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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月21日之事3 主要演员悉 ...

  •   现在,距离晚上八点只有不到三十分钟了,王大神和於克己还没有达成共识。
      他们一个认为那个黑网点就是凶手最新藏身之处,房东一定知道凶手的信息只是隐瞒不说。另一个坚持认为黑网点不过是凶手的巢穴之一,而且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没有用。两人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其他成员在陈烨的带领之下,已经确定了下一步工作计划:小熊会在沙尘暴论坛上大量发布柳童谋的不幸遭遇,吸引凶手注意,同时密切监视各种新闻评论区,一旦有新增编号立刻与相关人取得联系。11号和12号相关人则随便找个借口弄到看守所里蹲几天,就不信这个凶手能有通天的本事跑到看守所犯案。
      “行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那边的两位,你们口渴吗?”陈烨笑眯眯得站起身,孔昱拽了拽令月的衣袖:“眼光还不错。”
      “啊?”
      孔昱冲陈烨努努嘴:“挑男朋友的眼光好多了。不是什么王大神能比的。”
      “不过是认识得早了些而已。”令月虽然不知道孔昱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个,但也很开心,笑意都藏不住了。
      陈烨回到令月身边,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啊,你们忙你们的!”王大神隔着半个会议室摇动双臂,“咱们剩下的人跟我去包间!二队的大冰已经催我三次了!”
      於克己走到令月旁边:“你们今晚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出事才更奇怪吧。”陈烨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有他们在这里守着,多少心安一些。只是恐怕今晚之后,有些秘密就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多一份力量也好。”令月看向专案大队的那些人,突然有些羡慕起毫不知情的李想和小熊。今晚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意味着一顿免费的大餐。
      如果真能平安结束,明天醒来又是平凡的日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只可惜,恐怕要事与愿违了。

      推开会议室大门,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
      陈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令月推了他一把:“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他会等……走吧。换一身衣服,夏伯伯他们已经快到了。”
      陈烨拉着令月的手走向电梯,从电梯里出来,便是正常的时间线了。酒店里整个灯火通明,窗外还有人燃放烟花。临近六月,海边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海滩上有三五成群的人围着篝火喝酒烤肉,令月从窗口看见了,停下脚步。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一起去野炊吧。我们,还有我们的兄弟姐妹。”
      陈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令月。令月低下头,终于给出了承诺:“我会去器索接她。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样说的话,我会伤心啊。堂姐,你明明还有我这个堂弟的。”
      身后五米开外,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带着夸张圆顶硬礼帽的年轻人带着笑意走向令月与陈烨。
      令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只可能是他。
      “你是,文立德?”

      度假酒店自1984年建成以来,承办过大大小小上百次宴会,却没有一次比得上今天的级别。
      倒不是规模大小的问题。三十年店庆那日的排场在整个贺城市也是排的上号的,可是即便是那日,也请不来如今的两位重量级人物。
      国安部部长陈锦安,与,杨氏财团的掌门人杨庸。
      王不留神坐在窗前向下看,嘴里咕哝着:“庙小妖风大。”
      “你胡说什么呢。”孔昱端着酒杯将他拽回来,探身向下看,酒店外保安正在引导车流,院子里泾渭分明,陈家与杨家分庭抗礼。
      孔昱站在窗前,端着酒杯咬住嘴唇:总感觉,今晚不会平安度过。
      不过此刻,还是风平浪静。
      按照穆春华的吩咐,杨氏的会场要用百江玫瑰与奥林黑月季装饰全场,酒店方面在简麓声的张罗下紧急装饰了一下午,全市的奥林黑月季此刻有一半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另一方面,提前半个月就预备下的洗尘宴也匠心独运,以器索特有的植物油橄榄枝叶与南嘉里国花香根鸢尾一同装点会场,在大型宴会厅里,特制的可以容纳二十四人同时就餐的餐桌所配餐具、桌椅等物也皆用此二者做图案。
      虽说对外都称是家中亲朋小聚,但这个级别的人物,自然不会是简简单单吃一顿饭就算了。
      令月换上一身一字肩黑色礼服裙,穿上银河般闪亮的高跟鞋,与陈烨并肩站在宴会厅门口,准备迎接库瑶宝的亲人们。而带着奇怪圆顶硬礼帽的文立德就站在令月身旁靠后一点的地方,小声与她说着话。
      “今夜库瑶宝的人都会来吗?夏伯伯一家也会来吗?我听说他脾气不好。”
      “夏伯伯是快人快语了一点。你一直在杨家生活,倒是知道的清楚?”
      “这也是事出有因。我小你们五六岁,并没有在孤儿院长大。而且几年后因为巧合离开了杨家。”
      “离开?你去了哪里?”
      “说来离奇。十岁那年杨家出了大事,我趁看管我的人不注意溜出了杨家,糊里糊涂跟着一个旅行团去了其他地方。这些年四处漂泊,最后到了器索。”
      “器索?”
      顾不得可能有人要来,令月忍不住转身看向文立德,文立德那双黑亮的眼睛带着友善,看不出说谎的样子。
      令月正想问个清楚,只听陈锦安清了下嗓子:“夏老哥,怎么自己一个人来的?”
      回过头,夏巽的父亲夏胡喜穿着一身深灰色燕尾服,短而粗的脖子上紧紧系着锈红色天鹅绒领结,提着一根手杖健步而来。
      令月立刻调整好笑容迎上去,一面对文立德介绍:“方才你还问起夏伯伯,这就是了。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文立德。刚刚回国不久。”
      夏胡喜一愣,狐疑得扫了文立德一眼,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向陈烨,伸出手,用力攥住陈烨的双手:“好侄子啊!我家那小子就不如你有出息!”
      “伯伯过奖了。学长怎么没有一起?”
      “谁管他!天天不知道瞎忙什么!”夏胡喜递上一份礼物,然后才走到文立德面前:“你叫什么?文立德?”
      “伯伯没听说过我。我以前也没见过伯伯。”文立德笑着摘下礼帽,夏胡喜又是皱眉:“还戴着什么帽子?丢了丢了!还不够丢人的!”
      在南嘉里,室内戴帽子并不是一个礼貌的举动,文立德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将帽子随手一丢,脸上还是挂着笑。令月更加奇怪:这个突然出现的堂弟,为何对南嘉里的习俗如此不了解?按理说生活在杨家,耳濡目染也该知道这些礼节。
      还没等令月继续想,韩阔也到了。
      与夏胡喜一样,韩阔也是只身一人前来,老远就迈着小碎步冲陈烨和令月打招呼:“侄子侄女啊!几天不见,你们怎么清瘦了?”
      “这位是韩阔韩叔叔,他女儿韩泠彩今晚也要来,只是得晚一些。”令月对文立德介绍。
      韩阔上下打量文立德:“这位是……”
      “文立德。我三叔的儿子。今日,也是奇遇。”
      “这样……培源的儿子……这样……回来就好!回家就好!叔叔不知道你也在,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能与家人团聚,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文立德笑道,“也是我考虑不周,突然出现,连姐姐都吓了一跳。”
      令月与陈烨交换了一下眼神:时间紧急,她还没有来及确认这个自称文立德的人身份是否属实。方才利用肢体接触也试探过,但奇怪的是令月看不到他的记忆。难道和陈烨一样都经过特殊训练?
      另一边,听文立德这样懂事,韩阔忍不住湿了眼眶:“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好孩子,叔叔伯伯的家就是你的家。”
      陈锦安迎接夏胡喜回来,看到韩阔又泪眼汪汪,笑道:“老韩啊,怎么喜极而泣了?赶紧擦干眼泪,老夏最看不得你哭!”
      “老夏也来了?”韩阔握了握陈烨和令月的手,跟着陈锦安去了内厅。
      文立德凑近令月的耳朵小声说:“倒是没看出来泠彩姐有这样的父亲。”
      “你和泠彩很熟悉啊?”
      “不。只是听说过。”文立德话里有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只是当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罢了。”
      “听说?谁说的?”
      “我啊,十年前辗转到了器索之后,认识了一个神奇的姐姐,她叫肖蕾。”
      “你说肖蕾?”
      这次,就算是陈烨也吃惊了:“那郭媛爱呢?”
      “认识。只是哥哥你,我不曾见过。”
      “我那时喜好四处游历,与肖蕾和郭媛爱见面次数不多。你没见过我也是……可惜。”陈烨挑起眉毛,笑道,“要是早几年知道你,或许还能提前让你与你的姐姐见面。”
      “可我在器索,令月姐在南嘉里。”
      “不,我说的是文嘉辰。”
      “好了,你们在器索的事,我总要找个时间详细问问!”令月打断陈烨的话,陈烨也察觉到令月对于嘉辰的存在,似乎有些抵触,难道她并不喜欢这个同胞妹妹?
      “肖蕾一定同你说了许多吧。”令月像是完全没有提到嘉辰一样,自然而然继续话题。文立德也顺着话题说下去:“是啊。肖蕾说,你们是世间难寻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凤梨的事,或许现在还能在一起相亲相爱得相处。”
      “连凤梨的事都说了啊。”
      “那是绕不开的话题吧。”文立德耸耸肩,“不过肖蕾姐也是认识了我五六年之后才告诉我实情的。听说泠彩姐对凤梨的失踪反应很奇怪,我也一直想不通。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姐,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吧!”
      陈烨有些担心得看着令月,但令月一点动摇都没有,笑着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文立德的下巴:“你才找到我多久啊就说我聪明?拍马屁也是没用的哦。”
      “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喜欢捏我的下巴——那是夏哥哥吗?”
      学长这就来了?令月还觉得奇怪,夏巽刚刚发短信说遇到一些突发情况,迟一些会和戴立勤一起过来,怎么现在就到了?
      但是定睛一看,令月略失望:虽然是夏哥哥,却不是自己以为的夏哥哥。
      那是夏坤,夏巽的哥哥,同样出身夏家却完全不同性格的夏坤。
      基因选择是个神奇的东西,同一个家庭同样成长环境下培养出的两个孩子,却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夏坤,一个在四叶草实验室越发受到重用的小组长,正满面春风拎着印有四叶草商标的包装盒小步子跑过来。
      就单说皮相,夏坤绝对是好的。常年浸润在实验室中,皮肤白净得反衬出双瞳黑亮如珍珠,头型更是千里挑一的好,饱满,圆润,大小适中,四肢修长而不瘦弱,天然的衣服架子。
      与刻板印象里的书呆子不同,夏坤成绩好,体育更好,在季冬云和陈烨称霸球场之前夏坤才是篮球队最耀眼的明星。为人也风趣幽默——虽然夏巽对此并不认同,但在其他人看来,夏坤除了油滑一些,简直是个完美情人。
      对,情人。只能做情人,不能做真正的恋人。
      夏坤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见门口站着陈烨三人,不由得皱眉:“陈叔叔不在?”
      “父亲在里面。”
      “那就好那就好。他在就好。”夏坤腾出一只手拍拍陈烨的肩膀,“我说,你一个高材生去专案大队那种受累吃苦还不讨好的地方做什么?来我们研究所,高薪工作随便你挑。我在那里啊,说得上话。”
      最后这句话,夏坤特意凑近陈烨的耳朵边说,可声音又大得让其他人也听得到。这种小心思令月懒得理会,只挂着微笑一言不发。
      陈锦安正好出来,夏坤立刻从令月和文立德之间劈开一条路,双手捧着礼物凑上去:“陈叔叔好!您平日工作忙,晚辈也不好去打搅。这是我们研究所新研发的产品,延年益寿,补气养神!您可以试试看!”
      “我说门口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夏家的大侄子来了。”陈锦安自己并没有收下礼物,只是让陈烨接过去,拍着夏坤的肩膀道:“你父亲刚到。你韩叔叔也在里面。”
      “啊,我自然是要进去问个好的。不过……今日也真是巧了,我的顶头上司也在这里吃饭。您看,我还得去那边打个招呼。”
      “是吗?这可真是太巧了。代我向你的上司问好,谢谢他平日照顾我们夏坤啊。”
      “嗨,陈叔叔操心了。”夏坤爽朗的笑着,“我去去就回。”
      见夏坤一路走远,陈烨凑近令月小声说:“今晚,恐怕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要最忙。”
      “那也只是白忙一场。”令月自小不喜欢这个夏哥哥,今日见了面也无话可说。
      “对了,学长还没有到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那边……”
      令月掏出手机,并没有夏巽的信息。
      “其实,是红安琪的事。”
      “红安琪?难道她不行了?”
      “恰恰相反。红安琪原本已经确定感染了狂犬病,目前缺乏治疗手段,致死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但是红安琪昨天下午突然情况好转,今天再做检查,已经痊愈了。”
      “痊愈?”陈烨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会不会是检查过程出问题了?又或者是一开始红安琪就没有感染?”
      “医院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做了多次检查,确定红安琪确实痊愈了。不仅是她,还有这次打狗行动中的其他人,也逐渐脱离危险。”
      “这就……这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呢?我能加入吗?”文立德突然插话,令月回过头,陈烨也不再作声。
      “没什么。只是在聊最近市里打狗的事。”
      “啊,打狗啊。我觉得挺好的。”文立德对这次的全城打狗评价颇高,“这些流浪动物本来就该杀无赦。要我说,早就该打了。”
      “你是这样看的啊。”令月客套了几句,没有再说话,文立德似乎并没有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自顾自发表着对流浪动物的看法,在令月听来,倒是与打狗令的主张不谋而合。
      “总之,城市里就不应该有任何流浪动物!它们本来就只能在野外生存!只有这样才能杜绝流浪动物伤人。”
      文立德还在高谈阔论,电梯门一开,走出来四五人。
      令月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戴立勤身后的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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