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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2-8 一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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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轻柔的女声,如同远隔万水千山一般,缓缓飘入耳中,灵格丝缓缓的睁开眼睛,面前的魔女正呼唤着她的名字。
“你还好吗?”
“还...还好...就是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使不出力气...”
她的发色已恢复至淡蓝,鹗?二鸟守在她的身旁,慢慢的将她扶起。水道之中,魔蜥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涓涓流水被染得通红,向着更深处流去。
“哎...我们走吧...海涅和泰尔玛应该在深处等着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魔女轻叹着,向着水道的深处迈起了步子,见灵格丝走起路来不大费力,便让鹗?二鸟变回了原形,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战斗节省魔力。
路上,她向灵格丝告诫道不要再使用‘日光之泪’的力量,并详细的说明了其中的利与害,但灵格丝却对此不以为然。
“如果我从来没有用过那份力量的话,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相比之下,就算缩短了自己的寿命,或是冒着会死的风险,也都值了...”
听了灵格丝的话,鸩的脸色突然大变,对她厉声咆哮道。
“你若再敢在我眼前使用那个东西,我就把它毁了!那种伪造的魔道具,只会给使用它的人带来伤害!有我这个魔女在!就绝不会给你任何使用它的机会!”
灵格丝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但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出声,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她们便到了这条水路的尽头。
水面上漂浮着的鸡毛散落四方,一柄剑刃残破的大剑被丢在水道的正中央。在那些鸡毛当中,一只皮肤发紫的蛇鸡尸体躺在里面,它浑身没有半点羽毛遮盖,张开的嘴里吐着舌头和白沫,眼睛瞪得似要蹦出来一般,那条蛇尾一圈圈的缠绕在它的脖子上,看样子是被自己的尾巴勒死的...
在另一旁,是一头古怪灰熊的尸体。它身上的石头甲壳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但却并没有被击破,那宽大锋利的爪掌已被折断,脸上头上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还是撞的...
而在这两具魔物的尸体旁,海涅和泰尔玛正躺在地上摆着大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这就是...‘叹息之墙’了吧...”
鸩视乎对死去的魔物和精疲力尽的同伴不感兴趣,笔直的向着尽头方向的那面墙壁走去。
与其说那是一道机关门,不如说正如其名。那是一堵又高又厚的墙壁,上面有着古怪的花纹浮雕,正中心有一个环形的机械装置,其中心镶嵌着一块暗淡而巨大的蛋白石...不必海涅来说,鸩便已经猜到了打开它的方法——那是一个吸取魔力的装置,待魔力吸够了,门自然会打开...
她试着将手放在上面,把魔力输送进去,可那装置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怎么也无法填满...
“...哎...”
鸩无力的叹息着,难怪当初荆棘魔女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打开它。如果魔力充盈的阿特拉斯在,合两人之力将其打开或许并不困难,可现在就算是把她自己一人的魔力榨干了,也未必就能破除眼前的窘境。
“或许...泰尔玛能帮上些什么?”
泰尔玛站起了身,不知道鸩到底在苦恼着什么,但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她带来些许帮助。
“......你!?”
鸩轻蔑的回问道,想不出泰尔玛这个莽汉能在这时帮上什么忙,但鸩突然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一根救命的稻草,就在这个莽汉的身上。
“泰尔玛,我需要你装甲上的大地宝石。”
尽管他不知道鸩到底想做什么,心中也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拿起自己残破的大剑,用剑首敲下了紧紧嵌在装甲上的大地宝石,递到了鸩的手中...他觉得,强大应该是更加纯粹的东西,而不是凭借着像大地宝石这样的力量...
魔女念动咒语,宝石在她的手中揉成了粉末,化为了一阵烟尘,与她融为了一体。强大的魔力向‘叹息之墙’中心的机械装置输送过去,厚重的墙体缓缓落下,鸩的身体却随之变得越来越矮小,待墙体大开,原本妩媚高挑的魔女竟已成了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小女孩。
三人吃惊的望着她,她愤怒的用稚嫩的童音大骂道。
“还不快走?!想让我千百年来积蓄的魔力白白流失吗?!一会儿墙体就关上了!!”
海涅望了望沉入地下的墙体,它已经开始向上关闭了。
“快走吧!”
四人连忙跳了进去,墙体缓缓的闭合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完全关上了。
墙体之后的空间不算宽广也不算狭小,灵格丝和鸩很快便注意到正对面的高台上有一个祭坛,时之魔笛·安魂曲正安插在上面。两人兴奋的向上奔去,泰尔玛紧跟其后,海涅却一直看着叹息之墙的内侧,寻找着再度开启它的机关。
内侧的‘叹息之墙’上没有任何东西,平滑的如同一面铜镜,而在它的一旁,是一具名叫‘铁处女’的刑具。
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只能容得下一人的人形铁棺,但在其中的四壁上却布满了锋利的尖刺,打开的那道铁门上也是如此,被关在其中的人,将会被这些尖刺贯穿全身,榨干所有的血液...
——...糟透了...灵格丝没有太多的体力,也不能使用‘日光之泪’的力量,泰尔玛没了大地宝石,鸩没了魔力,这道‘叹息之墙’再度打开的方式,又是必须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如果这时候...
海涅的头上冒起冷汗,在心中细细的想着,忽然之间,整座地宫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高台和棚顶开始坍塌,鸩已将魔笛握在了手里,与灵格丝和泰尔玛向下奔来,而在高台的废墟之中,一只巨大的章鱼赫然冒出,它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挥舞着强壮的触手,无数藤蔓将岩壁和地面撕裂,向着众人袭来。
鸩注意到它的一只触手上箍着一个巨大的手环,看样子,那是荆棘魔女的魔道具,毫无疑问,是这只章鱼杀死了她。
“克拉肯!是克拉肯!”
“怎么会这样?它居然真的存在?!”
泰尔玛和灵格丝惊呼着,鸩试着吹响魔笛,可却发不出半点的声响。
“姐妹!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鸩绝望的对着魔笛叫喊着,这时泰尔玛已提剑向克拉肯攻去,灵格丝也顾不得那么多,再次动用了‘日光之泪’的力量消失了踪影,不知到哪去了。
泰尔玛的剑还没有挥下,便已被克拉肯的触手死死勒住了身体,灵格丝没来得及现出身影进行突然袭击,便已被藤蔓紧紧捆住。这时,鹗?二鸟飞了出来,鹗鸟挥起镰刀斩断了触手救下泰尔玛,?鸟挥刀挥刀将藤蔓切碎,救下已被毒素麻痹的灵格丝。
但泰尔玛的装甲和躯体已被强壮的触角揉烂,他落在地上瞪大了狰狞的双眼,没一会儿便断了气,而灵格丝的胸腹已被藤蔓击穿,浑身上下又被毒刺刺伤,躺在地上长大了嘴,任由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却浑然不觉,双眼空洞的望着坍塌着的棚顶,她的身体在流着鲜血,痛苦的眼泪不停的顺着脸颊落下,可已被麻痹的她却动弹不得,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时,克拉肯突然喷出墨汁,鹗?二鸟被浇了个正着,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一条锋利的藤鞭从?鸟的脖颈扫过,它的头颅随之落地,鲜血从飘零落下的躯干喷涌而出。
鹗鸟来不及逃脱,被克拉肯的触手抓了个正着,一阵‘噼噼啪啪’的骨头断裂之音过后,便已被它绞杀...
“快!快逃!!!”
看着自己的使魔和二人的惨死,鸩吃惊的呆立在原地,根本没有听到海涅的呼喊,克拉肯挥起触手将她击飞,那幼小的躯体深深的嵌进了坚硬厚重的墙壁之中。
“一切...都完了...”
只剩一人的海涅跪倒在地,他并不是战士也不是魔法师,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绝望之际,他看到墙壁上的破洞里,鸩正在吃力的向外爬着,他忽然想起,还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鸩!请拼尽全力逃出去!阿特拉斯...就拜托你了!”
“海涅!你要做什么?!”
鸩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海涅拼尽全力向铁处女跑去,毫不犹豫的进到了里面,触动了机关,随着布满尖刺的铁处女关闭,黑豹人的鲜血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就像一颗被丢进榨汁机的橙子...‘叹息之墙’,缓缓打开...
“......来生......再见......对不起......阿特拉斯......”
‘叹息之墙’之外,那个结满了寒冰的房间中,艾尔莎在疯狂颤动着的地宫中吃力的站起了身。
“发生了什么!?阿特拉斯!这是怎么了!?”
“我们...败了...他们...他们...”
精灵颓坐在地上,眼泪不住的流淌着,脸上却挂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海涅...你终归还是没有回来...不过...你别急...别急着离开...等我...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说什么傻话!?”
艾尔莎愤怒的嘶吼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她重重的一拳砸在寒冷的墙面上,却浑然感觉不到痛处,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所受到的痛处,要比这不知要疼上多少倍。
“不可能!泰尔玛怎么可能败!?他说过!...他说过!...”
突然,她们头上顶棚坍塌下来,巨大的落石与阵阵砂雨将三人掩埋...
——姐妹!求你!就我们出去!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魔女的血液顺着她紧握的手流向魔笛,二者的魔力开始产生共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阵刺耳的笛声响起,鸩的眼前一黑,便已不省人事,恍恍惚惚之间,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会后悔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