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云蓁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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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蓁随着小厮到了洗心堂殿外，便瞧见里面赫然站立的叶英、叶晖和叶炜，自然叶孟秋也在，而堂下之人面色如玉，是她再熟悉不过之人。
“庄主，云小姐已带到。”小厮附了一礼，便退下了。
裴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未等开口，便见一抹紫色身影便堂而皇之得扑进了他怀中，等他回过神已经对上了云蓁带笑的双眸。
“师兄何时回的中原，可也未曾与信中提及。”云蓁仰起头，虽平日时长与裴元互通书信，可他却从未提及近日要回中原之事。
裴元见她似乎还同儿时一般，眼底划过一丝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缓声说道“前两日便回来了，途中接到了师傅的传书，说你如今在藏剑山庄内，让我顺道接你一同回谷。”
云蓁见他如此说来，的确觉着出谷已有好些时日，如今想来甚是想念谷中那些奇花异草。
堂上双目紧闭的叶英，不知何时已将双目睁开，他看着方才云蓁似乎毫无顾忌得便扑向了裴云的怀中，两人之间举止又如此亲昵，看着她脸上从未向他人展露的笑容，他的心中竟如磐石般堵得有些发慌。
叶英心中的这番变化，自然云蓁并未发觉，而是继续追问着一旁的裴元，“那师兄此次前去巴蜀可有遇到奇事？”
裴元笑了笑，似乎早已猜到她会如此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提醒道“蓁儿，可莫要忘了礼数。”
裴元这一提醒，云蓁这才顿悟到，方才之举着实有些失礼，这才看向堂上，见叶孟秋冲她微微笑着，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附身施了一礼，“见过叶伯伯，云蓁失礼了。”
叶孟秋见她如此，倒也并未放于心上，只是抬手捋了捋长须，说道“名剑大会在即，庄内事务繁多，老朽分身法术，也只能让小儿好好招待先生了。”说完便看了看一旁的叶英
裴元附身拱了拱手，“叶庄主言重了，是晚辈唐突，有劳大公子了。”
“既是如此，不如先生就等名剑大会过后，再陪同云丫头回谷可好，这十年难得一见的盛况，想必也是很令人期待的。”
“也好，江湖中素来有传，藏剑山庄铸造的名器世间少有，十年铸一剑，可谓百年难求，晚辈也甚是好奇，如今能够一见，倍感荣幸。”裴元并未推辞，如此盛景，也的确绝无仅有。
待叶孟秋离去，云蓁这才迫不及待的拉住裴元之手，讨好的说道“师兄此去蜀中可有奇遇？能否同我讲讲。”
裴元轻笑着，见她这般孩童模样，倒也乐在心头，“倒是有些奇遇，待我到你房中，细细与你说来。”说完裴元便拱手朝着堂上众人拱了拱手。
叶英心中郁结已久，却苦思不得其解，烦躁异常，也便不做他想，拂袖已视答复。
云蓁见他如此，倒也有些不明所以，似乎觉着今日的叶英有所不同，似有些心情不悦？可她细细想来却也不知为何如此，不做细想便拉着裴元离开了洗心堂。
一旁早已看出端倪的叶炜倒是口快，直言道“大哥，方才如此机会，何不问个清楚，你现下郁结岂不是自讨没趣？”
叶英看向叶炜，对于他口中所述自然知晓所为何意，固然不与反驳，只是眼前情景虽他心中有所郁结，却也是万不会开口询问的。
“真真是煎熬，还请大哥好自为之。”叶炜说完便退下了。
站与一旁的叶晖倒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所谓何事，可见一脸冷漠的叶英，倒也不敢多嘴一问，自然也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叶英站立于堂内，脑海中不时浮现方才之情景，虽然知晓云蓁平日心性淡然，与人也不善深交，即便是喜怒也不行于色，可如今却能够对裴元那般毫无顾忌得展露笑颜，恐在其心中，裴元定是占据着无与伦比的重要地位，一时间盛神针那日酒宴上的一席话又浮与他脑海，硬是让他平复不久的心陡然又见波澜。
云蓁一路领着裴元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阁，裴元刚入庭院便瞧见了石桌之上的书籍，向前几步便拿起来翻阅了几下，云蓁见他如此，倒也有些好奇，便出声询问道“怎么？师兄对藏剑山庄内的药物典藏也有兴趣？”
裴元见她如此一问，轻笑着说“江湖中只知藏剑乃铸造神兵之绝境，却怎想也收录了如此之多的绝世典藏。”
云蓁赞许了颔了颔首，的确初来藏剑之时她也甚感无趣，若不是叶孟秋特意关照，恐怕这些典藏也不会到了她的住处。
裴元将手中之书放回，这才看向她，眼前的小丫头似乎又长高了不少，他依稀记得前年刚走之时，她才只到自己胸前的位置，可如今却早已到了他肩头。
“在这庄内，吃穿用度可还适应？若是我没记错，依着你的性子要将这些书如数翻阅，想必得有好几个日头不曾好好休息。”
云蓁似被他一语道破，她的这位师兄还真是对她了如指掌。
裴元见她不说话，倒也猜出了结果，云蓁自幼便好强，脾气也甚是倔强，若是遇上不顺心之事，定然也不会寻人排解，这样的性子，也的确让他心中难安。
“师兄不是要同我说说蜀中之行？蓁儿还等着听呢。”云蓁不想裴元担心，便找了个由头硬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裴元见她如此，也不做强求，便寻了块石凳，坐了下来，此次前往蜀中他也的确有些事宜需与云蓁商议。
“此次前往蜀中，倒的确遇到些可谓棘手之事。”说罢，裴元从腰间掏出一物放于石桌之上。
云蓁见石桌上，用方巾包裹着几颗外形怪异，全身墨色的物件疑惑道“这是何物？”
裴元伸出手，将其中一件放于掌心，递与她身前，示意她观察。
云蓁顺势拿起，放于鼻尖，却是一点味道也不曾有，正当奇怪为何如此，却又将其放于掌心，轻轻按压，又再次放于鼻尖轻嗅，一股异常浓烈得味道从中散发，不多时她便有些昏昏沉沉。
裴元见状，随即将桌上茶盏斟上一杯，递给她。
云蓁接过杯盅，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将方才昏沉之像缓缓化解，重新看向方才之物，忙问道“此物到底是何物？为何方才只是轻轻碾压出一些味道，就有如此症状？”
裴元放下手中的茶盏，解释道“此物乃是生产在西域之地的魔域草，表面看之并无不妥，混与杂草之间也难寻的，可若是像你方才那般，轻轻碾压使其发散气味，闻者十有八九会出现类似昏迷，癫痫之症状，若是严重亦是会要了人性命。”
云蓁大惊，却也有所不解，“既是长与西域之物，师兄又从何得之？”
裴元继续说道“此次前往蜀中，途遇泗水村，这村中人口甚少，依村长所言说是这村中之人都得了怪病，身强体壮之人都活不过弱冠，更不用说天生体虚，多病，以及妇孺幼童。”
“若是如此，难道就不曾找大夫看之原因？”
裴元摇了摇头，“大夫看过无数，却都道不出所以然来，我刚到泗水村便觉此事着实怪异，便也留了个心眼，怎想没过几日村中陆续发病之人愈发严重，我便寻思着是否有所忽略之处，果不其然在其饮水的水井之中发现了端倪。”
裴元说罢便重新又换了只茶盅，再次倒入些许清水，将方才划开的魔域草放于水中，“你且再闻闻。”
云蓁接过裴元重新倒满清水的茶盅，放于鼻尖又细细的闻了闻，她心中一惊，“怎会毫无味道？”方才还散发出异常刺鼻之味的魔域草，眼下放于清水中后，竟半丝味道也闻不出来。
“这魔域草若是用手碾压的确会散发出异味，即便是再无脑之人，若是误食也会发现端倪，可若是混与清水中，却是丝毫不易察觉。”
“可这等魔物，为何会出现在蜀中？”云蓁疑惑。
“恐怕是有人特意为之。”裴云心中有所猜测，可又不知何人会用此魔物来残害生灵。
“师兄方才所说，这魔域草若是混与水中，丝毫觉察不出异样，那是否连带这毒性也略有不同？”
裴元一顿，他倒是未曾想过毒性强度的问题，“你这可有银针？”
云蓁自然知晓裴元要做何事，仔细想了想，前几日盛神针的确是赠了她一套稀有的练针包，看来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处。
从房中取来练针包后，裴元倒有些惊讶，“你自幼便不喜以针施医，怎如今却有了兴趣？”
云蓁将针包打开，铺与桌面，说道“也算不上兴趣，只是庄内六小姐的病情尤为严重，虽有盛神医出手相助，可总想着若是自己对针理也能通晓一二，也能为其分担一些。”
“如此说来，我倒是听师傅信中提及，这六小姐得的可是三阴逆脉，恐这天下能得此绝脉之人甚是稀少，也的确令医者不敢轻易施医，不过，你又是如何想到请盛神医相助？”
云蓁抽出一根长针，手中顿了顿，看向裴元略带不解的面容，解释道“其实我也未曾细想，顺脉之事自然简单，可若要将这逆转而势的脉象修正，以我之力的确难成，故此便忆起外公前些年提及过的盛神医，相传他一手神针名扬天下，我也只是这般一试，怎想却真被料中。”
“哦？那你就未曾想过，若是不成又该如何？”盛神针得医术的确扬名天下，能得其相助也确能事半功倍，可若是失败了又将如何，这也是医者行医之时必先思虑周全之举。
云蓁看向他，失败与否她也不是未曾想过，只是这医道虽为维系人之命数，可也难免突发意外，“师兄之言，若是换做以往，云蓁定是无法回答与你，可如今却是有所改观，医者之所以谓医者，就是行医术，立医德，其间自然也无可免除突发意外，世上病症无数，患者亦是无数，又岂能做到事事顺应毫无差错，我们是医者，并非圣人，若是医治无效也未尝能够避免。”
裴元听她一言，微微颔首，“不错，未曾想短短一年你倒是看淡许多。”裴元永远不会忘却，那年从蜀中归来，云蓁因一名孩童不治生亡之事，深深的谴责于自己，许久都未曾走出，后幸得师傅开导后才渐渐平复，往后便再也未曾出谷，凡遇性命堪忧之人都视若旁骛，绝不欲加其身，可如今却能因六小姐之事破例，实乃一大幸事。
云蓁取出两根银针，一根浸没与方才的清水之中，另一根则插入魔域草中，裴元走进几步与她细细观察其间变化，只见没入清水之中的银针只在瞬息间，针尖便陡然变成了深色，而同时魔域草中银针却还未有所反应，等了许久毒性才慢慢溢出。
“师兄，你看！”
两根相同的银针，一根布满了深色的毒物，而另一根却只是在针尖末端占有少许深色毒物，两者间的毒性强度显而易见。
“竟是如此，还是蓁儿有心，这掺有清水的魔域草竟有如此强烈的毒性，但有些令人震惊！”
“这就不难解释，为何泗水村内会有如此多人身患不治之症，可师兄方才所言，此物即便埋藏于杂草之间，也恐难发现，如此一来又怎会无故出现于井水之中。”
裴云见她意有所指，继续推测道“依蓁儿的意思是，这些魔域草是有人故意为之，将其下在了井水之中？”
云蓁摇了摇头，“虽有这种可能，但毕竟也只是推测，再之，这类魔物在西域种植，若是到了中原也是很难养殖存活，如此大费周章将此物运往中原，目的又何在？”
“你如此一说，此事倒是更为怪异，泗水村内多为普通百姓，如此民风又怎会遭人暗害，难道……”
“实验？”
几乎就在同时，云蓁与裴元都说出了心中猜想，这样的答案无不令人震惊。
“若真是如此，那是否近日还会出现身中奇毒之人？”
裴元颔了颔首，若是下毒之人真正的目的并非那些平民，那的确不难避免还会有再次施毒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