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218、贺城市的事8 殊途同归

　　“这必须是连环杀人案！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王大神寸步不让。
　　“那也可能是自产自销！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孔昱不甘示弱。
　　“不可能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的！”
　　“想儿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连环杀人还是自产自销！”
　　李想刚打了一壶水回来，就被孔昱拽着坐下。王大神不知为何站在桌子上，脚尖踢踏着。
　　“要我说……”李想抱着水壶躲到一边，“我还是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说完跑了出去。
　　孔昱捋起袖子要追，被王大神居高临下揪住头发：“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审核组的人！他们那里能人多！”
　　自从521事件以来，某些人类拥有天赋的事专案大队的几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点，尤其是孔昱，当她得知自己竟然拥有不死之身，甚至已经在海岛上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过一次之后，立刻从坚决不信变成了深信不疑——毕竟亲眼见识过自己的死而复生的能力，孔昱也没有否定的理由，更何况因为这种天赋她还能与於克己有更多关联，这是大好事！
　　但是围绕孔昱的另一个一团却一直没有解开：诺瓦利斯和路西法月季从何而来。
　　据孔昱所说，她院子里的月季有的是自己从花市买的，有的是朋友送的，还有一些是花园里原本就有的，来源繁多，她自己也不记得究竟从何而来。而这两种月季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又一时说不上来，所以这个谜还要更多线索才能破解。
　　虽然不了解的事还有很多，但孔昱顺利接受了天赋这一点还是让大家都放下了心。只可惜孔昱拥有的天赋对破案并没有什么帮助，倒是王大神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她适合去二队，执行那些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特殊任务——总之，王大神这张嘴，没少让孔昱生气。
　　“既然你提到审核组！咱们就好好说说！”孔昱踩着椅子干脆也上了桌子，谁知王大神轻盈跳下桌子，正这时门被推开，李想领着副局长进来：“刘局啊！他们又开始吵架了！您快帮着劝劝吧！”
　　“我说小王啊——哟！孔昱！你站桌子上干嘛！快下来！”
　　“就是就是。”王不留神揣着手赔笑道，“刘局您看我刚刚还劝她来着，对我有意见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何必站桌子上呢？说不听！刘局您好好说说她！”
　　王不留神摇头摆尾走出去，孔昱气得直接从桌子上蹦下来，差点跪在地上。
　　李想叹着气给陈烨发信息：你们三个可快点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信息还没发送，王大神伸手勾住李想的脖子：“现场百遍，真凶毕现！走，回现场去！”

　　案发现场在南城区一个中低档小区里，名叫柳园。这里原本是纺织工厂，几年前纺织厂迁出市区，原厂址改建成了住宅区，但房屋质量屡次曝出问题，原本分到住房的纺织厂职工不敢在这里住，纷纷低价或租或卖，因此这里租户比例很高，住户鱼龙混杂，一直是南城区派出所的重点监管区域。
　　可偏偏就在这里，发生了一起奇怪的命案。
　　报案人是个小学老师，上班时发现这户人家门开着，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立刻报了案。但是这个报案人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反倒是这一层的另一个邻居，好像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一样，拽着警察提供了很多线索。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自称是个作家，家里不缺钱，特意住在这里寻找灵感，因此经常观察周围租户，加上作息时间黑白颠倒，所以案发时还精神着。
　　案发时间是6月10号晚上23点47分——作家非常肯定这个时间点，因为他听到动静之后特意看了一眼手表。
　　案发地点是24号楼3002房，户籍处登记显示这里住着一个37岁男性，名叫张大成，关城市人，瘦高的个子，一张大众脸。因工作最近一年要定期到贺城市出差，所以公司出钱在这里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案发时张大成刚到贺城市一个月。据公司和家人反应，张大成案发之前没有任何反常表现，平日也没有不良嗜好，更没有仇家。张大成结婚多年，和妻子感情一般，但没有重大矛盾，有两个儿子，正在读书，父子关系还不错。可以说是个没有被杀理由的普通人。而死者的钱包也不见了，因此最开始警方将侦查方向定为入室抢劫。
　　可是现场干干净净，不说指纹脚印，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如果不是这里有一个死人，甚至都让人觉得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但是作家言之凿凿，他在6月10号23点47分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之所以强调这一点，一是因为现场大门没有被技术撬锁的痕迹，钥匙只有一把，放在玄关的抽屉里。二是因为作家在晚上21点32分，听到了张大成回家的声音。
　　据作家反应，他观察邻居的作息出行有一段时间了。一层楼是三户，除了自己住的3003户之外，3001户住着一对小夫妻，男的经常有应酬，经常晚上22点之后才回来，早晨8点左右出门。女的是个小学老师，每天早晨6点50出门，中午12点前后回家，下午14点前后出门，下午17点50左右到家，作家表示自己观察半年多了，一直是这样的规律。
　　而3002户的男人，差不多每隔一个星期就要来贺城市住一段时间，每次也都住大概一个星期，早晨出门的时间不确定，但是晚上基本都在21点半左右回家，没有亲戚朋友找过他，也没见他带外人回来，门口偶尔会放着一些生活垃圾，看起来也是一个男性产生的正常垃圾。
　　案发那晚，17点52分，3001户的女主人先回来，21点32分，3002户的门开了，回来的是张大成，22点05分，3001户的男主人回来。再之后，23点47分，又有一个人来到了这一层楼，并且非常顺利得打开了房门。再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直到清晨女老师上班时发现3002大门敞开，一个男人脚冲外趴在地上，于是报了案。
　　至于作家为什么这么肯定张大成是21点32分回来的，那是因为那天小区里的电梯正在检修，从晚上21点半之后停止使用，张大成不知道，他是从一楼一层一层爬上来的，快到家时气喘吁吁，脚步声很重，还给小区物业打电话投诉这件事，小区物业也提供了通话记录，门口的监控也显示张大成是那个时候开车回来的。
　　但是23点47分时，作家又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还是没有逃过作家的耳朵。
　　李想现场做过实验，徒步从一楼爬楼梯到30层，确实让人喘不过气，看来凶手事先并不知道电梯不能使用，但是有着必须在那晚动手的理由，所以才会爬楼梯上30层——这样一来更加否定了入室抢劫一说。毕竟抢劫犯没有理由一定要在今晚动手，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将目标锁定在30层。
　　那么会不会是张大成的工作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比如他手上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到别人的利益？仅仅根据案发现场的痕迹来分析，张大成的住处并没有明显翻动的迹象，也看不出丢了什么东西——这里只有张大成一人居住，谁都说不出他房间里原本有什么现在又消失了。
　　案件似乎陷入僵局，这个奇怪的案子很快就被交到了专案大队的手中。
　　大清早王大神他们来看过现场，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王大神又着急补觉，只留下孔昱。
　　孔昱给出的结论是，自产自销。
　　她认为房间里在案发前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被张大成杀了。张大成杀人抛尸之后回到住处自杀。
　　为什么孔昱会提出这样的假设呢？有两个理由。
　　其一就是脚步声。作家在23点47分听到的脚步声，很可能是张大成抛尸回来之后的声音。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凶手在电梯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也要在30楼犯案：张大成必须抛尸。抛尸之后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故意放慢脚步隐藏气息，但他毕竟37岁了，又爬上30层楼，所以还是被作家听到了动静。
　　其二，也是让在场很多警员摸不着头脑的一件事，就是张大成的尸体旁扔着一张女人的照片。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小区里出现过，张大成的家人朋友和同事也都说没见过这个女人。孔昱推测，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张大成在贺城市的情妇，毕竟他每隔一个星期就要来贺城市待一段时间，与妻子感情也很一般，出轨其他女人并不奇怪。
　　综合以上两点，孔昱认为现在应该寻找那个被张大成残忍杀害并抛尸的女人。
　　但是王大神毫不犹豫否定了这一推测，理由很简单，因为张大成的死亡原因，以及这个女人的照片。
　　张大成体表无明显外伤，也无搏斗痕迹，只有后脑两处钝器伤，凶器也已经确定就是玄关上摆放着的水晶球装饰品，掉在尸体脚边。如果说张大成杀人抛尸然后自杀，他是怎么做到自己击打自己后脑勺还自杀成功的？所以张大成很明显是被人击杀。
　　并且，这个女人的信息目前根本查不到。如果是张大成的情妇，而且张大成是在自己家中将女人杀害并抛尸，那么这个家里就应该有这个女人存在过的痕迹。但是现场除了这张照片，指向有一个女人存在，再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支持这个说法。
　　对此，王大神认为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照片上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作案目标。
　　凶手应该出于某种原因必须在今晚杀掉张大成，于是他在23点47分爬楼梯到达3002房，用某种方式打开了房门，张大成转身向客厅走时，被凶手用布包裹水晶球击中后脑，当场死亡。凶手确定现场没有留下痕迹之后，匆匆离开。
　　但是这样一来很多事又无法解释。比如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下手，凶手又是怎么离开小区的——查过了小区门口的监控，案发后直到警方赶到，没有一个非本小区的陌生人离开这幢楼。
　　“那凶手就住在这幢楼之中！”
　　“你怎么不说凶手现在还藏在案发现场里呢？”孔昱反驳。李想大开脑洞：“说起来推理小说里经常用这种手法嘛！制造密室，凶手其实就藏在现场，等人进来以后趁乱混进人群——”“报警之后进入现场的只有警察，难道是我们的探员杀了人？”孔昱步步紧逼，身后探员连连摇头，李想立刻躲到王大神身后：“我就这么一说……”
　　“为什么凶手不能住在这幢楼内？”王大神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照片上的女人！这才是本案的关键！”
　　“算你说了句有用的话。”
　　王大神与孔昱的争论并没有因为达成共识而结束，因为就在刚刚，也就是王大神跳下桌子后几分钟，李想查到了照片上女人的信息。
　　女人名叫孟璐，今年25岁，贺城市本地人，在贺城市一个舞蹈兴趣班做老师，曾经是前途无限的芭蕾舞演员，但是三年前的一次车祸导致跟腱断裂，永远无法跳舞。为此孟璐曾经轻生，但在家人劝说与男朋友的陪伴下走出阴影，如今她开办的舞蹈兴趣班已经小有名气。接到警方联系的时候，孟璐正在上课，对自己的照片如何出现在张大成的死亡现场一事毫不知情。
　　由于小熊不在，交叉比对信息的事交给二队来做，暂时还不清楚孟璐与张大成有什么联系。
　　趁着刘局教育孔昱的功夫，两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刚想在小区外探听点消息，没想到在茶楼里遇上了戴立勤与夏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