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疑虑 晨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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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窗棂上的绿纱，传入暗香浮动的内室，牡丹争艳青铜香炉中西域芙蓉香片已燃尽只余残留的灰质张显曾经的存在。
我睁开双目，从雕花梨木床上坐起，伸伸懒腰，准备起身晨练，却发现飞絮趴在脚踏上睡得正浓，心中不免疑惑。
我和飞絮虽无话不谈，但因为礼教的约束，她还没在我的房间留宿过，昨晚怎么了，她怎么会毫无体面地趴在脚踏上，而众多丫环、婆子都不制止呢？
许是我的动作惊动了她，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美目，迷茫地看我半晌后高兴问道：“嘉儿你醒了，好些了吗？还有没哪不舒服？你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好好的怎会心疼呢？”说着竟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赶紧摇头，让其安心。
心中却迷惑愈浓，心疼？怎么会，我的心脏功能一直很好。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居然没有一点印象，正想向其询问，却听屋外下人禀告,有个齐公子来探视我，现在前厅，东方正在接待。
齐公子？这又是谁？我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我迷惑地看向飞絮，谁知她却一脸暧昧，“昨天刚说没姐夫，今天姐夫不就上门了吗？我原来想……，哎算了，听下人们说这位齐公子貌比潘安，文似子建。”飞絮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许是见我神色迷惑，她取笑道:“好了，别傻了，赶快梳洗一下，去见未来姐夫吧。”我还想再问，丫头们已鱼贯而入，为我俩着装梳妆,无奈只得作罢。
本想简单梳洗一下便罢，谁知飞絮，却要丫头精心为我装扮，说是未来姐夫第一次登门，一定要打扮得体面些，看着丫鬟们偷笑暧昧的样子，我就像是掉入一团迷雾中，怎么也理不清思绪，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这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带着疑惑，我向前厅走去，在这个时代，三从四德，贞德操守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女子的行为、言语，要求女子不能随便和陌生男子说话、碰面，这是飞絮未能同行的原因，哪怕她对那位齐公子无比好奇。
据说那位齐公子满腹金伦，怎会不明白此道理，什么原因导致他作出这么不合礼法的行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人在思绪中，时间马车会前进得特别迅速，一抬头赤金青地大匾上“聚贤堂”三字在阳光下褶褶生辉，前厅已经到了。
跨入厅内，只见右手铺着石青金钱蟒椅袱的红木雕花靠椅上，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和同样居于右手的东方闲谈，见我进来，两人皆起身相迎，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向他们见礼后，径自踱至左手下位坐下，东方忙吩咐丫环上茶。
“嘉嘉，现在好些了吗？”熟捻的称呼，使我不由微皱秀眉。我好像不曾认识他。
他像是没发现我的不快，径自问道：“我家中有一世伯医术超群，要不让他来替你看看。”他一脸真诚，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中疑惑愈浓，对于他的好意本想开口拒绝，却听东方先我一步回到：“不用了，家中大夫已为司姑娘请过脉，并无大碍。”司姑娘三字音调较高，东方似有不快。
“既如此，那子瞻唐突了。”对于东方的拒绝齐公子好像并没放在心上，仍笑着吃茶，只不再言语。
大厅变得非常安静，大家各自专注吃茶，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玉露般，我多次想将心中疑惑讲出，却碍于自己目前寄人篱下的处境不便多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将近晌午，多次欲言又止后，被疑惑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我，终于将心中的疑问托出:“齐公子，我们昨天见过吗？”看着对面两人安坐的样子，我不得不感慨，古人果真不同凡响。
此话一出在场两人，神色各异，东方一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齐公子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盯我半刻后，方才缓缓说道：“你昨天在街上晕倒了，是我将你抱回的。”
我心下顿时了然，昨天是七夕佳节，街上人潮涌动，我在众目睽睽下被齐公子抱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以这个时代的风气，他若不娶我，我此身必再无良缘，这也许是他今天来这及飞絮早上那番话的缘由吧。
可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对于那么荒料的事，我决不会接受。我看向他笑道：“谢谢公子了，”眼中一派真诚。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救了我，于情于礼都该感谢。
闻言，他的眼中泛出一股笑意，放下茶盏，冲我道：“不必如此，那种情况下谁都会伸出援手的。嘉嘉若是不弃叫我子瞻便好，公子、姑娘的称呼太过矫情，你觉得呢”他专注地看着我，眼神坦荡，并无他意。
在这个礼义、教条约束的时代，他倒是个异类，我欣赏地看看他，爽快回道：“如此甚好，”我发现自己对他竟有了一丝好感。
一旁东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看着我支吾半晌，最终说道：“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吗”.说完竟不再理我们，快步离去，留下一大帮婆子，小厮“虎视眈眈。”
我纳闷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种事需要他去做吗？
东方走后，大厅再次回到了寂静无声，不是我和子瞻没有闲谈的意愿，而是在众多婆子，小厮一丝不苟眼神注视下，谁也没有交谈热情。
因此晌午一到，子瞻许是见主人没有留饭的意思，便起身告辞了……。
回房间的路上我不得不感慨，这大概是我醒来后与之谈话的第二个男人吧，万恶的旧社会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