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阑珊（剑网三）》晓月荷风

9、魔域草 “若真

　　“若真是如此，那此毒可有医治之法？”

　　裴元摇了摇头，“魔域草因隶属西域，地质气候都与中原不同，若要研制解药，恐怕并不易。”

　　“如此说来，此毒岂不是无解？”若真成了无解之毒，也不知这世间又有多少人会遭受毒性折磨，最终不得不面临阴阳相隔。

　　裴元见她如此，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心，劝解道“你也无需难过，此毒也并非毫无破解之法，只是需些时日好好研究一番才能知晓。”

　　云蓁见他如此说来，心中腾升起一丝希望，忙追问道“依师兄方才所言，可是有些契机方向可解此毒？”

　　裴元低头沉思了片刻，似有回忆的说道　“我曾听师傅无意间提及，相传少林寺藏书阁中有一册古籍，记载着许多中原之外的草药药性及培育方法，可因多年前少林寺一战而不知去向，若是能够找到此书，想必会有些线索。”

　　“可这茫茫人海，此书又丢失多年，根本无从寻得。”当年少林寺一战，惊动整个江湖，师子光领着一众教徒，从天竺匆匆赶来中原，为争得少林武学之史宗，大杀四方，少林死伤无数，自此之后便元气大伤，虽这一战师子光并未战败，却也是重伤而归，不久便撒手人寰，可当年藏书阁中很多的典藏都悉数丢失，至今不知去向。

　　云蓁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若要找到当年那本药典岂不如大海捞针一般，希望渺茫。

　　裴元见她郁结的容颜，叹了叹气，出声安慰道“世间之大，伤痛病残之人何其多，况且若要解得此毒岂是几天便能成的，做医者也需做好这样的觉悟才是。”

　　云蓁听了裴元的一席话后，觉得非常有道理，她也只是一时心中抑郁，难免为了那些无辜生命略感悲伤罢了。

　　“蓁儿有颗慈悲之心，如此今后必定能成为解世间疾苦的好医者。”

　　云蓁微微笑了笑，看向裴元说道“若论医道，师兄在我之上，万不可取笑了我。”

　　裴云眼底藏笑，“我可并未取笑你之意，我同你这般大小的时候经常被师傅训斥愚笨，若不是平日里下足了功夫又岂会有如今的成就，而你，是天资，与生俱来的，靠着后生勤奋也未必会有你这般觉悟！”

　　云蓁沉默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人说起她天资聪慧，似乎生来就应该是医者，可也只有她自己知晓，其实除去医书上所记录的医理医道，她并未有太多的经验。

　　裴云并不知她心中所虑，似意有所指的说道“暂且不提这魔域草，师傅的书信中还提及了你与叶英的婚约之事，我本还有些替你担忧，可今日在庄内见过大公子后，着实有些放心。”

　　“放心？”云蓁不解的看向他。

　　裴云为自己斟了杯茶，说道“方才与堂前第一次见大公子，的确是位长相俊逸，正气凛然之人，况且大公子剑术高超，深的公孙前辈的赞许，想来今后也定是能够执掌藏剑山庄之重任。”

　　云蓁踱步向前，坐与裴元面前，心中虽知晓叶英无论是长相还是剑术都甚是高超，可平日也不愿在此事上纠缠太久，免得又闹心又伤神。

　　裴元似看出她有心回避，倒也并不点破，只是提醒道“你与大公子这桩婚事是你父亲在世时便定下的，这一点你自小便清楚，怎如今见你，似有些难言之隐，若是有烦恼之处，可同师兄说一说，也好让我宽慰几句。”

　　“师兄……我……”云蓁有些欲言又止，她心中虽然矛盾，可对着裴元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裴元知晓她心中纠结，只是轻酌着手中的清茶，只是忆起方才堂上叶英似有些难看的面色，不免也有些明了，眼前的丫头怕是还有一条漫长的路需要走，想到这儿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下去的几日，云蓁也得了许空闲，裴元的到来让她时长呆在药阁，研制一些裴元从巴蜀带回来的稀有药材，好几日都不曾踏出药阁半步，从而渐渐地名剑大会也如期而至，庄内闲暇散人，江湖游客也越来越多，也变得异常热闹。

　　这一日忆盈楼的公孙大娘也如临而至，往期名剑大会藏剑山庄都会特派人送至请帖与忆盈楼，盛请这位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剑术高超的奇女子前来观摩鉴赏，从而藏剑山庄与忆盈楼可谓是多年交好，殊途同归。

　　而这位不过四旬得侠女如今也再不似往昔那般一剑问天心，一舞顾倾城，而是多了几丝华发，却也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尊者。

　　“听闻叶庄主所言，少庄主可是有了倾慕的姑娘？”公孙大娘向来很是欣赏叶英的剑术，觉得如他这般年纪轻轻却在剑术上有所顿悟之人世间少有，故此对他的照拂难免比其他人多些。

　　叶英只是轻皱眉宇，并未多做解释。

　　公孙大娘见他沉默，眼底的笑意倒是深了几分，叶英自小性子便清冷，如今有了倾慕的姑娘倒是件新奇之事，因此她对于那位能得叶英青睐的姑娘，自然也多了几分好奇。

　　“听说这姑娘还是孙老前辈的外孙女，想必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不如少庄主带着老生去见见可好？”

　　叶英对公孙大娘一项敬重，对她提出的要求自然不敢违抗，便颔了颔首。

　　还未等二人踏入药阁便见叶凡与叶蒙两个小娃娃一脸愤愤得从庭内跑了出来，见着叶英和公孙大娘，一时间倒也有些忘了礼数，只听叶凡嘴里念叨着“云姐姐也真是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叶蒙也觉着很是委屈，他不过是陪着叶凡过来找云蓁玩耍，可怎想刚进庭内便被一股强烈的药味熏得只捂嘴逃窜，再者还遇到了面色如玉的裴元，虽说这人面色和善，可叶蒙总觉着他脸上的笑容跟狐狸有些现象，见多了还挺渗人的，这可不，还未等他二人见到云蓁，便被裴元打发着硬是被赶了出来，可想两人心中是有多么不快。

　　“大哥，你也不好好管上一管，若是再不拿出一些丈夫的威严来，云姐姐怕是要被她那师兄诱拐了去。”

　　一旁见这两小儿这般心直口快的言语，公孙大娘一时间倒是被逗得直笑。

　　“不得无礼！”叶英始终冷着一张俊脸，见两人如此不知礼数，便不温不火的提醒了一句，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药阁，眉宇不禁微皱。

　　“是，见过公孙前辈！”叶凡心中仍有不快，但对自家大哥的威严还是不敢违抗的，便领着叶蒙朝着公孙大娘拂袖作揖。

　　公孙大娘见两小儿这般模样，倒也有些喜闻乐见，便说道“无需多礼，我与少庄主正要前往药阁，不如你们两人也同我们一起可好？”

　　叶凡一听这话，立扫刚才的不悦，点头如捣蒜一般，心中暗喜道如今有了公孙前辈的照拂，想那裴元也不敢太嚣张。

　　几人步入药阁，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着的药草味，一时间都有些好奇，便步入了庭内。

　　裴元正将手中的药材递给云蓁便瞧见了外头的来人，带头的是叶凡与叶蒙两个半大的小娃娃，身后跟着公孙大娘，而走与最后的便是一脸看不出情绪的叶英。

　　公孙大娘看向不远处正低着头细细研究着药材的云蓁，被她的样貌所惊，虽曾想过会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却从未想过长得却是如此端庄秀丽，温婉动人，看来这叶庄主的眼光果真不同凡响。

　　“这丫头长得可谓倾国倾城，你说是与不是，少庄主？”

　　叶英立于身后，仔细听着公孙大娘对于云蓁的评价，顺势便朝云蓁看了看，今日的云蓁似与平日有所不同，长长得青丝只是用木簪随意的挽了个髻，一席浅蓝色素衣，虽不显华丽却也不失清新脱俗。

　　“云姐姐……”叶凡率先跑上去抱住了云蓁的大腿，云蓁手中的书籍顿时抖了抖，这才回过神。

　　“小凡？”她皱了皱眉，没想到叶凡竟会突然出现，着实吓了她一跳。

　　叶凡笑着看了看云蓁，随后又将脸转向一旁的裴元，控诉道“云姐姐，方才小凡想来找你一同去剑阁看看新铸成的剑，可怎想却被此人挡在了门外，还将我与叶蒙赶了出去，说我们年幼不可占了这药味。”

　　裴元见他这般趾高气昂，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似乎并未将此事放与心上。

　　云蓁倒有些无奈起来，也正如裴元所说，制药重地像他们这般的孩童还是不要靠近为妥，为的也是他们的安全着想，这一点上裴元并未说错。

　　“云姐姐为何不说话，难不成与这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叶凡见她不说话，便撅着小嘴追问道。

　　云蓁甚是了解叶凡的小心思，若是在此事上得不出个结果，想必今后也定会不依不饶，于是便只能与他解释，“这几日我与师兄都在研制药材，想必煎药所至的气味甚是难闻，你与叶蒙又年幼，怕因此伤了你们的身子，固然师兄才会将你们驱逐出去，并没有半分恶意。”

　　叶凡见她如此解释，心中还有些怀疑，“当真如此？”

　　云蓁见他这般较真，嘴角微微含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坚定地说道“自然当真。”

　　叶凡见她似乎并未骗他，便只轻声说道“那好吧，既然云姐姐都如此说了，我便不同他计较了。”

　　一旁的裴元迎合着对他微微服了一礼，说道“如此，就谢过五公子了。”

　　公孙大娘看着方才的一幕，觉得云蓁还真是了不得，叶凡生性活泼，从来都是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可方才却那般听从云蓁的话，想来眼前的姑娘很得人心。

　　“云姐姐，你都好几日未曾陪小凡玩了，今日可有空，能否陪小凡去剑阁看看新铸的宝剑？”

　　“这……”云蓁有些为难，她今日还真有些分身泛术，裴元从蜀中带回来的许多珍贵药材她都不曾见过，就想用这些时日好好研究一番。

　　“能得五公子这般好奇之物，想必定然有所不同，老身听了也有些好奇了。”说话间，公孙大娘便走向前，站与云蓁面前。

　　云蓁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子，一时间惊叹于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倒也忘记了说话。

　　“这位是忆盈楼的公孙前辈。”叶英见她神色微愣，便走向前解释道。

　　“公孙前辈，您便是响彻武林以剑舞名扬天下的公孙前辈？”云蓁虽听孙思邈提及过，却从未亲眼见过公孙大娘的真容，如今亲眼所见难免有些觉得不真切。

　　“老朽可不敢自称扬名天下，剑术造诣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参透悟性的，这一点想必少庄主能明白我意！”

　　“晚辈不敢，剑术上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讨教之处。”叶英微微拱了拱手说道。

　　“少庄主？”云蓁看向叶英，眼神中似有些不明所以。

　　“无需惊讶，叶庄主早有意将藏剑山庄百年基业交于大公子之手，这一声少庄主也是迟早之事，丫头可是被吓到了。”

　　“晚辈……不敢……”虽说叶英继任庄主之位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云蓁还是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更加之叶英似乎并未同她提及过庄主一事，想到此处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可转念又想，她与叶英也不过隔着一纸婚书，叶英做什么也的确同她毫无半点关系，又何必事事都要向她提及，还真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