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主一直在黑化》就是酱啊

10、复仇女神10

　　系统233号:“相似度69%，是否检测？”

　　“检测。”

　　房间不大。灯火通明，耀得人眼睁不开，像是电不花钱似的。四面都是镜子，照得人无可遁形。
　　房间上头像是有只眼窥视一切。

　　这场面陈鸢鸢见过，每次轮回完一个世界，都会有这么一出。只不过这次提前了。

　　“你不用紧张。”男人的声音从房间四周溢出来。

　　那声音低沉、沙哑、阴郁，很特别，陈鸢鸢记得很紧，却对不上是哪一张脸，到底什么名字。

　　陈鸢鸢交叠着腿坐着，手放在腿上支着脑袋，歪头笑，眼尾上挑，“你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

　　男人尽量把声音压得低柔些，“谈谈你对自己的认识吧。”

　　陈鸢鸢莞尔，搞得跟面试一样。

　　陈鸢鸢后靠到椅背上，开始回答:“记起来一个片段，我和朋友一起啃着西瓜看军训新生们站军姿。可见，我不算个……”
　　她斟酌措辞，“不算个特别体贴人的。”

　　头顶“叮铃”一声，绿色指示灯亮了一下，陈鸢鸢瞄了一眼，答对了。

　　“对音乐有了解，但不精通。”

　　“家境不错，但不是大富大贵。”

　　……

　　接连绿灯亮起，几个答案下来都是对的，以前三个就及格了。可男人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鸢鸢挑唇，抬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模糊成一团。

　　空荡又逼仄的房间陷入沉默。

　　“这位先生，还不结束吗？”陈鸢鸢把腿放下来，微仰着头慵懒地问。

　　男人说:“再回答最后一个。”
　　话语间暗带期盼，竟是有些可怜。

　　陈鸢鸢想了一会儿:“可能养过一只狗。”
　　当她以莫清寒身份和周辰宇吃饭的时候，把饺子皮码到一边。这很奇怪，她并不喜欢浪费，也没人会替她吃，这太不尊重人。也许，有只狗在就很合理了。

　　又是沉默。他比她沉得住气。

　　“先生，你好像不开心呢。我让您失望了？”

　　男人淡淡地回答:“没有。”

　　陈鸢鸢往后一靠，“都是先生问我问题，我能提问吗？”

　　“……你说。”

　　陈鸢鸢有很多疑惑，但她心里埋了计量，只能挑挑捡捡的问:“先生，您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她声音低低的，隐着似有若无的讽笑:“或者我该问，您期待我变成谁？”

　　没有回答。
　　灯灭了，镜子破碎。陈鸢鸢陷身黑暗。

　　黑暗中一声轻叹:“有吗？”

　　系统233号:“检测不到情绪波动，无原始人格再现。”

　　“……”

　　“删除不良记忆，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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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清寒从梦里醒来，杏眼无法对焦，各种情绪在里面挣扎，戒备、茫然、悲伤、温柔、冷漠、无辜……最后被满目阴鸷压下来。

　　莫清寒单手撑在额间，拢了一下乱发，瞥眼跪着的233号，有些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系统233号:“鸢鸢大人，我没保护好您，您被网络攻击了。”

　　昨天夜里的事，从一组照片开始。

　　暖黄色路灯下，男人双手抓着女人的肩膀，俯身凑近，女人仰着头闭眼，睫毛轻颤，似乎在等落下的吻。暧昧溢出画面。

　　标题醒目:《顾影帝新恋情曝光 街头拥吻甜蜜无限》

　　即使全副武装，凭着满腔热爱，粉丝朋友们依然一眼认出了顾明生。

　　像一只手揭开了沸锅，热气腾腾，女友粉大呼失恋，亲妈粉各种操心，理智粉求证辟谣。
　　紧着就有人开始把手伸向莫清寒。真的假的消息，漫天乱飞。

　　汤锅煮水，沸沸扬扬。

　　莫清寒翻着消息，忍住不嗤笑:“什么逻辑，谁拥吻还戴口罩？”

　　系统233号:“鸢鸢大人……您，对昨天还有没有印象？”

　　莫清寒神色微顿，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指尖点着照片里的人:“……我醉了，这女的不是我。”

　　第二波消息轰炸是从凌晨一点，流出来的是莫清寒挑着伞在片场看戏嗑瓜子的照片。神态悠闲。

　　——《空降女十八线 影帝后面前耍大牌》

　　那漫不经心的散漫触怒了观众，恶评如潮水一般涌来。莫清寒被扒了个底儿掉。

　　“我以为她多有背景呢，泠宁早八百年就不行了，莫二小姐怎么还这么把自己当人物啊。”

　　“没有演技起码得有态度，吃喝玩乐的空降女当什么演员，滚出啦！”

　　“看她片场拎着小板凳吃零食嗑瓜子满不在乎的态度，我能说蒋导这部电影已经糊了吗？”

　　“大家不要慌，阿明绯闻那么多，这次一定是炒作！请空降女不要捆绑。”

　　“上阵子不是盛传阿明和师师在一起了吗？我站师师，起码有颜有演技有背景，这女的算是哪块小饼干，要啥啥没有。”
　　莫清寒摸了摸自己的脸，别的不敢说，颜还是有的吧。

　　第三波轰炸接踵而至，言辞十分不客气。
　　《从王导到罗少爷再到顾影帝 两次空降、三级跳跃走上人生巅峰》 、《扒一扒落魄孤女的开挂人生》，文章曝光了莫清寒与王导之间的权.色.交易，又是如何在片场勾搭上罗少爷，进而塞进蒋导剧组同顾影帝签手成功。内容详尽具体，叫人深信不疑。

　　莫清寒抱着手机边看边笑，“早知道有这么好的攻略，你说我费什么劲啊。”

　　被顶替的女二号粉丝纷纷鸣不平，大呼中国演绎事业颓落。

　　也有人视角清奇:“求莫二小姐恋爱秘术，吾等于小本本上记下，倾力习之，传递于后世。”
　　莫清寒用小号回复:“长得漂亮就行。”

　　系统233号:“鸢鸢大人，您气糊涂了。您不要生气，我这就开‘全网通’特权，黑掉所有骂人的声音。”
　　所谓“全网通”，是陈鸢鸢在完成任务过程中一次对网络的绝对控制权。

　　莫清寒微笑拒绝:“不忙。”

　　莫清寒仰躺在沙发上，心思辗转。

　　这次是谁的手在引导舆论呢？
　　师雨晴？她对顾明生有想法，所以想靠舆论施压给她。
　　片方？宣传手段之一，通过一个劣迹斑斑的演员吸人眼球。
　　被顶替了的女演员？电影无缘参演，在通过这次视角引得一番关注和同情。
　　甚至，顾明生？他要截断她跟罗宏的联系，断她后路。

　　都有可能，谣言也可能开始于一方，一组夜里的暧昧照片煽动翅膀，一波又一波的趋利者推波助澜。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剧组为了宣传也好，有人针对她也罢，这次舆论轰动似乎是可以利用的。
　　欲扬先抑，抑到底端，触反而弹，将把她送上一个更高的位置。

　　在此之前，莫清寒不介意受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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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清寒没有辜负普罗大众给的这次机会。

　　发布会是直播的，莫清寒一出场就吸足了眼球，落在她身上的镜头比女一号都多。

　　因一夜舆论翻腾成为发布会焦点的莫清寒异常低调，妆容素淡，一身简单白裙，自带一分冷淡疏离，仙人仙气。有话答话，没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认真倾听。

　　“莫二小姐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诶。”

　　“我喜欢小姐姐的颜，漂亮有气质！”

　　“那有怎么样，不会演戏只会抢资源，当什么演员？挤掉我家紫灿的戏，一生黑！”

　　“早不就不是莫家二小姐了，还端着什么大小姐架子？”

　　……

　　主持人抛过来的问题都很尖锐，“蒋导，第一场发布会的时候，我记得方萋萋这个角色是紫灿的，当时您对她赞不绝口，对于这次发布会她的缺席，您是否感到遗憾呢？”

　　这根本是个得罪人的问题。
　　蒋远峥拿着话筒，未语先笑:“也没什么遗憾的，方萋萋与方萋萋是不同的，拍摄过程中，为了萋萋这个角色的饱满度，我们对剧本做了一些调整，力求用少量镜头还原她的少女时期……然后，找到了最合适的演员。可以说，第一个方萋萋是紫灿，而第二个方萋萋是莫清寒。”

　　屏幕暗下来，随着潺潺流水声，人们进入了江南水乡。

　　水边一个少女正在剖洗鱼赌，深色的血被流水送走，鱼的内脏腥臭，沾脏了白皙的手。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少女纯净的脸形成对比。

　　少女低柔嗓子哼出优美的歌，抬手手腕擦了一把汗，仰望欲雨的青灰色天空。

　　几个镜头把背景交代清楚，儿时失怙，少时被心理扭曲的继父侵犯、被亲生母亲嫉妒、受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刁难。方萋萋都默默承受一切，洗衣做饭承担所有家务，读书也很用功，为了获得一点点微薄的关爱，在生活的缝隙间生存。

　　转折在方萋萋十七岁生日，她从学校回来，书包里藏着心仪的男孩子送的礼物，被弟弟翻出来了，拿到父亲跟前邀功。

　　继父对方萋萋本来就存有不正当的心思，看到少年纯情的礼物，心中又妒又恨，当场把礼物毁了，又对方萋萋打骂一顿。

　　彩色玻璃杯碎了一地，方萋萋哭着跪在地上求饶，玻璃碴子上都是鲜红的血。

　　弟弟幸灾乐祸的观赏她的灾难，母亲冷眼旁观。

　　“老子花钱让你去上学，是让你学怎么勾引男人的吗？这样的话，不用去了！”

　　方萋萋抬头，满脸凉泪。

　　十几年唯一逃出牢笼、出人头地的希望被一句话掐断，黑暗中仰仗着的唯一一抹光在美丽里的眸子里寸寸熄灭。

　　方萋萋去找继父求情。继父抖着一张报纸坐在老板椅上，方萋萋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你来做什么？”继父冷冷的。

　　方萋萋哭过，脸上湿漉漉的，眸眼带水，鼻尖微红，头发凌乱，有的被泪湿了沾在鬓角垂着脑袋，“爸爸，我想上学。”

　　继父拿来报纸，慢条斯理地摘下金边眼睛擦了擦又戴上，三根指头重重地捏着方萋萋的下巴颏迫使她抬起头，“萋萋，你知道你该怎么做吗？”

　　方萋萋咬着下唇，空洞绝望的目光停在继父鼓起的肿胀的欲望上，闭上了眼，流下两行热泪，“……知道了，爸爸。”

　　再睁开，方萋萋的眼神变了。还是绝望，心里称作隐忍的那根弦崩断，眼底平静、粘稠，情绪冻结凝滞不再流转，冷漠，带着让全世界陪葬的狠毒决绝。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刚刚那一瞬，就几秒工夫，只一个眼神，从镜头里与方萋萋对视。

　　评论下面炸开了锅。

　　“刚刚吓死我了。”

　　“这演技真的掉打紫灿啊。”

　　“冷汗都把背湿透了。”

　　……

　　蒋远峥偏头看着屏幕，边擦着汗，“当时，我也吓坏了，那种感觉……几乎就是从镜头里与方萋萋对视，陡然打了个寒战，整个人被冻住了，冷汗上了额头，后背凉津津的一层。拍完立马回去洗了个澡。”

　　现场哄笑。

　　一旁饰演继父的老戏骨呵呵直笑，“我还是真怕当时萋萋杀我那一幕。”一边说一边做着擦汗的动作，“她杀完了人，还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来擦血，哼着片头的歌，跟剥洗条鱼一样。”

　　扭头笑问莫清寒:“当时我就问，小莫，你不是第一次干吧？”

　　莫清寒直笑，憨憨的。

　　至此，乾坤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