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成灰》衍三七

18、暗香浮动月黄昏 华灯初上，

　　华灯初上，街上漫起各种食物的香味，嬉笑声由远及近，扩散开来。歌声响起，舞台上是异族少女曼妙的舞姿，一副副勾魂夺魄的胴体被似裹非裹着，大胆，又诱惑。
　　原来今日是五日集啊。
　　苏锦绣停下了归程的脚步，眼前是繁华的集市，爱人尚在，疲惫洗去。
　　“前些时问了府里的丫鬟，五日集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苏锦绣抬头看着周商陆，眼中是承载不住的漫天星海，是欣喜，是羞怯，是……爱意。
　　周商陆忍不住揉乱了少女一头乌发，俯身轻声问，“是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啦！”苏锦绣牵着周商陆在人海中奔跑，行人散漫，她灵活如鹿。
　　最后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小庙前，庙前是一块字迹斑驳的木牌，周商陆不明所以，苏锦绣咬了咬唇，踮脚，“哪里是什么庙，这里是……月老祠。”
　　一瞬间，红霞满天，月色醉人。
　　懵懵懂懂地踏入神秘的“禁地”，像在无数个梦中排演的那样，苏锦绣将周商陆的名字写在了红绸缎上，工工整整，字迹端秀，“苏二饼”。想到从没见过周商陆的字，于是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笔力虬劲，铁画银钩，“苏锦绣”三字好看到让她羞于将两个名字放在一起。
　　“二饼你这么高，把我们的红绸缎系在这棵树的最高处吧？”听说系得越高，越灵验呢。少女咽下了羞于启齿的话语，将所有的期盼目光，寄于那两张红绸缎上。
　　云后的月光洒满了一整个莲花镇，暗香浮动。后到的情人们在远处看着树下的两人，看着撩开轻纱，羞红一张俏脸的苏锦绣，看着踮脚认真绑着红绸缎的周商陆。
　　“喂，那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对吧？”
　　了却平生一桩大事，这一天，于苏锦绣而言，已经是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周商陆。天上的云彩作陪，青戈湖边的夜风作陪，月老祠的月老树还有这一树红绸缎作陪……
　　“有你真好。”苏锦绣抬头，周商路就站在树下，眉眼隽秀，相视一笑。晚风拂过一树红绸，喑哑作响。
　　……这一切要是让远处主院准备装病争宠的苏志安知道，怕是要痛哭出声的吧。这个孩子气的老父亲正抱着被子等待着孩子的夜归，却因为精力不足最终昏昏沉沉地睡去。
　　苏锦绣回来的并没有很晚，一切准备妥当正当开演的管家看到熟睡的苏志安，便放弃了演戏的打算。反倒是苏锦绣将管家叫到一旁，女孩子家的小抱怨，“苏管家也跟着一起添乱。一个已经够令人头疼了。平日里小吵小闹，我只当生活情趣，今日过分了些。老头子如今精力和身子骨怎么吃得消这样的赌气。你们都应知道，于我而言，家是最重要的东西啊。难道还不明白我么？”
　　我委实不想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做选择，这种，无意义的选择。
　　“苏伯伯。”少女沐浴在月光之中，躲在被窝中的苏志安痴痴看着，仿佛看到那个故去的人正对着他微笑，那笑容啊，一模一样。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样就好，一直这样就好。”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空气中，然后四散开来，砸在苏志安的心里。
　　今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