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274、鹬蚌相争22 圣女的担心

　　令月的预感是对的。
　　常夏按照记忆找出那张照片的同时，於克己也赶到了。
　　“听说新目标与碧波庭有关？”“错不了。”令月说，“穆综萍没那么简单，她一早就知道地下室的存在，甚至可能嫁给穆大亚就是了为靠近地下室。穆综萍与孟璐之前都在碧波庭工作，但级别比孟璐高。地下室里的其中一个受害者很可能也来自碧波庭。证据就是一样的假指甲。”
　　“就是这张照片！”常夏鼓着腮帮举起手。那是一张快五年前的合影，碧波庭旗下的芭蕾舞团应邀为外宾表演，演出剧目是《岩窟内的公主》，孟璐及数十名演员扮演岩窟里的蝙蝠恶魔，穿着黑色纱裙，指甲上还带着黑色的，有金色蝙蝠斑点的假指甲。
　　小熊根据这张照片也检索到这是为了这部舞剧特意制作的假指甲，市面上没有发行。而合影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
　　孔昱已经查出了当晚的舞蹈演员名单，正在逐一核实演员身份，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号桶的死者，就在这些舞蹈演员之中。
　　“难怪那个穆综萍年龄比穆大亚还大，但是保养得这么好！”常夏感叹道，“她以前是碧波庭舞蹈队的队员，后来留任做了老师，直到前年还登台演出呢！”
　　令月却并不轻松。回头看陈烨，陈烨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也变淡了。至于王大神呢，愁苦的模样已经掩饰不住了。
　　看样子他们都明白圣女教这次的目标究竟是谁了。
　　胡伟，碧波庭。
　　可是真的如此吗？碧波庭属于杨氏，杨氏是圣女教的赞助商，圣女教为何要对金主出手呢？

　　审核组，嘉辰接到令月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行动了。
　　“嘉辰，我怀疑圣女教这次要对——”“碧波庭。我已经在安排了。”嘉辰换了一只手握手机，右手在杂乱的桌面上不停翻找，“对，就是这个！基金会主要运行人一共十六人，除去已经死亡的沈月娥和下落不明的胡伟，其他人都被关在第三看守所，我已经关照他们注意安全了。还有胡伟，绑架姐姐失败之后一直由审核组的人看管，放心，绝对安全！当然要是姐姐想要提前下手的话我也会提供帮助！”
　　“嗯……很好。”令月被嘉辰的快速反应打乱了思路，想了一下才说，“先用穆大亚做烟雾弹，转移视线。”
　　“明白！靳平远也是这么说的。”
　　令月放心了：有嘉辰在审核组，一切都会顺利。
　　挂了电话，嘉辰抱着文件去找靳平远：“姐姐刚才来电话了。和你的判断差不多，可能圣女教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标是碧波庭。要给会加强戒备吗？”
　　靳平远皱眉：“你知道胡伟被关在哪里？”
　　嘉辰想了下，拍了拍靳平远的衣服，顺着一个线头扯出来一条信息素：“嗯，在戴安娜分部——”
　　“知道就行。不要声张。尤其是你姐姐。”
　　“姐姐一定早就知道了！”嘉辰带着得意，“杨氏也一定早就知道。不然每年派那些人权斗士过去做什么？戴安娜分部里可关着不少他们想要见的人呢。”
　　靳平远又皱眉：“心里知道就行。”
　　嘉辰耸耸肩：“对了，杨朔就要回来了。还有杨庸——哦，现在可不能叫他杨庸呢。毕竟变成那副样子，啧啧啧，真是可怜。”
　　“杨庸交待钥匙的下落吗？”
　　“说是去了体育馆酒店就知道。恐怕秘密就藏在地宫的铜像里。是怎样的秘密呢？真是好奇啊！干脆你送我去一趟，说不定我能吃出来。”
　　靳平远摇头：“如果秘密就藏在地宫里，几位大魔女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束手无策。别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
　　“也许是秘密在里面，但是无法破解呢。也别把我想得太简单。”嘉辰舔了舔手指，“你和奇迹魔女没有结果的——哎你去哪里呀？”
　　靳平远黑着一张脸转身去了有阳光的地方，嘉辰站在原地：小气鬼。还是於克己有意思。

　　於克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忽然被叫去专案大队，忽然得知圣女教的真实目标是碧波庭，忽然又被令月和陈烨带去了吕笑难的咖啡馆，虽然随行的还有夏巽和常夏，但於克己总觉得这几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
　　常夏和夏巽，算是圣女教的人。令月和陈烨，是魔女的人。自己，代表审核组。要见面的人究竟是谁，要用这样的阵势？
　　那一定是一个无比关键的人。
　　吕笑难看到几人走来，立刻出门笑着迎接：“她在二楼老地方。”
　　进入咖啡馆，就看见赤姚在吧台忙着点单收钱，澄空缩在后面调制饮品，银白高举托盘来往穿梭送餐，马跃趴在一旁一边维持秩序一边逗文鸟火柴。
　　这四人还都穿着黑斗篷，再仔细看，长柄镰刀也挂在身上，不过不是真正的镰刀，而是泡沫做的。
　　於克己回头看吕笑难，吕笑难一指常夏：“她与季东离商量好了的。”
　　常夏摇头晃脑：“反正因为菲利普这个名字，好多人过来打卡消费，干脆利用这个热点打打广告咯。衣服是令月姐提供的！”
　　“我？”令月诧异，却见陈烨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明白了，“惠子明明叫我和小兰带见习生，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野生师父。”
　　“你做师娘也不亏的。”夏巽伸手想要推开挡路的人，忽然又把手放下去。他没有戴眼镜，恐怕那人的致命伤就在手能碰到的地方。令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终于穿过人群来到二楼，推开会议室大门，就看到惶恐不安的一个人影直接冲到令月身边：“小勤没有认出灵媒是我吧！”
　　戴熙颜肩头抖动着，看起来担心急了。
　　令月赶紧扶她坐下，安慰道：“放心。莫说是戴立勤，就连事先知道是你的我都没有看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戴熙颜刚踏实一点，忽然又不安，“他们不会察觉到我已经答应惠子帮助她了吧？”
　　令月想说就算郭媛爱知道，她也没得选。
　　“你只要安安心心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们会保护你的。”
　　“可是……”
　　“媛爱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熙颜连连摇头：“我已经把他们告诉我的全都说出来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有问题？”
　　“那倒不是。只是以防万一，确认一下。”
　　熙颜忧心忡忡：“不知道我要假扮灵媒多久……惠子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了这个忙，就可以将我的天赋彻底祛除，让我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也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伤害到小勤和你们……”
　　令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熙颜，好在熙颜只是想将心事说出来，自己很快调整好情绪，露出微笑：“那个，突然把你们约到这里，其实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说。关于地宫里的圣女像的事。”
　　於克己立刻来了精神：“怎样？怎样？”
　　“媛爱带我去地宫里见了那尊圣女像。就像令月说的那样，和我非常相似。媛爱告诉我，圣女像的仪态动作取材于20世纪初一个名媛，名叫冯小嘉。这个冯小嘉曾经结过两次婚，第二次结婚嫁给了当时的名将杜若岚，有一个女儿名叫杜芳芳。这个杜芳芳就是杨庸的奶奶！”
　　虽然是已经知道的信息，但令月和陈烨还是听得很认真。
　　但夏巽、常夏和於克己已经出离了惊讶，三个人连眼睛都忘了眨。令月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谁能想到这几个看似没有联系的人，往上数三四代竟然能追溯到同一个人身上呢？
　　“媛爱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答应作为圣女的化身，与铜像一起为圣女教的合法性站台。我答应了。但我一靠近那尊圣女像就有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那尊圣女像里藏着什么秘密，一旦秘密被揭穿，就会带来灾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令月，还有学长，你们一定要想想办法。”
　　看来这尊圣女像绝对隐藏了什么不为人所知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呢？郭媛爱轮回了那么多次，她究竟知不知道？
　　夏巽咳嗽了一声，从惊讶中缓过神来，问：“你的不好的预感，是指什么？能不能具体说说。”
　　於克己也出谋划策：“要不我让靳平远去一趟？说不定能追溯到什么东西。”
　　“恐怕很难。圣女教上下对圣女像看管的非常仔细，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接近。就连内部人员，也要有三个以上同时进入才行。”
　　熙颜喝了一口冰柠檬水，继续说道：“我感觉到不妙，是因为一旦靠近圣女像，就会头晕目眩，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吸走。媛爱恐怕也有相似的感觉，因为她虽然带我去看铜像，自己却总是和铜像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可是施工队就没有这种感觉。令月，你们都接触过铜像，有这种反应吗？”
　　令月摇头。
　　别说是力量被吸走，就连圣女像的存在令月都感受不到，不然也不会后退着后退着一下子撞上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令月拉住陈烨的衣袖，说，“想办法让穆小暮下去试一试呢？”
　　“穆小暮？”
　　“令月你不会是说……”陈烨的双眼亮晶晶的，令月笑着点头：“我是说，铜像与奇迹魔女的化身，有联系。”
　　“很有可能！”於克己当即决定联系於斐烨，夏巽和常夏商量了一下，表示会想办法安排穆小暮与圣女像的接触，陈烨补充，让常夏也近距离接触圣女像，最好能直接触摸。令月自然明白陈烨的意思：这样一来，嘉辰也能收集圣女像的信息。
　　熙颜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和你们商量一下最好呀。”“有什么事尽管与我们说。”常夏显得颇为满意。

　　熙颜等人离开咖啡馆之后，令月和陈烨比赤姚与马跃拦住了。
　　“前辈，我们最近都没有其他行动吗？我听说龙潜前辈带着见习生去港口抓毒贩呢，我们有这种任务吗？”
　　抓毒贩……令月看了陈烨一眼，陈烨清清嗓子：“你们想来点刺激的？”
　　“是！”
　　“我这里有一些名单，你们去盯着上面的人——不过这个只是课外作业，我们这边有事的话——”“随叫随到！”
　　这么热衷给自己找事情做，果然是刚入职的新人。令月拽了拽陈烨的衣袖：“那上面的名字，哪里搞到的？”
　　“一部分是杨朗给的，另一部分，是我自己的情报网。这些人，很有可能被文立德盯上用来传播欢喜宴。”
　　“我就猜是这样。回大队？”
　　“哎？不回家吗？”
　　“走啦！孔昱十分钟前就给我夺命连环呼叫了！”
　　“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恐怕我们不回去她是不肯说的——我开车？”
　　“你觉得呢？”
　　“真是……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令月悻悻钻进副驾驶。

　　回到专案大队，还没有上楼就看见孔昱从楼梯拐角探出头：“你们骑蜗牛回来的？”
　　“车子开不快呀。不知道能不能申请换辆好车？”
　　“案子破了别说车，电脑都给你配新的！”戴立勤一招手，大家都回到会议室里坐好。
　　孔昱之所以着急把所有人都叫回来，确实是有重要发现。当年舞蹈团的所有演员都一一核实过，结果发现竟然有四人在演出结束后的五年间神秘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