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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江湖篇之小可爱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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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夜香甜的柳荷花在床上翻个身赖会儿床,撩开眼皮醒神,肚子上蹲着一团小毛球,想来半夜钻来的吧,这会太阳从东方升起高悬在空中,柳荷花眯缝着眼坐了起来,被伺候着梳洗好,瞧着铜镜里的人儿人面桃花精神还不错,千年等一回心情颇好的老实坐在梳妆镜前描好眉又用小指在眼角处晕开一点浅淡的桃色,看着镜子里明艳的容颜想了想又抹淡了些,只余一缕极淡的浅红,遂穿好衣物用完早饭便出了门。
没晃悠几步便看见雷霆跟温迟两人在交手,跟平时飞沙走石白打法不同的是这次两人在地上画着个大圈,想来是谁先出界者为输,柳荷花甩着腰间的金穗对着两人在外面助威纳喊,“乌龟加油,乌龟加油……”
正交手的两人都有一瞬的滞愣,随后便是更快的攻势,柳荷花看不太懂,只知道最后是雷霆后脚跟先一步出界,两人便住了手,柳荷花蹬蹬的跑去慰问温迟,“乌龟,你吃早饭了没?”
温迟看着她的眼角好一会儿才轻点头,雷霆在一旁摆脸色,“早就吃过了,还像你睡到现在才起床。”
柳荷花被人间接说懒也不生气,“我又不用练武,而且昨晚感觉睡得好好哦。”
雷霆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显然也知晓自已英明的四爷为了博美人开心让暗卫不知去哪弄得冰块,突然庆幸四爷幸好不用做皇帝,否则铁定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然后再一想,估计跟昏君也差不了多少。
柳荷花四下看看,“季逍跟我哥呢?”
温迟抬起袖口擦拭额间的汗,眼神又一如既往的带着些冰霜,“在前堂商议,要去吗?”
柳荷花想了想摇头咬着唇,“不去了,也很无聊。”随即八卦地冲温迟挤眉弄眼,“未昭姐跟晓月呢?”
温迟:“……不清楚。”
柳荷花用手肘捅他胳膊,“你就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温迟摇头,雷霆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的什么事?”
柳荷花觉得这毕竟是私事,太多人知道不好,也没想起当时自己知道便第一时间告诉了季逍,“不告诉你。”
雷霆横眉一竖,“谁稀罕知道!”
两人互看不顺眼,相互瞪了起来,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两人休息下眼睛遂看过去,柳荷花也双手合十笑嘻嘻行礼,“阿弥陀佛,圆岐师傅早啊。”纯粹图个好玩。
“荷花早,”圆岐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盯着柳荷花。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柳荷花也没摸清状况,挠挠鼻尖无奈道:“哦,早。”
另三人:“……”
圆岐眨了下大眼对着柳荷花叹气,“荷花何时去名剑山庄?”
柳荷花状况外,“回名剑山庄干嘛?”
这次圆岐叹息声几人都听着了,无奈开口提醒,“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柳荷花恍然大悟的点头,哦,还有这事,差点就忘得一干二净,当下眼珠子转了两圈便对圆岐笑着开口,“圆岐你放心啦,已经派人去取了,明天就给你。”
圆岐圆溜溜的大眼干净得像阳光照耀的黑宝石,带着将信将疑的意味看过去,柳荷花立刻端正身子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卷着舌头说:“我用雷霆的人品发四。”
三人:“……”
目送圆岐离开,柳荷花对着两双好奇看过来的眼睛干笑两声,边走边挥手,“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打啊。”
柳荷花只好返回房间铺上笔墨纸砚,费尽脑汁的想金刚经内容——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柳荷花抓耳挠腮,刚写好的宣纸上又不小心滴了墨,哎,怎么办?记住的不多,这拿去能忽悠?会不会太不走心了,话说回来这玩意简直太难记了,当初也不知脑子抽什么疯竟然还会想着去背什么般若心经,柳荷花再低头瞄瞄桌面上的软绵的毛笔字体,拿不出手啊。
又涮涮的写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憋不出来了,那就这样吧,残本嘛?当然不全。
到了晚上,柳荷花还是明目张胆的歇在季逍房里,手里捧着碗清凉的冰镇绿豆汤,柳荷花讨好的对着季逍弯眼,“老板,看我给你做了什么?”
季逍放下信笺侧头,在看见那一抹浅红后便挑起了嘴角,“什么?”
柳荷花捧着腕到跟前给冰镇绿豆汤做加持声效,“当当当当,看。”拿开护着碗口的手放在季逍鼻尖下,“尝尝看,我亲手做的,消暑解渴,压惊安神,能有效缓解失眠多梦等症状,是夏季必备之精品。”
季逍好笑,“那这绿豆汤成精了。”
柳荷花用白瓷勺搅拌几下,“我加了药材,不过很少,不影响口感的。”
“你吃了没?”
“吃了。”熬了一大锅,每人一碗,就连花袍都有,哎,就是房里的冰块用了好一大坨,有点心疼。
季逍接过舀了一大口吃下,柳荷花弯着的眼快眯成缝,“老板,俗语有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俗语又云——”
“吃人嘴短,”季逍替她补充,“有什么事直说吧。”
“老板你真好。”柳荷花日常狗腿。
“你什么事我没答应过你?”
“老板最好,我想让你帮我抄一下经文?”
“你自己不会写吗?”
“我写的字软趴趴的,不够劲道。”
季逍笑出声来,“你当是面条,还要求劲道。”
柳荷花正色,“那是苍劲有力?反正你写的字超好看,”说完转身去拿早就写好的草稿,这边季逍喝着绿豆汤突然开口,“荷花这汤是不是放太多糖?好甜。”
柳荷花卷着纸走过来,“没有啊,我只放了一点点,你不是不爱吃糖么。”
季逍勾着唇角笑,“你过来尝尝?”
柳荷花接过碗舀了一大勺呷呷嘴,“不甜啊,这么一点儿的糖都接受不了?能不能行啊。”
季逍眯着眼眸接过碗将剩余喝光才开口,“哦,可能是刚刚吃到没化掉的糖块了。”
柳荷花没去多想,递过宣纸,季逍将碗放去一边桌上,展开看,柳荷花早就狗腿般的铺好文房四宝。
季逍接过笔,匆匆扫一眼便提笔行云流水,字数不算太多,很快季逍便腾写好,柳荷花捏着两边纸角往墨上吹了吹又抖了抖,扭头对季逍笑靥如花,“老板辛苦了。”
季逍:“那你给捏捏肩吗?”
柳荷花过河拆桥,“太晚了,要不下次好了。”
季逍早料到她用过就丢的本质,只温柔的敲她脑袋说:“早点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天天好梦的柳荷花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季逍跟老哥他们又在不厌其烦的开会商议武林大会之事。
柳荷花卷着“残本”去敲圆岐小和尚的房间,“圆岐小师傅?”
里面传来细微声响,没一下圆岐便出来了门,例行问候,“荷花早。”近来两人混得也熟了,称呼也变了。
柳荷花拉过小和尚径直坐在桌边,“来看看。”
圆岐很端正的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仔细看完,半响说道:“这是抄本?那原文?”
没有原文,柳荷花道:“原文已经不见了,这是我仅凭记忆抄写下来的,其实差得也不是很多……”虽然可能说不定还有些错别字什么的,一半一半啦,可以了。
圆岐瞧着纸张叹息,“真可惜。”
柳荷花一脸无语,这小乖乖模样作什么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这经文是何人所著,若有幸能见上一面便死而无憾。”
柳荷花:“……哦,那你只能遗憾了。”
圆岐叹息,复又指着经文一处,“这是何意?”
柳荷花一看,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柳荷花:“……”
我艹,我怎么会懂啊,你问我我问谁啊,“嗯,这个嘛——哎?不知道你听说过仓央嘉措没?他写的都蛮好。”至少比那什么经好沟通吧。
圆岐瞪大眼,满脸的新奇跟求知欲,柳荷花清清嗓子背诵,“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
柳荷花说完看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圆岐:“这是跟情有关?”
柳荷花:“啊,情啊,应该是一破戒喇嘛跟一小姑娘的虐恋情深……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圆岐:“哦。”
柳荷花懵,就哦?没什么感想?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懂,“其实吧,我比较喜欢他的那篇问佛。”
圆岐一副洗耳恭听的坐姿,柳荷花便又开始念念有词,“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闭月羞花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柳荷花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大杯茶,牛嚼牡丹般灌下喉咙,“真费嗓子。”
圆岐不语不过也在心里默默反驳,你平时似乎说得更多。
“那你觉得怎么样?”柳荷花问。
圆岐:“尘心未断。”
柳荷花:“我就觉得他写得还可以吧,我是俗世人,只读俗世书。”而且多数书看了都不懂,没你那么高的境界。
“受教,想不到荷花姑娘如此跳脱的性子也能有如此悟性,是贫僧浅薄了。”
“……”这是在损我呢。“我先回去了。”不要跟你这小臭和尚聊天了,柳荷花起身往外走,圆岐跟上,“荷花稍等,我随你一起。”
柳荷花:“你知道我去哪里吗?”
圆岐:“不是去季庄主那儿吗?”
“……”虽然我是去找他,可是能不能不要一副理所理当的语气,柳荷花气结,“我找我哥。”
圆岐:“……”不一样?都在一起。
不过最后柳荷花还是没去成,因为小可爱来了。
“荷花姐,”雷霆领着湘乡正往柳荷花住处来,离得老远看见柳荷花大声喊道,一路小跑到跟前笑得天真烂漫。
“哎呀小可爱,你终于来了啊。”柳荷花搓手,揉她的婴儿肥。
“荷花姐以后我就跟着你吗?雷大哥是这样说的,”湘乡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柳荷花笑着点头,“你说好不好啊?”
“当然好啊,”说着笑容又落寞了下来,“只是夫人,不,小姐……”
柳荷花关心问道:“你家夫人,不,小姐怎么了?”
“小姐出家了……她不让我跟在身边,本来是打算将我托给乡下的阿平,不过后来你派人来了,小姐便让我跟着你。”
“你小姐人真不错,”柳荷花摸摸她的头,“别不开心了,以后有空你再去看她?”
“真的?”湘乡抬起脑袋问。
柳荷花点头,“真的,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而且跟着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本来还失落的小脸刹时又笑起来了。
柳荷花捧着湘乡肉团团的小脸又揉搓几下得意洋洋,哈哈哈哈,收获一枚小可爱。
到了晚上,柳荷花缠着季逍打听,“你们会开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召开武林大会啊?”
季逍拧干帕子擦脸还没回答,柳荷花看着又忍不住多嘴,“你为什么不找人伺候啊,怎么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简直不像个庄主,像你们这种不都一大帮人服侍?”
季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过去,“你说呢?”
柳荷花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就是丫鬟,不过从来没干过丫鬟的事,当然现在早就不是了,可是不可避免有些讪讪的,这么一想的话,老板对我还真是蛮好的。
季逍收拾好说道:“我不习惯别人近身。”
柳荷花想,哦,这样啊,怪不得。转念一想又不对,不让人近身干嘛还跟我睡一间房?柳荷花想到这儿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呸!想什么呢?他使唤我不是一直使唤得很勤快吗?怎么就不使唤别人了,哼!
季逍没错过她变幻的表情,“下月初一召开,因为这是面向全武林的盛会,可能要开大半月。”
柳荷花一听想起正事来了,一拍床板,雄纠纠气昂昂道:“老板,这次我们要大赚一笔。”
季逍嘴角噙着笑看过去。
柳荷花眯着眼朝季逍勾着手指,“我有一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