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191、5月20日之事17 一件事，两

　　“那她到底是不是呢？”於克己问。
　　在令月看来，这个问题非常幼稚，就像问翟雪花是不是好人一样。
　　孔昱更是楞了一下，连连摇头：“不管她是不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是不可能随意抓人的。”
　　“要是那时候令月姐在的话就好了。”小熊感慨，“一定能问出真相。”
　　“问出真相？”孔昱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笑声，“问出真相有什么用？再说她问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吗？这跟记者用笔杆子判断有什么区别——”
　　“好了。”令月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所以孔昱你说记者才该千刀万剐是什么意思？”
　　“还不知道吗？本来就是捕风捉影没有切实证据的事！被媒体这么一报道，全国的家长都以为我们被穆雨晴施了美人计，把真正的绑架犯给放跑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李想被勾起了痛苦的回忆，“那段时间每天都能收到投诉电话和恐吓信，说什么警察不作为，和绑架犯串通一气。还有记者假扮被绑架儿童的亲属报假案，试图收集警方不作为的证据，给我们泼脏水。我们大队连着两个月不得安生。要不是戴队——戴大哥挺身而出，恐怕我们都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难怪孔昱对此事怨念颇深。不明真相的民众在媒体的舆论操纵之下试图挟持司法给出他们所认为的公正判决，却不肯相信证据。身为警察的众人有理说不清，平白被指责。
　　但是令月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既然相关人都是同一个，为什么有两个编号？而且相差的数字还不少。你们看，黄烛光两次上新闻，但是评论里的编号，却是同一个数。这说明凶手留下的编号是对人不对事的，如果目标就是穆雨晴，那么没必要留下来两个。”
　　“也许他的目标不是穆雨晴，而是报道里的其他人。”王大神点出两个名字。第一个，是在报道里第一个刻意引导穆雨晴就是绑匪，对警方大加批判，甚至将警方说成是一无是处酒囊饭袋社会蛀虫的编辑大威，当年就是他的报道引发了市民对专案组的口诛笔伐。另一个，是言之凿凿证明穆雨晴就是想要绑架孩子但是警方对眼前的证据视而不见，呼吁家长不要相信警方的卢生——此人是卢佳琪的父亲。八年前他痛失爱女，八年后也是他，频繁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登上各档节目媒体，一手高举女儿卢佳琪的遗照，一面将穆雨晴的个人信息全部曝光，甚至成立了“父母自救小组”，专门吸纳那些孩子遭遇绑架之后解救失败或赎金没有拿回来的家庭，首要目标就是抓住穆雨晴，严惩不贷。但是后来有人怀疑，卢生打着自救旗号，实际上私自挪用会员缴纳的活动经费近百万元。
　　“那，穆雨晴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去年事发之后她再一次离开了贺城市，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已经查过她的家乡。她的父母亲人都说早就与穆雨晴断绝关系，就算她想回家也会立刻被送到警局。”
　　“这个穆雨晴……”
　　听孔昱这样说，令月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穆雨晴没有在特死科的备忘录上，这起码说明她没有杀人。但是当年的绑架犯到底是谁呢？穆雨晴虽然没有杀人，但是绑架会不会和她有关？去年的那个孩子又是真得外出游玩了吗？为什么时间刚巧就在通缉令发布的第二天呢？
　　如果能找到穆雨晴，令月还真想当面问个清楚。
　　另一方面，大家对于王大神提出的，凶手的目标是编辑大威与受害人父亲卢生的假说也各有看法。
　　根据之前几起案件的特点，大威是目标之一应该问题不大，李想也立刻联系了网站去找大威的联系方式。但是卢生，他作为受害人的父亲，为什么也会被盯上？
　　“好了好了。”大家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的时候，陈烨清清嗓子，“卢生的这个编号是72，还有一段时间。”
　　“对啊！”王大神也一唱一和起来，“14才是眼前的。难道咱们一直到72还抓不到凶手吗？”
　　大家立刻统一了看法。先找大威。只是令月并不这么乐观。真的能抓到凶手吗？这个存在感几乎为零，在如今监控探头如天网一样密布的情况下还能隐身的犯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令月有种预感：这个人，或许就在自己周围。

　　开完总结会刚刚晚上七点半。大家还没有收拾完会议桌上散乱的文件，何方就推着餐车敲门进来。
　　“听说各位忙到现在还没吃饭，简单准备了点东西，不知道合不合胃口——”“我说你们审核组就不能大方一点？”王不留神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简单准备？不能豪华准备？”
　　“成！你要吃什么，明天我给您——”何方一拍脑袋，指着陈烨，“哎哟，明天不行。明天是陈公子回国的洗尘宴。后天，后天您来，甭管想吃什么我都——”
　　“行了。”於克己一把夺过餐车，瞪了何方一眼：上次就是他，两句话让令月猜到文立言的身份有假，这次又是这样。这大嘴巴，早晚有一天要坏事！
　　陈烨见状，也只能笑笑。王不留神却打算刨根问底：“洗尘宴？对对对！你来我们大队，咱们还没有正式欢迎你呢！这样，明天晚上我做东，叫上二队的人，咱们一起也热闹热闹。就在这里。都不准请假啊！”
　　“哎！您看看菜单！我好备菜——”“行了行了。哪儿都有你。”於克己皱着眉头把何方打发出去，说道，“你们要来也好。明天在这里的还有杨氏。”
　　“杨氏？”
　　“杨庸与陈部长的关系不算融洽。要是有其他人在场，兴许还能缓和点气氛吧。”於克己看起来忧心忡忡，令月也明白，库瑶宝的人们在这里齐聚一堂，加上之前那么多事，杨庸不来才奇怪。
　　只是小熊李想和孔昱都还是局外人，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各种关系。让这些人都卷进来，真的好吗？
　　令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靠近陈烨，仿佛在他身后才会心安。
　　陈烨揽住令月的肩膀，低头在她耳侧轻轻蹭了一下：“放心。”

　　晚上，镜中世界。
　　这次要求见面的，是小兰。她急不可耐要将明天在审核组酒店宣布自己花押的事告诉令月。
　　令月对杨家这一天的变化也大感吃惊。
　　“所以你……”
　　想起下午令月还诚恳请求陈灼放过小兰，却不想天不遂人愿，小兰已经被架到了这个位置上。
　　而这个傻乎乎的孩子，还心存幻想：“也就是一个花押……总不会真得让我做继承人吧？毕竟我才刚回家没多久，哥哥姐姐又都那么优秀……轮不到我的。”
　　“明天杨朔会出席吗？”
　　“三姐已经到了器索，除非落地就回国，否则根本来不及。不过郭小姐会代替她出席。”小兰吐吐舌头，“听说是二姐让我用这个花押，父亲竟然也同意，三姐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令月想想这个场景，也觉得好笑：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却身在国外，杨朔苦心孤诣想要达到的目的却被后来者居上，恐怕她以后对小兰也不会那么客气了。
　　“父亲说我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借这个机会让杨氏上下认识认识我。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
　　令月不知该不该戳破这层窗户纸。
　　杨庸选择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宣布这样的事，很明显是做给两类人看的。其一，就是陈锦安所代表的的审核组。你们送来的间谍如今成了我的继承人，她传回的情报你们还能相信吗？这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另一类，就是杨氏上下。此举几乎是明白告诉大家，四小姐杨玥就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你们要站好队伍，别错了主意。
　　但是杨庸为什么如此心急？按理说他吃了药，身体恢复健康，应该还有大把时间。难道，他想要隐居幕后做个操盘手？还是有其他什么打算？不得而知。
　　但令月很清楚，现在至少有三伙人是希望小兰成为杨氏的掌门人的。其一，就是杨庸，只是动机不明。其二，是杨五为首的那几位。他们毕竟是主战派的转世，还保留前世的记忆，令月可不认为他们会轻易放弃改造这个世界的想法。其三，也是令月很不想接触的一个人，就是郭媛爱。她数次明确表示，除掉杨庸就是她的目的。以前扶植杨朔，现在杨朔被外放，那么郭媛爱转变目标扶植小兰，也是一样的效果。如此一来，明天的洗尘宴只会更加凶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见令月愁眉不展，小兰着急又不知如何是好，竟说了傻话：“哎呀！早知道这样！我还是回绝了父亲吧！”
　　“此刻去说已经来不及了。”令月笑着安慰小兰，“只希望明天不要出大事才好。”
　　“真得……这么严重？”
　　“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令月不由得悲观得想，郭媛爱一定会对杨庸下手。杨五他们，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
　　而杨庸与陈锦安之间，也一定不会风平浪静。

　　5月21日一大早，明媚的阳光刚刚唤醒整个贺城市，专案大队已经忙碌多时了。
　　王大神前夜就在会议室里泡了一晚，昨夜看样子又没有回家，一遇到解不开的案子就通宵拼命，这是他的性格。
　　以前在关城市的时候，令月曾经在凌晨四点半被王大神叫起来去停尸房找证据，要不是令月不是一般女孩，早就与王大神绝交了。但是他这种拼命三郎的气势很能调动其他人的积极性，就连一向与他说不了几句好话的孔昱，这次也主动带着早饭过来审核组酒店——早饭是给於克己的，来工作，才是响应王大神的。
　　对于孔昱和於克己现在的关系，令月觉得很迷。说孔昱单方面跟着於克己吧，於克己并没有明显抗拒的样子。说於克己接受了吧，看起来又不是这样。总之他们的关系就像没有盖紧的高压锅阀门，摇摇欲坠。
　　不过，孔昱的早饭还是没有进於克己的口。於克己一早就不在酒店，说是N大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孔昱回过神的时候，王大神已经把早饭吃光了，只剩三块香菇：“下次记着，我不吃香菇。”
　　“谁管你吃不吃啊！”孔昱怒气冲冲要去刷碗，推开门，令月和陈烨正好进来。
　　孔昱瞪了令月一眼，走开两步，又折回来：“昨天忘了问你们。简明哪去了？这新法医谁啊？”
　　“他……”
　　令月看向李想，李想揉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跑过来：“孔大姐啊……咱们大队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你听我说……”
　　李想和孔昱解释的时候，小熊也抱着他的电脑包小跑过来：“没迟到吧？差点跑错了地方。我竟然在这里走错路口也是好奇怪的——陈大哥啊！我查到IP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