天赋者也是圣女教的成员。但是现在看来，菲利普小组的行动完全与圣女教脱节，天赋者数量暴增，大多数也不是圣女教成员，这就让前期的宣传像是一个笑话。
　　但圣女教不慌不忙，抛出了一个叛徒的故事：是圣女家早期成员背叛了圣女，并以菲利普小组为根据地，妖言惑众。所谓的大量天赋者觉醒，也是这个叛徒的计划之一，他的目的就是拉拢更多的人为己所用。
　　老教徒们对此深信不疑，没有觉醒天赋但又被天赋者报复过的人为了自保也纷纷加入，又有原圣女教成员一直没有获得天赋心生怨恨，口出恶言，又是一出好戏。
　　又过几天风向果然转了：毕竟除了陈灼散播的欢喜宴，文立德之前也散播了不少，这一批天赋者出现虽晚，天赋的杀伤力也不如之前，但总量还是多一些的，加之又都是圣女教的信徒，好歹挽回了一点颜面。
　　积分政策则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遍布贺城市街头大大小小的高清监控不分昼夜记录着每个公民的一举一动，大量数字资料汇聚，最终转化为一个个数字，改变着每个公民的日常生活。
　　试行两个多月以来，积分政策又做了调整，提高见义勇为等行为的权重，对屡教不改的人从严从重扣分，在天赋者聚集较少的街区，效果很不错。
　　政府也宣布放弃将所有天赋者转移到东山岛的计划，对归顺了政府的天赋者还加以褒奖，只将那些利用天赋犯罪的人遣送过去。南嘉里的其他地方也纷纷效仿贺城市的做法，一时之间东山岛人满为患，於克己深觉人手不够之外，场地面积也是个大问题。

　　“现在岛上一共有天赋者400余名。预计下周还要新增二百人，这二百人都是来自力束省以外的地区，都是犯了重罪的家伙。怎么管教这些人，是个大问题啊。”
　　每天的例行会议上，於克己摸着后脑勺看着大家。
　　除去轮休与值班的人，会议室里还有十二三人，有些人，比如李想与小熊，只是带着耳朵过来，还有些人，是努力思考过但是给出的建议并没有参考价值，比如常夏和熙颜。
　　还有人，从前并不了解来龙去脉，但现在已经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想，并且有所作为了。
　　戴立勤清清嗓子，站起来：“既然东山岛的地方不够用，那就借用别的岛。我看极乐岛与无忧岛就很好。”
　　这一提议刚说完，令月就点头微笑。陈烨一向是最不露声色的，此刻也不易察觉得点头表示赞同。王大神赶紧接过话茬：“对！没错！尤其极乐岛！这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极乐极乐，去过极乐岛的人都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只是岛已经荒废了三年，现在重修也来不及啊。”
　　“来得及。”
　　夏中举手：“哪怕只给我一秒钟，也足够。”
　　“嗯，这倒是。你们有天赋的人就是好。”
　　“另外我提议。”夏巽也接着说，“咱们能不能用积分政策管理岛上的天赋者？”
　　“用积分政策管理他们？”於克己下意识觉得夏巽异想天开，但听完夏巽的解释，连连称赞，“如此甚好！甚好！”
　　夏巽认为，於克己所说两大问题，一是人手，二是空间。空间不足可以扩张到其他岛屿，但是人手不足还没有办法，就算要求大陆增派援兵，这些援兵本身也有觉醒天赋的风险，总不如岛上的自己人更值得信赖。
　　于是，夏巽提出用积分政策管理天赋者，取其中积分高者吸收进审核组，一起管理其他天赋者。
　　“一来岛上的人都是确定了觉醒天赋的，避免了风险。二来有些送来这里的天赋者并非天生邪恶，只是乍然有了天赋，平日又真得有冤屈，不得已才犯了罪，他们也希望将功折罪。三来无需从岛外寻求支援，增派人手，还能减轻财政负担。一举三得，甚好。”
　　大家对此都没有意见，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在岛上实行积分政策。
　　对于这一点，夏巽与夏中两兄弟已经有了详细计划——那天两人将令月叫去，就是在谈这件事。
　　夏家兄弟的想法是，眼下有三个岛可供使用，这三个岛：无忧岛用来关押罪行深重、积分最低且无可救药的天赋者。极乐岛建筑集中，可以留给表现较好，因为一时冲动犯了罪，有改过自新的天赋者。东山岛设施最齐全，继续作为大本营，一方面看管那些心情最复杂，矛盾最激烈的天赋者，这些人可能既是大慈大悲的善人，同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等到积分政策实行一段时间之后，根据积分情况再细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扣分多，加分也多的人，关在东山岛东区。
　　第二部分，扣分少，加分多的人，住在东山岛西区。
　　第三部分，扣分多，加分少的人，关在无忧岛。
　　第四部分，扣分少，加分也少的人，留在极乐岛。
　　而原本住在东山岛西区的众人都集中到中部的实验大楼，之后搬进西区的人，就可以作为预备管理者，待积分稳定之后帮助审核组成员一起管理三个岛上的天赋者。
　　於克己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这倒是有点像我们高地球后来的模式了。不不不，与其说是像，不如说简直一样。”
　　“其实就是从这里获得的灵感。”夏中笑道，“就像贫民窟与富人区一样，积分政策实行一段时间后，社会自然而然会按照积分不同划分不同阵营。只是我们那时候已经划分完全，大家感觉不到。现在却要从头开始罢了。”
　　於克己想了一下，靳平远推门进来：“会议还在进行？”
　　“老平你来的正好！”於克己拉着靳平远指着黑板上三个岛五个区域的划分构想兴致勃勃开始讲解，谁料靳平远只是看了一眼结构图就明白了：“按照积分划分。现在看来是有道理，前提是时间足够。”
　　“怎么了？”
　　众人听出靳平远似乎有弦外之音，但靳平远根本不解释：“先这么做。到时候再调整。文令月，你妹妹找你有事。其他人把会议总结交一下。还有调整薪水的事……”
　　原来靳平远不是来散会的，但独独让令月一个人离开，这让令月不明所以。
　　在实验楼三楼找到嘉辰，她正趴在自己的单人公寓里写着什么。
　　“姐！你来了！之前让我找的东西我都搞定了！”嘉辰头也不回，“要喝水自己来。桌上的曲奇饼干也可以吃——何方中午送给古丽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放在我这里了。”
　　“何方？古丽？”令月哑然失笑：平日也没见这两人有什么交集啊。
　　“谁知道是不是由草近花，暗度陈仓。”嘉辰把笔一丢，令月端着茶杯凑上前，却发现她不过是在补齐上周的会议记录。
　　想来也是，自己这个妹妹要收集什么材料，从来是不用纸笔的。
　　“所以我让你查的东西——”
　　“哦，都查清楚了。一个是库瑶宝上的另一瓮返魂香的下落。另一个是秦霜在72年前后的活动。
　　关于另一瓮返魂香呢，果然已经不在库瑶宝上了。与这一瓮返魂香有关的人有三个。首先就是陈锦安。1978年他接到了自己父亲生前留下的书信，然而当时他被杨庸控制，又是无依无靠的孩子，加上库瑶宝已经被改造成军事基地，等到他有能力进入库瑶宝的时候，已经是1997年以后的事了。返魂香早就被人拿走了。
　　另一个人就是杨庸。准确来说他当时不是冲着返魂香去的，只是无意中翻出了返魂香，不知道是什么，以为是粮食，但尝过之后味道并不好，于是放在一边没再过问。没想到当晚返魂香就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被第三人拿走了。”
　　“那，这个第三人究竟是谁？”
　　“说起来百江比起器索更加神秘。”嘉辰忽然话题一转，说起别的事，“我们不了解器索是因为她与南嘉里没有来往。百江却不同。她还保留着君主帝制，科技极其发达但术士普遍存在。”
　　“嘉辰？你怎么又说起百江了？”令月忍不住打断，但嘉辰并不解释，继续往下说：“与南嘉里不同，百江女人在结婚之后都要冠以夫姓，他们对姓氏很看重，从姓氏甚至能看出这个家族以前是贵族还是平民，是锁匠还是渔夫。”
　　“这确实是挺有趣的。但……”
　　“姐姐不要着急。因为你的历史知识实在匮乏，所以我有必要和姐姐说清楚。”
　　听嘉辰这样说，令月心虚得笑了：能让最讨厌解释的嘉辰这样说，足见她对自己相当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